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樓逸軒向來不愛廢話,有人潛入,先拿下再審,所以他沒有猶豫,果斷地再次出手。就在第二掌要劈上夜女時,夜女從懷中掏出一白色紙條,灌了些內力,朝著賀樓逸軒擲了過去。他側身一閃,修長的指穩穩地夾住那字條,夜女趁著這空檔,轉身離去,賀樓逸軒看了看手裡的東西,沒有追的打算。既然是來送信的,那便不值得他浪費力氣。
將紙條展開一看,那清冷淡漠的雙眸立馬閃過兩點亮光,他將紙條捏於手中,本想用內力化了,後來,又鬼使神差般的,將紙條展開,撫平,再細細折好,放入懷中。天生冷情的他做起這種事來,還真是不搭調,只是他本人似乎沒發覺,仍舊一臉的淡然,只是微翹的嘴角泄露他的心情。
賀樓逸軒是踩著點來的。他到的時候泠夢早已等候在那。
她站在崖邊,大風吹起她的裙擺,飄逸靈動,她的臉上掛著淡淡的笑,被風吹得飛揚的發絲調皮的輕撫她的臉,凌亂而嫵媚。
北方有佳人,傾國又傾城。
阮憐雪不愧為麟鳩第一美人,光是這麽站立於風中的姿態已是勾魂奪魄。
“你不知道讓女士等是很不禮貌的事嗎?”賀樓逸軒輕功卓絕,如果不是泠夢天生就是強烈的感知,還真感覺不到他的靠近。
“不早不晚,剛剛好!”他走到她身邊,與她一同站在那,俯視崖底,上次他就是帶她到下面去,那個山洞本該的她的葬身之地。
“東西打算什麽時候還給我呢?”她淡淡地問著,好似事不關己。
“等價交換,你沒有拿出‘贖金’,我為何要還?”他不想還,這樣才能與她有聯系。他向來冷情,她是第一個讓他想關注的女人,在沒有弄清楚自己的心前,他不會放過她。既然她不是阮憐雪,那她也便不是璃王妃。就算是,他如若真的喜歡,也不會在意她的身份。
“你要的贖金我付不起。”以前到了這個境況,她可能還會考慮一二,現在炎辰離對她來說,已經是不一樣的存在了,她絕不可能出賣他。
“那我換個條件,如何?”他也不惱,他現他要的也不同了。
“說說看。”她有些欣喜,也有三分戒備。
“告訴我你是誰。同炎辰離是何關系?”如果這粒珠子能換來這個答案,他覺得比知道他原先想知道的事,更有價值。
泠夢猶豫了,這件事,如果告訴他,她真的不能確定是福是禍,雖然她自己覺得這並不是真的那麽嚴重,她怕的是給炎辰離惹麻煩,只是,如果說出一些事實,能拿回東西,倒也劃算,只要她不說全了不就行了,反正他也早知道她不是阮憐雪了。
賀樓逸軒也不催她,他知道她在考慮。
最終,泠夢決定,用‘半個’真相換回東西。只是有一點,她很好奇,所以決定先開口問問:
“你為什麽想知道我的事?這和你有關系嗎?”她就不明白了,她的事,關他何事?
“這是我的事。”他會承認是因為自己有些在意她?不,他不會,至少目前不會。
“好吧!我的確不是阮憐雪,我叫泠夢。”她吞了口濁氣,有些不甘。
“說些我已經知道的事,這就是你的誠意?”這點他早知道了不是嗎?
“那你還要問什麽?”他不是問她是誰嘛?
“為什麽假扮阮憐雪?你和炎辰離是什麽關系?”他發現,自己關注的重點在後半句,他們到底是什麽關系呢?
