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夢最近麻煩不斷,一出門就必受傷,她怕阮憐雪那纖弱的身子受不了她這樣一次又一次的‘摧殘’,只要安安心心地呆在王府內,每天除了陪炎辰離談談情,說說愛,就是和夜女聊一些這個年代的事,以後說不定要在這裡生活,她總該了解下這裡的歷史。
今天炎辰離說他有事,不回來了,這才剛過了午時,泠夢真的不知道要怎麽打發時間,她真心好無聊啊!所以,隻好又拉著夜女,聽她給自己講‘故事。
她從夜女口中得知,這片土地上除了麟鳩國外,還有青羽國和霄紊國,幾百年來,三個國家各據一方,互不來往,也互不侵犯。
“歷代的君主都有統一天下的夢,為什麽這三個國家能這樣和平地守著自己的領地?難道那些皇帝都沒有想過攻打其它國家嗎?”這點她很好奇,國戰是在任何年代都無法避免的事,就連在21世紀,都出現了美國攻打伊拉克的事。
“有的,據我所知,這片土地也是這一百年才剛剛平息了戰火,幾百年前,這三個國家國力相當,相互攻打了數百年,都沒有攻下對方。一百年前,三國打了最後一場戰後,三敗具傷,各國的國力都無法再維持戰爭,為了不同歸於盡,三國皇帝簽訂了一個契約。三國從此互不侵犯,各守一方,國民互不通商,互不聯姻,老死不相往來,此後,這打了幾百年的戰才終於平息,各國開始休養生息,養精畜銳,自顧自的,也都一直遵守著那個約定,再也沒有挑起戰火。但有民間傳言說,三個國家之所以停戰,是因為三國皇室都有一個不為人知的秘密,三國皇帝當時都怕會戰敗,一旦敗了,這個秘密就守不住,為了守護這個秘密,這才決定停戰的。”夜女回憶著自己聽來的事。
“這倒是有意思,是什麽秘密那麽重要,連一統天下都比不上。”不知道炎辰離知不知道這個秘密呢。
“這個我就不清楚,我要能知道,怕是早被滅口了。而且,這只是民間傳說,是真是假還不得而知。”夜女邊嗑瓜子邊說。
好吧!秘密什麽的,雖然她很好奇,但沒到非知不可的地步,那些事與她沒有半毛錢關系,她為了自己的小命,還是收收自己的求知欲。
要知道,好奇,可是會害死貓的。
“對了,夜女,你知道炎辰離今天幹嘛去了嗎?”她最近已經習慣了他在身邊,這才一天沒見著,她發現自己竟開始想他了。
“不知,主子的事哪裡會輪到我過問。怎麽?你現在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嗎?”這些日子,夜女習慣了和泠夢如真正的姐妹那般相處,說話也不拘謹了。
“我哪有!”被人說中心事,泠夢小臉一片緋紅。果然,女人一戀愛,就變得不像自己了,以前哪怕是和楊青在一起,她都沒有這般過。這時她才發現,曾經自己對楊青的感情,也許根本就不是愛,只是一種習慣,從小到大,她的身邊就只有他一個人,他照顧她,愛護她。而她也習慣了有他在身邊照顧,有他可以讓她依賴,甚至在楊青吻她時,除了第一次的初吻,她有些緊張,有些羞澀,她根本沒有與炎辰離時一起時那種心跳加速,血液沸騰的感覺。
她對楊青也許也是有愛的,只是沒有自己想像中的深,而對炎辰離,到底愛了多少,她現在無法回答。
想起他的寵溺,泠夢的臉上都是藏不住的幸福。
這時,讓泠夢牽掛著的人,正在皇帝的禦書房內,與炎辰景,炎辰昭,炎辰君一同,被皇帝招見。
炎風揚著著站在下面的幾個兒子,
一個比一個出色,他心中還是驕傲的,如果這些個兒子沒有野心,安安心心地當個皇子,為他守住這大好江山,他也能保他們一世富貴。可偏偏,他這幾個兒子都不是安份的主。
“今日朕閑來無事,招幾個皇兒過來閑話家常,一享天倫。皇兒們就不必拘禮了,都坐吧!”看一個個直挺挺地站在那,皇帝一臉慈愛的招呼他們坐下。
四人心裡都明白,他們的老子絕不是沒事會找他們嘮家常的慈父,必是又有什麽算計了,大家雖然心知肚明,卻也不能說破,面上更是不能表露半分。
“謝父皇。”四人一臉恭敬地鞠禮,找了個位置各自落座。
“昨日,朕做了一個夢,夢到先皇,也夢到朕的幾位兄弟。往事歷歷,如今細細一數,都已經過了二十年了。朕皇兒們都已長大成人,朕也老了。”皇帝突然地提了這麽一句。坐在下面的四人皆愣了一回,這父皇是叫他們來聽他‘想當年’的?
“父皇如今正值盛年,將來也必能長命百歲。”好聽的話誰都喜歡,這種皇帝愛聽的話,他們也說得順溜。
“長命百歲朕倒是不敢奢求,朕最近倒是有些厭倦了這繁鎖的國事,想和尋常百姓家的老人一般,含飴弄孫。可惜,皇兒們如今都膝下無子,除了君兒外,你們幾個也都成親多年,怎麽就不見各自的妃子有動靜呢?”這事不說不覺得,一說起來還真有些奇了,幾個皇兒,竟沒有一個誕下子嗣的。
生孩子?
