用過膳後,所有的女眷被皇后帶走了,去了獵場後方一片花叢,說是要賞花,而幾個皇子臣子各自整裝待發,雖然對這次打獵興致闌珊,這樣一場目的不知,禍福不明的活動,誰有心思放開心去玩。
那邊炎辰離與炎辰君地伴而行,兩個隨便打了幾隻山雞野兔掛在馬背上,算是有了交代。炎辰離把追風放開讓它自己信步去,他和炎辰君找了棵大樹,輕躍而上,慵懶地靠在樹上。
“父皇真是無聊至極。”炎辰離被迫於泠夢‘分開’,此刻的心情真的相當的不美麗。
“雖然說這裡人煙罕至,你也不要這麽張狂,這話要傳出去,總歸是麻煩。”炎辰君有些無語,這廝還真是啥話都敢說。
“最近事情有進展嗎?”他說話,想偷聽?也要有那本事。
“一直找不到巫國國師的下落,兩年前她離開巫國,說是出去遊歷,之後就再沒有人見過她。她不知道她上哪遊歷了,如果她在麟鳩,就不可能躲過我的耳目,就怕……”炎辰君說起這事,真正頭疼,天下之大,這要找個人無異於大海撈針。而且巫國很特殊,它不受製於三國互不通行的條例,也就是說,不管是青羽國還是霄紊國,只要你能證明你是巫國的國民,你就可以隨意進入他們的國界。要是這巫國國師真的進了其他兩國,他們就是有通天本事,也沒辦法將人找出來的。
“就沒有其他辦法?”炎辰離自然明白他在擔心什麽,別說炎辰君擔心,他也是,如果真的不在麟鳩,任誰也沒辦法將人找出來。
“也不是沒有,聽說她有個徒弟,這世上只有她徒弟一人有辦法與她聯系上。而且聽說她徒弟在十年前來了麟鳩,我查過,十前年她與巫國一同前來,之後一直沒有離開的記錄。”這也是傳聞,但可信度極高,他翻查過十年前的城門入關記錄,每個巫國國民進入,城關守衛那都有詳細的記載何時來,何時走,只是不會記錄確切的姓名。巫國國民出生之日,就會用巫國特有的秘藥在自己的手臂上刺上屬於他們巫國的標志,這些標志代表著他們的身份,這標志無法防製,隻為紋刺用的藥水是火紅色,並伴有異香,只要將紋身湊進鼻端,便可聞到一陣淡淡的清香,這紋身還有一個特殊的作用,如果巫國國民與外界人通婚,發生關系,這紋身的藥水就會異變,變成劇毒,這也是防止巫國人與外人私通的一個禁錮。每個國民的圖案各不相同,入城關時,只要記錄圖案,不必登記姓名。十年前,巫國國師的確帶著一人進入了麟鳩,之後,巫國國師獨自一人離去,而與她同來的人卻未有離去的記錄。
“可能找到人。”如果人沒走,就不難找到。
“在找。只是需要時間。“麟鳩國領土多,也不知道人藏在哪個城,而且進了麟鳩,就不必走一處報一處,這也是巫國的特權,所以要找個怕需要一些時日。
“此事要盡快,我懷疑有人知道了泠夢的事。”如果他的懷疑是真的,就怕到時會惹很多麻煩。
炎辰君一聽這話,立馬上樹枝上坐起身子,驚訝地問道:“怎麽可能,這件事除了我們三個,怎麽可能會有外人知曉,就連夜女都沒發現,外人又如何能看出來。除非……”
除非是泠夢自己告訴別人的。
“嗯,我懷疑是泠夢自己說出去的,我總覺得她有事瞞著我。”想到這點,他總是有些不舒服。
“她能有什麽事瞞著你,她為何要瞞你?”兩人關系都那麽親密了,她還有什麽事是不能說的?
“我也想不通,
上次她被人擄走後,回來說的話我本沒起疑,可前不久,她帶著夜女出去了一趟,回來後受了傷,我趁她睡著後叫白老來診過脈,發現她中過毒,是刹門的毒,她遇上刹門的人,還受了傷,可她卻告訴我是遇上賊人被誤傷。之後我知道她去了魎魐崖,就親自去查看了下,發現崖下有些屍首,是刹門的殺手,所有的屍體全被攔腰斬殺。”那人武功極高,出手快,準,狠!每一劍都乾脆利落。“攔腰斬殺!?”炎辰君倒吸一口涼氣,好殘忍的殺人手法。“這些人不可能是泠夢殺的,她沒有那種身手。”也不會有那麽狠的心。
“當然不是她,可能是上次擄走她的黑衣人。我只是不明白,她與他之間到底有什麽秘密,為何她會與那人在魎魐見面,刹門的人到底是為誰而來。”這些才是他想知道的。
“夜女不是一路跟著她嗎?怎麽?她也不知道?”夜女應該是沒膽子欺騙七皇兄才是。
“我問過,夜女只知道她約了人在魎魐崖,她說也不清楚約了誰。這個女人,把本王身邊的人都收買了,夜女的確沒進過魎魐崖,可約的是何人,她不可能不清楚,沒有她幫泠夢送信,泠夢發何能約上人。她只是不想出賣泠夢。”關於這點,他都不知道該喜還是該愁。
“你知道是誰?”他太了解炎辰離了,如果他心裡沒底,是不可能就這樣放過夜女的。
“賀樓逸軒。”他確實有把握是他。
“賀樓逸軒?!他為何會與泠夢扯上關系?他們應該不相識才是,他為何擄走泠夢?難道他是衝著你來的?”炎辰君怎麽也沒想到會是賀樓逸軒。
炎辰離不說話了,一開始,賀樓逸軒可能真的是衝著他來的,可之後呢?還是衝著他的嗎?
