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幾個人看到同伴這等同背叛的行為,均默不出聲,他們心中的想法是一樣的,只是他們比那個人多了些骨氣,沒有開口罷了,現在有人替他們出聲,他們樂意得很,又怎麽會去阻止,必竟,誰都不想死,還是那麽慘的死法。
賀樓逸軒伸出手,五指成爪,運功,那瓷瓶便這樣‘飛’到他的手中,他沒有看那些人,而是回到泠夢身邊,扶起她,打開瓷瓶,放在鼻下聞了聞,確定沒問題後,才喂泠夢服下。
這毒藥入浸快,解藥的見效也是奇佳,藥剛入喉,手背上的毒素就迅速地消褪,直至整個手背恢復細膩白嫩,他才徹底放心。見泠夢已無大礙,他從自己衣擺內襟撕了條布下來,細細地幫她把傷口包扎好,這才回頭看那幾個還癱坐在地上的黑衣人。
“誰是顧主?”竟然去刹門買兄殺他?如果泠夢沒有受傷,這些人的命足夠了,如今不同了,泠夢的傷,他要顧主的血來償!
沒人說話,刹門的第一條門規便是絕不泄露顧主的信息,再說,就算他們想用顧主的信息換自己一條命都不可能,因為,他們根本就不知道。為了防止意外,只有堂主以上的人才可接觸到那些詳細的資料,他們隻負責執行任務,其它的事,他們是無權知道的。每次有任務,上面的人就會將對方的姓名,殺人後的酬金,以及對方近十日的動態告知他們,其它的他們一律不可過問,這樣的情況下,他們怎麽可能會知道顧主是誰。
可是,他們這說,這賀樓逸軒會信嗎?還能放過他們嗎?
“我告訴你顧主是誰,你會放我一條生路嗎?”其中一人在猶豫良久後,突然吐出這麽一句語。他說的是‘我’,不是‘我們’,他知道,他不能貪心,能保住他自己的命,便是萬幸。
他甚至不敢去看同伴,他不想死,這次他無意中得知顧主的事,本來他也沒太在意,他是無意中聽到的,本想爛在肚子裡,這會,這消息可能能救他一命,他實在顧不了那麽多。
“說!”賀樓逸軒冷冷地看著他。
“顧主是玄海宮的人。”黑衣人不敢隱瞞,一下就吐出了幕後指使。
“原因。”這個答案確實出乎他的意料,他完全想不明白,自己和玄海宮有何恩怨,竟讓他們如此大手筆。
“因為關絳羽。玄海宮少宮主想求娶關絳羽,被她拒絕,少宮主不肯放棄,一直糾纏,後來關絳羽放話說,打她主意的人,她師兄都不會放過,她說她是她師兄未過門的妻子。所以玄海宮的少宮主就用千兩黃金到刹門買你的命。”
當聽到關絳羽三個字時,賀樓逸軒的眉就開始收緊,那個愛惹事生非的女人。未過門的妻子?虧她說得出口!
“你!”他用劍指著剛才交出解藥的那黑衣人,輕輕地說道:“回去告訴顧主,若再犯我,後果自負。”
黑衣人一聽,心中大喜,一個個撿起長劍轉身就想跑。
這時,賀樓逸軒突然一動,眨眼間,其余幾人皆齊齊斷成兩截,“我隻說他可以走。”那些隻余半個身子躺在地上苟延殘喘的黑衣人,瞪大雙眼,臉上盡是不甘。早知道如此,他們必會第一時間交出解藥。那唯一活下的一個黑衣人,嚇得站不起來的同時,也暗自慶幸,自己出手快,留下一條小命。
賀樓逸軒不再看他,轉身蹲下將泠夢打橫抱起,朝著樹林外走去。剛才他過來的時候,看到她的婢女守在林子外面,他不能就這樣把人送回璃王府,只能交給她,他認得出,那個婢女就是送字條的那黑衣人,她應該可以偷偷將人送回去,
不引起其他人注意。走出樹林後,夜女看到昏倒在賀樓逸軒懷裡的泠夢,一張小臉刹時血色盡失,她飛奔過去,衝著賀樓逸軒就是一掌,賀樓逸軒輕巧地閃過,不屑地看著她:“不要不自量力。”
夜女緊張下唇,她知道他說的是事實,她的身手在他面前,和花拳繡腿差不多。
“你對我姐姐做了什麽?”她現在又急又氣又擔憂。不是說好不會受傷的嗎?
姐姐?這女人和個婢女‘姐妹相稱’?的確有夠特別。
“把人送回去,她一會應該就會醒了。”他不回答她的問題。剛才這婢女應該聽到打鬥聲才是的,為何沒進去?
