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女呆呆看著眼前的人,愣是半天反應不過來。
其實她真的很想歎一句“心有靈犀”,可惜,眼前的人不是她的主子,她就是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把這句話說出來。
賀樓逸軒那清秀的俊眉擰得快成麻花了,可夜女還是一臉沒回魂的樣子:“我話不喜歡說兩次。”一向清冷的聲音,此刻顯得有些焦急,更有明顯的不耐煩。
“嗯!?”夜女一驚,瞬間回了神,她稍稍理了理頭緒,剛才出了王府沒多遠就被這男人攔下了,她先是被這突然出現的人嚇了一跳,接著又被他的話驚了一會,這才半天沒回過神來。現在回神了,自然也要完成王妃交代的事。
“王妃想見你,她在聞香樓等你。”
賀樓逸軒先是一愣,接著臉上的緊張似乎隱隱松了此,再接著,身影一晃,人就不見了。
夜女看著他離去的身影,心中暗暗吃驚。她剛才會愣住,除了他的話,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他的身手,要知道,她的身手也算得上不錯的,可是這個男人,好像眨眼間就出現了,她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如果他想殺她,剛才那一瞬間,她都不知道死了幾回了,除了主子,她還沒見過有人有這等身手,就連八皇子炎辰君都無法做到這樣,這男人都和主人對立,那絕對是一個可怕的對手。
如果是情敵,那也絕對是一個強悍的情敵!
這個賀樓逸軒,對王妃的態度很奇怪。夜女心中想著,是否要將這件事報給主子。可是很快地,她又否定了這個想法,不是她不忠,而是這件事她看不透,也不敢妄自猜測什麽,萬一她說的話引起主子與王妃間的誤會,到時她真的不知道要如何。
還是靜觀其變吧!她還是相信王妃的,王妃對主子的心,不會輕易改變的,這樣安慰著自己,夜女也很快收拾心神,往聞香樓趕去。
賀樓逸軒看到坐在那喝茶的泠夢時,那一直提著的心,這會終於落地了。
回想起昨夜他聽到的事,還有聽到那件事時那一刻的心情,他不得不承認,這個女人,他很在意。
昨天夜裡,他叫關絳羽驅動五彩毒蛛,關絳羽功夫輕功雖然不錯,但這必竟是皇宮,守衛森嚴,憑她的能力想不知不覺混進來,還是有難度的。所以他帶著五彩毒蛛與一瓶關絳羽的血進,獨自潛進皇宮,本是想讓五彩毒蛛控制皇后,結果他到了皇后宮殿時,發現皇后正與二皇子炎辰景在談話,他便隱在暗處,想等炎辰景走後再下手,順便聽聽看他們在談什麽,結果……
“母后,你為什麽對憐雪下手,你明知道兒臣對她……”炎辰景又急又氣,可是話還沒有說完,就被皇后厲聲打斷了。
“你閉嘴!區區一個女人,還是一個殘花敗柳,有什麽值得你如此上心的。你現在要想的,是如何當上太子,如果登上帝位,而不是把心思放在一個女人的身上,等將來你當了皇上,要什麽樣的女人沒有。就算她不死,本宮也絕不會讓她成為你的女人,難道你想要一個寡婦當妃子,貽笑大方嗎?”皇后真正是恨鐵不成鋼。
“只要炎辰離一死,憐雪自然會成為兒臣的人,到時兒臣將她養於深宮之中,不讓她現於人前,誰又能說兒臣什麽。母后,憐雪只是弱質女流,母后又何必非要至她於死地不可。”炎辰景真的不明白,這憐雪是生是死根本就影響不了大局,為什麽母后就是不成全他。
“你荒唐!你…你這個沒出息的東西。”皇后真是恨不得過去給他一巴掌,狠狠拍醒他!就一個女人,
