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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盜情雙魂妃》第32章 失望,不是她!
白老不明原由,只是感覺奇怪,璃王不是急著讓王妃清醒,反倒希望她晚些醒?這是何解?

炎辰君卻不同,他明白,如果今夜人會醒,那醒來的定是阮憐雪,而不是泠夢,他自然是不願意見到阮憐雪的,他向來不喜她。可炎辰離又是為何?這阮憐雪才是他的正妃,才是他的妻子,他竟也不想見她?看他的樣子,一點也不擔心阮憐雪,反倒是更擔心泠夢,難道……

“王離,這是為何?”白老終是忍不住好奇,開口道問。

“你只需按本王說的辦,其它的你無需知曉。”別說他解釋不了,就算他解釋得了,也沒必要解釋。

白老又順了順自己的胡子,知道璃王不說,他也只能當沒問過。他將藥方裡的幾味道去掉,減輕了藥效後,才交給下人去捉藥。

“王爺,老夫已改了藥方,明白清晨王妃自會清醒。如若無事,老夫先行告退。”白老整理好自己的藥箱,往身上一背,便起身告退。

炎辰離揮了揮手,走到床邊坐下,看著泠夢蒼白的小臉,黑眸中閃過一絲心疼。他伸手替她拔開散落在臉上的頭髮,略帶薄繭的指腹輕輕撫過她光潔的額頭,順著臉側滑到下巴,拇指輕觸上她毫無血色的雙唇,想起他見到她口吐鮮血的場景,大掌遽然一握,不管擄走她的人是誰,他一定不會放過他!

炎辰君見炎辰離這般動作,心口一酸。隨即又有些自嘲,他在酸什麽啊?床上躺著的人,本就是七哥的王妃,是他名媒正娶的妻子,他碰自己妻子,再正常不過的事,他在介意什麽?就算炎辰離碰的不是阮憐雪,而是泠夢,他又吃的哪門子酸,他與泠夢不過相識一天,對一個連真面目都未曾見過的女子,他竟已如此在意。

他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對情愛之事有衝動也是正常,可問題是,讓他‘一見鍾情’的對象不正常!

撇開她目前的身份不說,她本身是個鬼,是縷魂啊!他堂堂八皇子,雖沒有七哥長得俊俏,但也自認倜儻,世間多少好女子眼巴巴地等著他垂青,他倒好,正常人看不上,倒是看上個鬼魂,這事要傳出去,怕全天下人都要當他是瘋子了。

除非它日她能魂魄離身,再世為人,否則,一切都是空話,他再喜歡,這輩子與她也絕無可能。這老公爺是不是存心玩他?他一直希望可以遇上一個讓他心動的女子,執子之手,與子偕老。這個女子就這樣不其然地出現,她根本什麽都沒做過,他就這樣莫名奇妙丟了心。這就是所謂的緣份嗎?

同為男子,炎辰離的神情,他懂!他也看出來了,他的七皇兄對泠夢也不一樣,他何曾見過他用如此溫柔的目光看過哪個女子,哪怕是他的王妃阮憐雪都沒有過。七哥,也喜歡她吧?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人之常情。只不過是這淑女‘特別’了一些罷了。

“七哥,到底出了什麽事,泠夢怎麽受的傷。”為了不讓自己繼續胡思亂想,炎辰君先開口說了話。

“她應該是被帶走的,那人黑衣蒙面,武功不在我之下,不知道他意人欲何為,我到的時候她已經受傷了。他將泠夢推下山崖,讓我為了救人無暇管及其它。照白老的說法,泠夢應該是在落下懸崖時受了驚嚇,導致傷重。至於詳細的情況,只能等她醒來再問她了。”炎辰離的視線沒有離開,但還是簡單地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

“是黑衣人打傷她的?”炎辰君眼神一冷,敢傷害泠夢的人,他一定不會放過。

“我想他們是動了手,洞內有打鬥過的痕跡,不明顯,

以泠夢的身手,在黑衣人手上接不了三招。”那該死的男人,敢傷他的人,他定要將他揪出來,碎屍萬段!“你派人再去洞裡查看一下,看是否能找到蛛絲馬跡,我總覺得那人的眼睛有些眼熟,我似乎在那見過。盡快將人找出來,這次他失手,哪保他不會再擄一次。而且過了一天一夜,泠夢的秘密也不知是否被他發現了,如果有,此人更加不能留,要不她怕會有危險。”不是他多慮,江湖這大,能人異士多不勝數,只怕泠夢這樣的體質會引來那些人的覬覦。

“我立馬就去。”炎辰君深深地看了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泠夢一眼,淡淡地道:“她就交給你了。”照顧好她。這後那句他沒有說,現在的他,沒有資格說。

“去吧!”炎辰離聽得出他的牽掛,知道他想說什麽,但也只能裝著聽不懂,他能如何?他能說什麽?其實他與辰君一樣,都是沒資格的人。

炎辰君離去後,炎辰離就一直呆在房裡沒有出來過,就這樣坐在床邊,靜靜地看著床上的人。

他從來,沒有那樣驚慌過,當看到她落下懸崖的身影,他明知以自己的能力,定能救得了她,卻還是忍不住心驚;當看到她吐血昏迷,他的心像被巨石碾壓過一般,揪得心疼。短短幾天的相處,這女人在他心裡,竟有了如此重要的位置。他一直以為,要把一個人放進心中,起碼要一起經歷過大風大浪,要一同生死與共過,那樣的感情才能深厚,才會無堅不摧。這個女人,在這些日子裡,除了與他鬥嘴嘔氣外,似乎什麽都沒有,但偏偏他該死的上心,日夜牽掛。