“現在事情有些麻煩,所以,泠夢最早重生越好。”現在太多的事都脫離了他的掌控,他不得不加倍小心。
“嗯,我明白,我會加派……有人!”炎辰君話說到一半,突然感覺有異樣。
炎辰離早已坐起,兩人相對一眼,翻身下樹,落地後也不走,就站在原地等著人靠近。
馬蹄聲由遠及近,沒過多一會,已可清楚地看見來人的身影。
“兩位皇弟真是好雅性,跑來這地方談天說地來了。”炎辰景騎著一匹通體雪白的寶馬,緩步行來。
“四皇兄性質也不錯,滿載而歸。”炎辰君淡淡地笑了,瞥了一眼炎辰景的馬背。
“許久未曾活動,今天既然來了,自然要松松筋骨。”炎辰景皮笑肉不笑。
炎辰離看了他一眼,什麽話也沒說,竟轉過身徑自走開了。炎辰景臉一黑,這種完全無視他的態度,讓他覺得自己被狠狠甩了一巴掌。兩人平日明再爭再鬥,也總是默契地保持表面的和睦,這還是炎辰離第一次給他臉色看,他意外之余,更多的就是憤怒,怎麽說他也是兄長,他即便封了王,也不應如此無禮。
炎辰君也有些怔了,他也沒想到炎辰離會如此給炎辰景難堪。
其實炎辰離真心沒想給誰難堪,他只是此時沒心情與他虛委與蛇,也不想與他做些口舌之爭,原本在這耗時間對他來說就已是極考驗他耐心的事了。
“呃!最近七嫂身子不太好,七哥心情不佳,所以……”炎辰君想了想,還是硬著頭皮開口解釋。不是他想搭理炎辰景,而是在父皇給出那‘皇長孫’的暗示後,炎辰離這樣會讓人更容易誤會。這段時間最要緊的是辦好泠夢的事,他真心不想再惹麻煩了。
“哼!”炎辰景冷哼一聲,也沒再說什麽,拉了下韁繩,掉轉馬頭,往另一個方向而去。
看著炎辰景走遠了,炎辰君才吐了口汙氣,轉身追著炎辰離而去,哪知,眼前看到的景色,讓他的頭直接突突地直跳。
炎辰離與賀樓逸軒騎在馬上,相視對望,兩人沒有說話,也沒有動手,只是之間的氣氛早已劍拔弩張。
“本王沒心情與你廢話,你接近本王的王妃,到底有何企圖?”一想到這個男人和泠夢間有他不知道的秘密,他就氣得想殺人!
“是何企圖與你何乾?”原本可能與他有關,如今嘛!
“本王的本妃,你說與本王何乾?”與他無關?那與誰有關?
“你當真確定她是你的王妃?”賀樓逸軒這話不只說過一次。
“你到底知道些什麽。”果然,他知道泠夢的身份……
“既然她不是你的王妃,我與她之間的事,無需讓你知道。”賀樓逸軒眼角往炎辰君的方向望了一下,炎辰離沒有回避炎辰君,顯然炎辰君也是知情者。
“她是本王的女人。”炎辰離霸道地宣示所有權。
“是不是你的女人,現在還是未知之數。”就算是,他想要,也會去搶!
“你在向本王宣戰?”炎辰離有些好笑,又有些興奮。他還是第一次遇上這樣的對手。
“是又如何?”賀樓逸軒半分不懼,向來平靜的雙眸也隱隱閃動著光芒。
人生得一對手,快事矣!這是兩人心中同樣的想法。
“本王接受你的挑戰,她是誰的女人,本王會用事實告訴你。”
賀樓逸軒不屑地冷哼,向炎辰君微微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就策馬離去了。
看到這兩人,再想起自己。
炎辰君有些頭疼的揉了揉眉心,這女人,還不算是個‘人’就這麽招人,等她重生時,都不知道還會生出什麽事。其實他自己都說不出這個女人有哪裡好的,為什麽就這麽容易讓人動心呢?
唉,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啊……
他們三個更猛,連這‘美鬼’的真實樣子都沒見過,就開始明爭暗搶,這天底下怕是再找不出比他們三個更盲目的瘋子了。
給讀者的話:
今天可能就只有一更,一會趕得出來就發,趕不出來就沒辦法了,我好幾天沒背書了,今天上課都跟不上,要好好看書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