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當兩人以泠夢能承受得了的速度趕回璃王府後,炎辰離正黑著一張臉坐在寢室的書桌後翻書。他一大早上完朝,就用一種超乎常人的速度把手頭上的公事處理完,就為了回來陪這個女人,結果呢?等他回到府中,下人卻告知他泠夢帶著夜女出去了,他原以為兩人不過是出去走走,哪知,他這一等,竟等了一下午,現在只有不到一個時辰的時間,她又要‘睡覺’了。他覺得這一早上,他是白忙活了,他能不鬱悶麽?
泠夢推開房門後,就叫夜女去給她準備水,她要洗澡,然後背對著炎辰離,用力捏了捏自己的臉,讓自己的臉色看起來有點血色,必竟剛剛才中了毒,現在那臉怎麽也是好看不起來,再用力捏了下自己的大腿,提了提神,這才轉身衝著炎辰離樂呵呵地笑開。
對這個男人,要軟硬兼施,而在自己理虧的情況下,就是用女人的絕招,撒嬌!
“等很久了嗎?”她一小步一小步地向他走過去。
炎辰離冷哼一聲,沒搭理她,一直低頭看著手上的書。
“你在生氣嗎?”泠夢到書桌邊,雙手支著桌子撐著下巴,討好地看著他,一臉諂媚。
炎辰離神情自若,讓她看著,就是不看她,也不動。
“果然很帥呢!”她看著看著,竟有些失神。長長的睫毛,大大的眼睛,高挺的鼻子,線條完美的薄唇,不管是正面還是側臉,都完美得無懈可擊。他的俊美不同於賀樓逸軒的出塵飄逸讓人驚歎,卻可以在一瞬間讓女人自動臣服,飛蛾撲火。他的貴氣與霸氣是與生懼來的,這強大的氣場,真的很難頂得住。
而且,這美男一認真起來,特別的賞心悅目。
這句讚歎,百分百是真心的,絕不是討好!
炎辰離的眼角微不可見的抽了一下,嘴角也微微地上揚了少許,只是眼睛還一直盯著書。讓他白等了這麽久,說一兩句好話就要他不生氣,想得也太簡單了吧?!
最起碼,要給點實質的好處不是?
見他還是不動。泠夢有了翻白眼的衝動,當然,只能想想,不能真的做,要不,豈不是火上澆油?
真是的,不過就是出去了了下,要不要這麽孩子氣啊!?她不是哄了嘛,還拿喬。她又不是犯人,也不是他的下屬,她有人身自由的好不?就算讓他等得有些久,也不至於這樣吧!
泠夢見他遲遲不給反應,也沒了耐心,她現在的情況不太好,想硬撐都不行。算了算時間,夜女水也準備得差不多了,冷夢索性抱了換洗的衣服,就徑自去了淨房,再不去洗澡,真的來不及了。
炎辰離這下真的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他本以為這女人最少得再哄他兩句,他再要求抱一個,再香一個,然後他就會很大量地‘原諒’她了,哪知,這女人就這樣隨便說了兩句話就沒了耐心,竟然跑了衣服就去洗澡,直接把他晾這了。這下好了,他八成得自己在這氣到內傷。因為這女人洗完澡後,估計也離睡覺不遠了。
不行,他向來不委屈自己,更不會由著自己吃悶虧,他等了這麽久,自然要討點‘補償’了。
他扔下手上的書,飛快地起身往淨房走去。
泠夢一直都習慣不了被人侍候洗澡,所以一般她在洗澡的時候都會叫夜女在外面守著,她把身上的衣服褪下,跨進浴桶裡。
“好舒服啊!”泠夢一入水就忍不住叫出聲,這比溫泉館裡的木湧浴要強上百倍。現代的溫泉浴所水都是鹹水,人一進去就覺得皮膚又乾又澀,還有一股說不出的味道。這古代的水天然無汙染,
水質好,也沒有競漂白精。恰到好處的溫度,暖暖地包裹著她絲綢般細膩的肌膚,水面上飄浮的幾片花瓣散發著淡淡的清香。她將腿微微屈起,頭靠著桶壁,深吸了口氣,緩緩地滑入水中,閉著氣在水中吐泡泡,這是她洗澡時最喜歡玩的遊戲,雖然老被罵幼稚,她卻是樂此不疲。
在水中憋了不到半分鍾,她就受不了了,照她以前,在水下三五十分鍾絕不是個問題,果然阮憐雪這身子太弱了,心臟不好的人,肺活量也好不到哪去,她現在已是滿臉通紅,呼吸急促。
她伸出手想去摸放在一旁的面巾,把臉上的水漬擦乾,手才伸到一半就被人攉住了,那手的大小,明顯是個男人,而且,她一下就認出來,那是某人的手,所以,剛要脫口而出的尖叫聲直接給吞了回去。
人坐在水裡,雖然擋住了大部分的春風,可要認真看,還是能看到些的,泠夢平時是挺主動,但不代表她開放到這程度,她還從來沒在男人面前一絲不掛過。她雙手環胸,身子屈起,整個人縮成一團,背著對炎辰離,有些無措,她不悅地對著身後的人說道:“夜女呢!”一問完她就後悔了,這個問題實在是有夠白癡的,當然是被他趕走了啊!所以,她毫不猶豫地換了個問題。
“你堂堂一國的王爺,偷看女人洗澡,虧你做得出來!”