夜女確實聽到有打鬥的聲音傳來,她也很想衝進去,可那些聲音斷斷續續,動靜也小,除了那幾棵倒下的樹外,她就沒有發現有什麽不妥。她有些不確定,所以,她硬是忍了下來。他哪會想到,是泠夢再三向她保證,她一定不會有事,如果有事,她在身上放了個信號彈,出事時她會第一時間扔出去,所以,在沒看到信號彈的情況下,不管發生什麽事都不準夜女進來。
夜女知道從這男人嘴裡問不出什麽,隻好先去看看泠夢的情況,她將人從賀樓逸軒懷中接過,查看了下她的氣息,確定人真的只是昏過去後,又檢查了下她的衣物,要是王妃真的出了什麽差錯,她真的不能想像……雖然她覺得這個男人不會是那種,可不看看,她還是不放心。
她這個舉動讓賀樓逸軒微微一愣,竟有些臉紅。
這婢女當他是什麽人了這是?他像是那種人嗎?她那舉動,擺明了是覺得他對泠夢做了不軌之事,他雖不是君子,但也絕不會是那種小人!
不過再想想,這樣做也沒錯,他這樣抱著昏迷的她走出來,換了誰都會亂想。
就在夜女忙著檢查時,泠夢竟幽幽轉醒了。感覺有人在自己身上上下其手,她先是大驚,睜開眼後看到眼前的人時,這才松了口氣。她掙扎著站起來,還好,除了手腳有些無力,其它的都沒問題,她看了一眼自己已經包扎過的手,微微一笑,這男人,其實也不壞。
“姐姐,你沒事吧!你不是說保證不會出事嗎?現在這是什麽情況?”夜女真是有些氣了,兩次了,連著兩次都出事受傷。她暗暗決定,以後再也不被泠夢三言兩語哄過去了。
“我沒事,只是被野狗捉傷了下手,沒事的。”
她隱瞞了剛才的事,她知道夜女一直沒有闖進去,她應該是不清楚當時的情況。當時的情況,泠夢知道有賀樓逸軒在,那些黑衣人根本不足為懼,她一直抱著看好戲的心態,而且當時她也想知道,賀樓逸軒的武功到底高到哪種程度,加上她不想讓夜女參與,不是她不相信夜女的身手,只是不希望出意外。
“野狗?”夜女明顯是不信,這騙小孩子的話,誰信,可姐姐明知道她不會相信,還是說了,就是不想讓她知道這件事。
“嗯,野狗!”泠夢寵溺地笑了,這丫頭,聰惠得很,不需要她解釋太多。
“對不起,害你擔心了。我保證,這絕對是意外。”泠夢拉著夜女的小手,神色有些像在撒嬌。
夜女無語望天,她能說什麽?就算她再不信,她也什麽都不能說!
“知道我擔心還總是受傷。”她忍不住嘀咕。
她這話讓站在旁邊的賀樓逸軒心中一噔,他想起前段時間收到的消息,說是王府有人受傷,懷疑是璃王妃。看來這事是真的,她是真的傷了。
“時候不早了,我們該回去了。”夜女望了眼天色,現在趕回去,將身上打理一下,還來得及用膳,都不知道主子回去見不到人時,會怎麽樣!
夜女一想到主子那冷刀子般的眼神,就忍不住頭皮發麻,心臟收縮。
“走吧!”泠夢也在擔心。如果她沒出事,回去她還可以說和夜女去遊玩了,現在這樣,想瞞還真不容易。
她回頭看了一直站在一旁的賀樓逸軒一眼,對他淡淡一笑。
其實她並不討厭他,長得這樣完美的男人,她打心底討厭不起來。他雖然總是拿著那粒珠子威脅她,但除了第一次擄走他,他也沒有再做過什麽傷害她的事, 她實在沒有辦法惡厭這個人,現在,她更有種感覺,他們像是朋友,一種直覺地想要親近,信任的朋友。
賀樓逸軒看了她一眼,將手伸到腰間,看樣子是想拿東西。
泠夢見到他的動作,急急一抬手,製止了。她知道他要拿什麽,這也是她這次約他出來的目的,只是經過剛才的事後,她突然改變主意,他在剛才沒有由著她掉下懸崖,而是第一時間就轉過身救她,而且剛才他也沒有放任她不管,起碼幫她要到了解藥,她相信,這個男人對她沒有惡意。
“先幫我保管著吧!放在你那比放我這更安全。”確實,她的生活有一段時間是不屬於自己的,這珠子不能貼身收,那個阮憐雪,說實話,她一點也不了解。對她的事,全是聽來的,她不知道她到底是個怎麽樣的人。這東西放在身上,被她看到,她會怎麽處理,這都是無法預料的。而她在璃王府裡也找不到好地方藏這珠子,放在他身上,以他的身手,這珠子絕對比她自己拿著更安全。她其實也是可以交給炎辰離的,只是她沒辦法向炎辰離解釋這珠子是如何‘失而復得’,她說了,東西讓黑衣人搶走了,現在拿回來,不是代表她知道黑衣人的身份嘛!
賀樓逸軒有些詫異,隨即又淡淡地笑開了,為了她的信任。他輕輕點了下頭,也不再多說,大步離去。
“我們也走吧!”她要趕著回去安撫那被她扔下一整天的小男人,還要想著一會回去如何解釋她受傷的事,那個男人,真心不好騙啊!
給讀者的話:
嗯,章節數弄錯了,小改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