這個四人徹底糊塗了。這皇帝老子,一會一出的,回想過去,他們還能覺得他這是在暗示他們什麽,可這生孩子的事,又是唱的哪出。他們也不知道對方為什麽一直沒有生下子嗣,可這有關系嗎?人不要孩子,對他們的爭鬥,對他們的大業,有影響嗎?他們都還年輕,就最大的四皇子炎辰景也不過23,還不至於老到要生個孩子來依靠吧!
“兒臣無能。”四人公式化地回答,不管皇帝打的什麽主意,靜觀其變方為上策。
“離兒,朕聽說你與憐雪近日感情甚篤,不知何時可為朕添個長孫?”皇帝突然看向炎辰離,一臉期待。
皇帝的用心其實很明顯,他這是在試探,如果他們有這個打算,他自然不必多此一舉,有時做得越多,錯的也越多。如果沒有,他這話也是在給其他兩個兒子打了劑猛藥,四個兒子裡,三個成了親,炎辰君不算,炎辰離是最小的一個,其他兩個皇兄都還未有子嗣,這皇帝就直接叫炎辰離生個‘皇長孫’,這話明顯是在暗示,他有立炎辰離為儲的心思。
另外兩個能不急嗎?難怪今天莫名奇妙招他們來“嘮家常”了,莫不是想告訴他們兩個,他心中早有儲君人選,想斷了他們的念頭嗎?
炎辰昭一向擅長隱忍,就算真立了儲,他也不會大引旗鼓地反抗,只會在暗處操作。而炎辰景側不同,他一向心高氣傲,加上他為皇后所出,又是所有皇子中最年長的,他自是接受不了這事,他沒有炎辰昭的忍耐力,也沒有炎辰離的心智與手段,但他有強硬的後方勢力,這也是他與兩人勢均力敵的資本,他必然會比炎辰昭更敢有所動作。到時他只要在一旁點把火,他們自己就會鬥得你死我活,他能長生,自是不需要兒子了,如果不能,他也只需要最強的那個。
他現在開始計劃一切,時機正好!
炎辰離隱隱有種不安的感覺,他絕不會認為,這皇帝是想立他為儲,所以才叫他生個孩子,可眼前的情況,他也看不透這皇帝老子的心思。生子,這事到底會有什麽影響?為什麽突然關心起他們兄弟幾個的子嗣問題?他沉默了半晌,起身回話:“稟父皇,憐雪一向身子嬌弱,太醫曾診斷她難有子嗣。此事兒臣也未曾強求,隻願順其自然,讓父皇失望,兒臣罪該萬死。”
“什麽萬死不萬死了,朕說了,今日就是父子小聚,不必在乎這些虛禮。朕也知道你們夫妻間的事朕不好過問,只是朕真的想有個孫兒,憐雪的身子不好,朕明日叫人送些貢品藥材去府裡,你好好照顧她,太醫只是說她子嗣艱難,沒說無法生育,希望還是有的,你們雖然還年輕,但不孝有三,無後為大,這該要的,還是得要才是。”
“兒臣遵旨,兒臣定會好好照顧憐雪。不負父皇所望。”逢場做戲的話,他不介意多說幾句。
“好!好!最近朕剛好得空,想起許久未曾出去狩獵,甚是技癢啊!三日後,你們幾個就帶著自妃子,我們去獵場,好好地盡興一番吧!我們麟鳩國的皇室獵場不只佔地廣闊,風景也是奇佳,讓皇兒們與自家娘子順便遊山玩水,增進感情,再好不過。”三日後的獵場,他可是精心安排了場好戲啊!
四人額掛黑線,卻不得不揚聲應話:“兒臣遵旨。”
增進感情?沒想到皇帝竟會說出這樣的話,除了炎辰君外,三人皆一陣惡寒。
“對了,君兒,你年紀也不小了,三日後,朕叫皇后安排些大家閏秀一同前往,屆時你要有看上眼的,便納為妃子,朕必為你好好操辦。”這皇帝慈父是扮上癮了不成?炎辰君這被‘殃及’的小魚,原本還有些興災樂禍,暗自慶幸自己沒有早早娶了妃子,這才樂沒多一會,這台風尾就刮到他身上了。
“父皇,兒臣還不想娶親,兒臣還想多遊歷兩年。望父皇收回成命。”以前他沒有遇上心愛的人,所以不想娶,如今有了,卻娶不得,他更是沒了成親的念頭。
“老大不小的人了,該收收玩心了。”這個兒子雖然和炎辰離走得近,卻也是讓他最放心的一個,對他的關心,或多或少有些真心在裡面。
“兒臣隻想一生一世一雙人,沒有遇上心愛的女子前,兒臣不想娶親。”這句是他的真心話。
他這句,在場人中,唯一一個被觸動的,便是炎辰離。
一生一世一雙人,這也是泠夢想要的,如果當初辰君先一步對泠夢表明心跡,衝著他這份心,泠夢可能會選擇辰君,而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