“本王是光明正大地看。”他一點也不覺得自己的行為有問題。
呃……泠夢再度無語,他還真的是光明正大地看,他進來的時候,是自己太享受了,沒發覺,他可沒躲起來。
“色狼……快點出去,我要起來了。”雖然她還沒洗夠,卻也沒打算繼續了。
“又不是沒看過,有什麽好避的。”炎辰離完全無視她的窘態,反倒是拉了把椅子,直接往那一坐,大大咧咧地欣賞起美人沐浴。
“你看過你看過!你當然看過了!不只看過,還吃乾抹淨了呢!”
原本冷夢只是羞,想讓他出去,她好起身穿衣。結果聽了這話,心裡突然特別的不舒服。一想到他曾經夜夜摟著這身子翻雲覆雨,她的心情就像沉到谷底般,再也好不起來!明明知道自己沒有資格去計較,也沒有辦法去計較,可心裡就是難受。這無關什麽處男情節,這不只關乎他的過去,關乎他的現在,更加關乎他的未來。那個女人是他名媒正娶的妻子,以前是,現在是,將來也永遠都會是!她是什麽?她就是一小三,想找個好聽點的說法為自己開脫解釋都找不出來!她是名副其實的小三!
想起這件事,她就忍不住難過,是她來得晚,怪不得別人。她一直對自己說,她不是想破壞別人的家庭,不是想破壞別人的婚姻,只是情到深處,情難自禁,她只是借來用一下,她只是想給自己留些回憶,將來,如果有一天她要離開,起碼還有一些屬於他的回憶讓她帶走。
這理由,不夠有力,但也足以讓她自欺欺人下去。她不能去怪,不能去怨,更不能去計較……這一切,本就不是她的,連這呼吸,也不屬於她。
看到泠夢瞬間暗淡下去的眼神,炎辰離心裡一緊。他扯過一旁的外袍,一個彎身將人從水中抱出,外袍緊緊地裹著她白皙的身子,也不顧她身上的水打濕了他的衣,就這樣將人緊緊地抱在了懷裡。
“冷夢,過去的事本王無法改變,本王能做的,只有給你將來。”他一定會想到辦法,把事情處理好,即便到時要為她背上一個‘忘恩負義,負心薄情’的罵名,他也甘之如飴。
“我知道。”泠夢依偎在他懷裡,輕輕地說道。
將來,他們真的會有將來嗎?她連自己究竟能不能活過來,都還不知道。
他執起她的手,想去親吻她的手背,這時卻看到她手上的傷口。
“你受傷了?”他看到這傷口,這才想起正事,他是來問她今天一天到底上哪了,順便收些‘補償’的,哪知又被這女人兩句話給繞暈了,完全忘了自己的來意。
泠夢一下傻了,她剛才回來的時候,故意把手上的布條拆了,把衣袖拉出來些,蓋著傷口,就連剛才支臉時都特意把衣袖捉在手心,洗澡的時候沒想到他會闖進來,沒有去掩飾,剛才又被他弄得自己胡思亂想,神遊九天,完全忘了手傷的事。
這下,要怎麽和他解釋啊!
“這個,是我出去的時候自己不小心劃傷的。”一點小傷口,只要不讓大夫把脈,就不會知道她中過毒的事,這傷口,隨便說是哪劃傷的,應該都可以吧?
“不小心劃的?被什麽劃的?”這明顯是劍傷,這女人不會傻到以為他分不清這傷口吧?
事實證明,她還真的就是這麽傻。
“樹枝。”聲音小得她自己都要聽不見了,她這是心虛,對著這男人說謊,要有很大的勇氣。
炎辰離臉一拉,低頭盯著懷裡的人,沉默不語。他不喜歡她騙他,相當的,不喜!
“是劍……”好吧!她敗了。
“是誰傷了你?你今天上哪了?”有夜女在,她還能被傷到,那人能耐不小,膽子更是不小。
“我今天和夜女去效外騎馬了。遇上幾個小毛賊,不小心,就受傷了……”聲音還是像蚊子一樣,完全的沒有說服力。
“毛賊?夜女竟然連幾個小賊都對付不了,還讓你受傷了?”他顯然是不相信,夜女功夫對他來說不算高,但對一般綠林人士來說,也是難逢對手,竟然保護不了她?
“不是的,不關夜女的事。是我,是我自己不小心,是我自己一時手癢,不自量力和人家動手,這才受的傷,真的不關夜女的事,你不要怪她。”泠夢一聽炎辰離責怪夜女,嚇得從他懷中抬起頭,她可不想夜女因為她被罰。
“我一會叫白老來替你看看,受了傷還泡水,也不怕傷口發炎嘛!”他不再繼續追問,竟然她不願意說實話,那他便自己查,她不會真以為他這樣就相信她的話了吧!這傷口雖小,卻明顯看得出這不是一般毛賊能留下的。
“不用了,一會我上點藥就好了。”開玩笑,白老一來,她中毒的事不是要暴露了。“再說,我也差不多要睡了,我困了。”
她又抱頭埋進他懷裡,輕輕蹭了蹭。她真的有些困了,也累了。
見她這樣,又被她蹭得混身發熱,他也不好再說些什麽,只是拿起一旁乾淨的布,細細地為她擦拭頭髮。
“困了就睡吧!我抱著你。”他緊了緊手。
“可是我還…沒有…穿衣服。”聲音越來越低,她已經進入半昏睡狀態了,這懷抱真的太舒服了。
“我幫你穿。”炎辰離的臉上有著淡淡的寵溺,這個女人,只在她想,他會給她最好的一切,雖然現在他給不了好想要的,但他相信,將來,他一定能讓她成為他唯一的女人,唯一的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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