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樓逸軒折回頭處理完那些屍體後,就直接回了狀元府,今天身後那些尾巴雖然氣息隱藏得極好,卻還是沒有避開他的耳目,他不動聲色,不想打草驚蛇,這樣的身手,只有皇帝傳用的密探才會有。他暫時不想和皇帝對上,只是今天的事,是個意外,也讓他暴露了一些事,這很可能會影響他的很多計劃。可這也未償不是一個收獲,起碼他知道了,皇帝也在監視璃王府,甚至是在監視阮憐雪,至於原因,他總會知道的。
這時,他想起今日的事,這才想起他那個怎麽也擺脫不了的麻煩,他的師妹。
關絳羽!
竟然那些殺手可以找到他,那就證明關絳羽很快也會趕過來。
一想起她他的心裡就克制不住湧起一股厭惡,再想到她那些話,這厭惡這感更是一陣蓋過一陣。
如果她還是再糾纏不休,他定會毫不猶豫殺了她!雖然她是他的師妹,可那又如何?他的心是冷的,別說是師妹,就是從小養大他的師傅,只要有必要,他一樣會動手除去,對他而言,他活著的唯一目的就是報仇,為了報仇,他會不擇手段!他的心裡,連自己都沒有,何來有他人?
不!也許,會有!那個謎一樣的女人……
他從懷中拿出珍珠,放在手心細細地摩挲著,如果不是那些黑衣人出來礙事,她是不是打算把她的身份告訴他了呢?這珠子,她最後選擇交給他保管,是相信他?想起她的信任,他就覺得那一向冰冷的心,在微微發熱。
泠夢……
“下次再見……”他輕聲低喃,下次再見,我會知道我想知道的一切。
他把珠子再次收進懷裡,這次,是貼身收著。
他起身,打開書房的門走了出去,管家立刻就迎上來了。
“少主……”管家行禮。
“把監視在璃王府的人招回來。”璃王府的暗衛素質極高,那些要再埋伏下去也探不到更有用的消息。
“是!那安插在府內的人……”那個下人他們費了不少心思才放進去的,這棋子棄了,未免可惜。
“留著吧!”總得留個人為他帶來那個女人的消息。哪怕只有一天,也好!
“是!”管家領了命就下去了。賀樓逸軒回書房,換了身夜行衣,這次翻窗而出,目標是六皇子的宮殿。
當他出現炎辰昭的寢宮時,炎辰昭目瞪口呆。
“你瘋了嗎?這是皇宮,你竟然就這樣闖進來了,你就不怕被人發現嗎?”這個男人真的瘋了,這是守衛森嚴的皇宮,他就對自己這麽有信心?
“這世上還沒有我去不了的地方。”他不願意,沒人能發現他。“廢話少說,我有事要你辦。”
“什麽事?”這身打扮,用這種方式出現,當然是有要事,這點炎辰昭還是猜得到的。
“查查皇帝為何要監視璃王妃。”皇家的事,自然讓皇子查。
“父皇在監視阮憐雪?”那個弱不禁風的女人,有什麽價值值得父皇出手?
“我今天發現了皇室密探。”那些人離得遠遠的,阮憐雪一走,他們幾乎全跟著走的,可見,他們不是衝著他來的。
“此事與你有何關系?”就算父皇真的有監視阮憐雪,那與賀樓逸軒又有何乾?
“我的事,無需向你交代。”他眼神一冷,直直看向炎辰昭。
炎辰昭被他看著心裡一跳,隨即又露出一個不明所以的笑,他就是喜歡他這種性格,夠冷,夠狠!
他點了點頭,應道:“我盡力去查,不過父皇的事,怕是沒那麽好探聽。我不能保證查得到。”他不能給什麽保證。那個人可是一國之君,查他的事,是虎口拔牙。
“記住,不要讓人發現你在調查此事。”他也知道此事不易,所以他沒有強人所難的打算,只是能知道多少算多少。
“嗯!”他自然會小心,他們現在可是一條船上的,誰翻了另一個也逃不掉。
賀樓逸軒起身想走,突然又想起一件事,他回頭問:“炎辰離現在夜夜宿在宮中?”
“是,說是與老八在研習武學,這樣的借口他都說得出口。”如果不是與他鬥了這麽多年,深知他的能力,他都要懷疑他的智商了。
賀樓逸軒沒有說話,炎辰昭看不明白,他卻懂。
炎辰離是用這種方式在轉移一些注意力,大家深知璃王爺的能力,他用這樣一種借口留在宮中,無法是想引起大家的注意,幾乎所有的人都會好奇他留宿宮中的真正原因,好奇心一起,自然就會想去查。
這一查,可能什麽也查不到,也可能會查到一些他想讓人查到的,總之,他是借著這個事在掩飾些什麽。
到底是什麽事呢?……
賀樓逸軒的直覺告訴他,這事,與那個女人有關。
看來,他要盡快再與那女人見上一面,很多事他現在還不清楚,在一無所知的情況下,他的行動就很受限制。
他總覺得,只要知道她的秘密,也許就會知道炎辰離的許多計劃。
其實,他也不是一定要找炎辰離的麻煩,只要炎辰離不成為他報仇的攔路石,他很樂意與他井水不犯河水,只是,可能嗎?