這樣蔳如蟬翼的感情,也能深入人心嗎?難道,這就是所謂的感情?這個女人,勢如破竹,強行駐入他的內心,讓他毫無招架之力,明明什麽也沒做,他就乖乖繳械。她的每一個眼神,每一個笑容,總在他腦中揮之不去,甚至為了她,他放棄了自己原本的計劃,放棄了玉國這塊肥肉,只是因為,他覺得,在她面前,沒有一個女人,能再入他的眼。

炎辰君的心思,他懂!他不介意與他公平競爭,等處理好唐雲與赦顏玉兒的婚事,他就想辦法將她的魂移出,為她尋個最好的宿體,讓她重生。

炎辰離俯身,輕輕在她額上印上一吻,這張臉,他從小看到大,只有這一刻,她是最美的。他起身褪去外袍,接著鑽進被褥中,將人輕輕地摟入懷裡,閉上眼,嘴角勾起一抹滿足的笑意。如果可以這樣抱著她,直到天荒地老,似乎也不錯。

他們就這樣相擁著,直到次日。

“嗯……”一陣輕微的低吟聲驚醒了沉睡中的炎辰離。他翻身坐起,欣喜的看著泠夢,她比白老預計的還要早清醒。此時還是拂曉時分,她竟然就醒了。

床上的人眨了幾下眼,看到身旁的人時,眼中迸出一抹欣喜,啞著嗓子喚道:“離。”

炎辰離混身一僵,不是,這個不是泠夢!怎麽會這樣,不是說了清晨才會清醒,天還沒亮人就醒了,這不是他想見的人。

阮憐雪欣喜的笑凍結在唇邊,她從離的眼中,看到了失望。失望!為什麽是失望?她剛才明明看到他的驚喜,為何突然又變成了失望?他不願見到她嗎?還是,他想見的不是她,所以他失望了。

看來,離與她說的什麽神智失常之事確有古怪,那黑衣人的話,還有離的態度都在告訴她,白日裡的她完全是另一個人,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她一定要想辦法查清楚。

掩去眼中的疑慮,她露出一抹虛弱的笑,本就絕色的容顏此時看來楚楚可憐,更加嬌弱動人,偏偏,這男人眼裡的柔情與憐惜,早已不見蹤跡。

“離,是你救了我嗎?昨夜醒來後,發現自己身處一石洞,那黑衣人是何人?為何要擄走我?那人你可捉住了?昨夜我驚嚇過度,引致心疾複發。幸而那人良心未泯,沒有見死不救,要不,我怕是再也見不到你了。”她心有余悸地說道,昨夜,她也確定嚇壞了。

“你昨夜心疾發作了?”難怪,難怪泠夢不過是受了驚嚇,竟會引起吐血,原來是阮憐雪的心疾發作過。他就說,只要這身體以泠夢的魂出現時,她的心疾就像不存在一般,連平日的虛弱都未曾見過,為何會突然心脈受損,失來是阮憐雪受的驚嚇,心疾複發,雖用了藥,但在短時間內再次受驚,心臟便不堪重負了。

“嗯,幸虧我有將藥隨身攜帶的習慣。”她一直有將藥帶在身上的習慣,慶幸的是白日裡的那個‘她’沒有將藥收起,要不她真的沒命回來了。

“那黑衣人可有說過什麽,你可知他為何擄你?”但願那人沒有發現什麽。

“說來也怪,那人一直問我是何人,問我為何冒充璃王妃。”阮憐雪看了炎辰離一眼,小心翼翼地問道:“離,你說我神智失常,白日與夜間會性格大變是嗎?難道白日裡的我真的與原本的我相差甚遠嗎?竟讓人誤以為,白日與夜間的我,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這話是試探。

“一個人怎麽可能會變成兩個人,你不要胡思亂想了。”炎辰離這是想搪塞過去。

見他不願多說,阮憐雪也識相地不再多問,突然,她又想起另外一件重要的事,急急開口便問:“離,聽說你請旨將玉國公主嫁於文狀元了,此事可當真?”她現在最關系的,就是這個問題了,那個黑衣人與她說時,她雖高興,還是抱著一絲懷疑,這事離籌劃許久,怎麽可能在緊要關頭放棄了,那人莫不是詐她?

“那黑衣人與你說的此事?”那人連這事都知道?他到底是何人?

“嗯,他告訴我你拒絕了玉國公主的求嫁,問我你是不是在計劃何事。離,他說的,可是真的?”她不管這人有什麽目的,她隻想知道,他是不是真的不娶那玉國公主了。

“是真的。”炎辰離淡淡地說道。

阮憐雪面上一喜,差點驚叫出聲。可很快,她又發現自己失態,忙收斂神色,故作憂心地道:“此事你策劃許久,為何突然又不娶了?”

她掩得是快,炎辰離還是看到了她那瞬息萬變的臉,心中浮起一陣厭惡,明明同一張臉,泠夢向來率直,想什麽便說什麽,從不掩飾自己,再看看阮憐雪這虛偽的表情,他更是厭煩。

“我另有計劃,此事你無需操心。你剛醒,身子還虛,再躺下休息會吧。”他實在不想陪她浪費口舌。而且,她不睡,泠夢如何出來?

阮憐雪不想休息,她好久沒與他這樣談話了,她想與他再呆一會,談談心。可是,她又不得不承認,她實在是乏了,頭很重,眼睛也快合上了,她知道,自己又該‘睡’去了。無奈下,她隻好輕輕點了點頭,慢慢地躺回床上。

頭一沾枕,她就沉沉地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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