“我沒有假扮阮憐雪,我……”泠夢話音未落,突然看到賀樓逸軒臉色一正,驀然轉過身去,
不著痕跡地擋在她身前,一雙鳳眼微咪,警惕地掃視著四周。“出來!”他的聲音清冷,含著隱隱的殺意。
只見從四周圍的大樹上落下了數條黑影,這些人清一色的黑衣蒙面,手持長劍,滿身戾氣地向他們兩個圍攏。
隻一眼,他就知道這些人的來歷,都有刹門的紋身,那持劍的手背上,紋著一把長劍,這是刹門殺手共有的紋身。他們明顯是衝著他來的,那些眼神皆是落在他的身上這些人的身上,他不記得自己有與刹門結過怨,刹門是個收銀辦事的組織,只要你給得起銀子,他會不計代價為你除去你想除的人,而且對於顧主的信息絕對保密。他本身對刹門的辦事原則還是很認同的,只是不知道是誰這麽大手筆,要買他的命,據他所知,刹門收銀的標準可不低,看這次為了殺他出動的人手,就知道這是筆大買賣。
“你們受顧於何人?”他要嘛不問,要問就隻問重點。
黑衣人沒有回答,中間的那個抬手做了個手勢,瞬間四方八面的敵人便潮他們揮撿砍來。
賀樓逸軒不屑冷哼,這些人想要他的命?也太高估自己了!就算出動整個刹門都未必要得了他的命!他動也沒動,只見掌風一掃,那離他最近的殺手就被彈飛了出去,狠狠地撞上了遠處的大樹,整個人頓時趴倒在地,氣息全無。見對方一招就解決了自己的一個同伴,那些黑衣人有心怯了,普天之下,他知道有這般能耐的就只有皇七子,璃王爺炎辰離,這賀樓逸軒雖是武狀元,卻從來沒人見過他真正動手殺人,顯然對方確實低估了賀樓逸軒的實力,光憑他們幾個,根本就不可能殺得了眼前的人,可是,他們是殺手,完成不了任務,就只能以命相賠,如果現在逃了,他們回去也是死路一條,門主絕不會放過他們,還不如現在拚死一博,說不定還能有機會。
那些黑衣人這次不敢大意,而是有默契一擁而上,除了他身後的深淵,其它的方向全有黑衣人攻過來,賀樓逸軒從容地應付著這些殺手,半絲慌張也沒有,出劍利落,他隻傷人,不殺人,他要留活口問個究竟,活口不能隻留一個,要防止這些人自殺。所以他的劍全攻向他們的四肢,讓他們失去行動能力。
泠夢一直被他護在身後,小臉上不見半分驚恐,而是有些崇拜地看著賀樓逸軒,沒想到他的武功這麽高,就連舞劍的動作都那麽優雅。美男什麽的,果真是欣心悅目啊!哪怕是在這麽緊張的情況下,依舊吸人眼球,泠夢覺得自己的哈喇子又要滴下來了。
“真的太帥了。”她情不自禁地低喃出聲,站在她身前的賀樓逸軒被她這句話弄得一陣心悸,就這麽一個失神間,一名黑衣人趁機揮劍朝泠夢刺來,他注意這個被賀樓逸軒護在身後的女人很久了,賀樓逸軒相當在乎她,每招每式都以護著這個女人為前提,只要能拿下她,還怕賀樓逸軒不乖乖束手就擒。
泠夢與賀樓逸軒同時注意到黑衣人的動作,泠夢本能地想出手去擋,而賀樓逸軒也是一個閃身又擋到她身前,想替她擋下,結果泠夢被賀樓逸軒這一擋,後腳一個不留神,竟差點滑下懸崖,幸好賀樓逸軒反應及時,回頭拉了她一把。她人才剛站穩,就見剛才那黑衣人的劍已經到了賀樓逸軒的背後,她突然驚叫出聲:“小心!”
接著伸手想拉他,賀樓逸軒早有準備一個側身,躲過利劍,劍在手中一個漂亮的回頭,直直刺向身後那人的腹部。
這時,泠夢突然眼前一黑,軟軟地倒了下去,賀樓逸軒心突地一跳,伸手接住她癱倒的身子,這才發現,她的手背被剛才的劍劃傷了。
劍上有毒!看到泠夢的手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發黑,並速度極快地向上蔓延,賀樓逸軒的眼睛一冽,迅速抬手點了她身上的大穴,阻止毒素蔓延,看著她已經陷入半昏迷狀態的臉,他身上的殺氣頓時提升,他回頭過,冷冷地看著僅余幾個還能站著的黑衣人,眼中的寒氣濃得黑衣人都忍不住退了幾步。
“解藥。”這些人,該死!
“想要解藥,拿你的拿來換!”黑衣人心裡慌得緊,嘴還是挺硬。
“你們找死!”他殺人從不愛廢話太多,現在不交出解藥,一會他會要他們生不如死!他將泠夢輕輕地放在地上,提起劍站了起來,一步一步朝面前的人走去,那幾個黑衣人被逼得節節後退,有個實在忍受不了他身上的寒意,竟轉身想逃,這時,賀逸逸軒也動了。
他一個縱身躍起,只見半空幾道劍氣閃過,很快,他就又回到原來的位置上了,這時,前面那幾個黑衣人像被點了穴一般,一動不動站在那,維持著剛剛的姿勢,過了一會,那幾個人就東倒西歪地倒在地上,只是這倒的方式有些……特別!
上半身和下半身分開兩個方向倒,他出手極快,人被他斬斷時並不會馬上大出血,所以,他們不會馬上就死,只會看著自己的內髒腸子流得滿地後再斷氣。那些之前受了傷的黑衣人見到同夥的慘狀,一個個嚇得四肢發抖,扔了手上的長劍,手腳並用地往樹林爬去。
這個男人,好殘忍,竟然用如此殘酷的手段殺人,與其死在他手上,他們寧回去刹門,讓門主處置,因為他們知道,在他手上,他們連自殺的機會可能都沒有。
想走?談何容易?賀樓逸軒長劍一揮,前面那排大樹應聲而倒,堪堪擋住了他們的去路。一個黑衣人自知走不了,急忙伸手在身上摸索,從懷中掏出一個黑色的小瓷瓶,抖著聲音道:“這…這個…是解藥。別殺我!”他這是想將功折罪,他不想死於腰斬。
給讀者的話:
繼續努力明天的,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