他想殺的人,是他的父皇……
“炎辰離的事你不用理,辦好你該辦的就好。”話音剛落,人便已融入夜色,一如來時般,悄無聲息。
賀樓逸軒回到狀元府,衣服還來不及換下,就聽到一個讓他頭疼的聲音。
“師兄,你回來啦!”一個穿著火紅色衣裙的女子,推開書房的門,衝了進來。
賀樓逸軒一個閃身,躲開了向他撲來的紅色身影。
“你來幹什麽?”他毫不掩飾自己的厭惡,語氣冷冰,遠遠地拉開了兩人間的距離。
“人家想你了嘛!你一聲不響就走了,我找你找得好苦,如果不是這次利用那個傻子找到你,我都不知道要到何時才能再見到你。”她自小沒出過山谷,在江湖上消息不靈通,所以她選擇了最直接的方式,她故意去招惹那個少宮主,再把師兄的名號搬出來,她找不到,這些人想找師兄的麻煩,自然比她有辦法。以師兄的能力,這些人和跳梁小醜沒分別,她一點也不用擔心師兄的安全,只是有些怕師兄會不高興。可她也是沒辦法,靠她自己,根本就找不到人,她不識路,天生的路癡,她出門都要靠引路蜂。這次她是一路跟著刹門的殺手,才找到京城,這才知道,師兄竟然成了朝廷的武狀元。
“滾回無心谷去。”一想起她給自己惹的麻煩,他連表面上的好臉色都沒有。
“我不要!我要留在你身邊。”從小到大,她早已習慣了師兄的冰冷無情。她不在意他的臉色,只要能讓她呆在他身邊就好。
“不要讓我再說一次。”他的眼中隱約有著怒火。
“你要敢趕我走,我就告訴皇帝你的身份。”她才不要走,好不容易找到人了,怎麽可能就這樣回去。
賀樓逸軒鳳眸一凝,手成爪直直掐上關絳羽的脖子,半分情面也不留,語氣,比剛才更冷三分:“我最恨別人威脅我。敢威脅我的人,通常只有一個下場。”
加上的力道瞬間加重。
關絳羽覺得自己的心,再次被撕得鮮血淋漓。為什麽?她到底哪裡不好?她這麽愛他,為什麽他對她總是這麽無情,甚至連殺她,都不曾皺過半下眉頭。可縱然他對她不屑一顧,她仍是放不下他……
“放手……你不能殺我…我這次是奉了師傅的命…來協助你…報仇…五彩毒蛛…已經煉…煉成……”咽喉被緊緊攉住,她說話都很吃力。
賀樓逸軒一頓,猛地松開手將人甩了出去,關絳羽被那股蠻力甩倒在地,長時間的窒息讓她雙眼腥紅,喉嚨生痛,用力地呼吸了幾次,緩解了不適合,她才抬頭看向站在一旁的賀樓逸軒,在月光下,他那俊逸的容顏,更顯得出塵清冷,她癡迷地看著那張讓她魂牽夢索的臉,久久回不了神。
賀樓逸軒突然轉過身去, www.uukanshu.net背對著她,不耐煩地說道:“把東西交出來。你,滾回去。”這個東西對他很重要,有了它,他要報仇可以省下許多力氣。
他的冷漠再次讓她心痛如絞,淒楚一笑,“沒了我,你要這東西也沒用。五彩毒蛛只聽我一個人的話,沒有我的血,誰也驅使不了它。”如果不是這樣,她怎麽會來尋他?來了,自然要有一個能留在他身邊的理由。
“你故意的?”為了能留在他身邊,竟然用自己的血去喂毒蛛,好讓他不得不留下她。她這樣做,只會讓他更加厭惡她!
“是!我是故意的。”她答得乾脆。她知道她這樣做,會惹來他的反感,她早不在乎了,就算她沒這樣做,他一樣不會喜歡她,一樣那麽討厭她。既然如此,她便要他甩不掉她。只要能與他在一起,她就滿足。
“叫管家給你收拾個房間,沒事的時候,不要出現在我面前。現在,滾出去。”他不再看她,這是他最大的讓步,她要再得寸進遲,他就選擇放棄毒蛛。
“師兄,為什麽?為什麽你這麽討厭我?我到底哪裡不好?”明知不該問,明知不能問,可每次被他傷得體無完膚時,她還是會問。她真的不明白。
“滾!”這次,他直接一掌將人掃了出去,關絳羽狼狽地摔在外面的長廊上,淚流滿面。
她只是要他的一點關心,一絲憐憫,很難嗎?為什麽要這樣踐踏她的心,她的心,好痛……
給讀者的話:
這兩天狀態不太好,這幾章寫得有些亂,真的很抱歉。我會盡量修改的,但要在狀態好些的時候,請親們多多包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