竟然能讓他如此念念不忘,如果這阮憐雪還是待字閨中,那也便罷了,到時景兒登基,就封個妃子。可是她不是,她是璃王妃,是炎辰離的王妃,這樣一個女人,不要說她的身份,光是她已嫁為人婦這一點,她就絕不允許景兒納她!這個一樣殘花敗柳,怎麽配得上她的兒子!可便便,景兒卻……“母后,不論如何,兒臣一定要得到阮憐雪。”炎辰景是吃了秤砣鐵了心了。
“哼!”皇后突然冷哼一聲,涼涼地說道:“現在炎辰離和阮憐雪怕都是身中劇毒,命不久矣了。就算你想,也來不及了!”她事先調查得很清楚,炎辰離喜歡吃水晶蝦仁,而阮憐雪與他自小一起長大,對他的口味自然相當了解,而且,為了迎合炎辰離,阮憐雪也幾乎是餐餐不離這道菜的。兩日的時間,她就不相信他們不用用膳。
“母后,你……”炎辰景心一揪,一絲疼痛漫延開來。他知道很多人都不相信,可是他對阮憐雪,真的是真心的。可是,皇后說得沒錯,過了這麽久了,就算他想去救人,怕也是晚了。
“母后,兒臣這一生,唯一動心的女子,只有憐雪一人,您口口聲聲愛兒臣,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兒臣,可如今,卻親手毀了兒臣一生的至愛,難道您就不怕兒臣恨您,怨您嗎?您就不怕兒臣心痛而死嗎?”說完這些話,炎辰景猛地起身,甩袖而去,留下目瞪口呆的皇后,半天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而隱在暗處的賀樓逸軒,在聽到這母子兩的對話後,一陣恐懼感狠狠地將他淹沒。那個女人,難道真的已經……
他急不可待地往璃王府飛奔,甚至忘記了他此行的目的。可是,在他趕到璃王府後,卻發現整個王府平靜得很,半點也沒有出了大事時的樣子,這時,他才從驚慌中冷靜下來。璃王府的守衛不輸皇宮,他能在皇宮來去自如,是因為皇宮裡的守衛水平不夠,但這璃王府有的隻不是守衛,還有一批隱在暗處的暗衛,那些暗衛的警覺性絕對要比皇宮的守衛強。如果他就這樣闖進去,想不被發現幾乎不太可能,但如果不進去,他又不能確定那個女人是否沒事。
後來,他選擇等!他不能就這樣闖進去,即便他再想,也不能這樣冒失,如果現在王府亂成一團,他肯定不會猶豫,但現在璃王府相當的平靜,半點也沒有出了大事的樣子,也許皇后的計策根本沒成功呢?如果真的是這樣,他這樣進去,對她絕對是一個相當大的影響,一個男人夜探一婦人閨房,不管怎麽樣,這女人名節絕對會受損。再者,現在這個時候,她應該在休息,而炎辰離必定也……
他只能等,等到天亮,看炎辰離是否會離開,又或者看看能不能看到她,哪知,想等的人沒等到,卻看到夜女鬼鬼祟祟出了王府,他心裡一喜,直接將人攔下了。
聽到她約他見面的話,他難掩心中的欣喜,她會約他,證明她安好,沒有受傷……
此時,見她安然無恙地坐在那,他的心才算真正落了地,他怎麽也想不到,自己竟然也有驚慌失措的一天。
他整了整心神,臉上又恢復那清冷的神態,一步步向泠夢走去。
泠夢似乎也發現了有人靠近,微一抬頭,就對上賀樓逸軒的雙眸,一時間又有些呆滯,可也不過是瞬間的事,這個男人真的太妖孽了,每次看到他總會被他那高冷的氣質還有那張天上有地下無的臉狠驚一把,怎麽會有長得這麽勾人心魄的男人,哪怕對他沒有那種感覺,每每見他,仍然會被他迷一回,這上天真的太不公平了,他這張臉,比起阮憐雪這第一美人的臉,還要迷人上幾分呢!
不過,她對他,一直都是欣賞,現在多了一絲信任,卻也只是像朋友一般,她對他,沒有對炎辰離那種心悸。
“你來啦!這麽快?”她站起來迎他,那語氣,倒真的很像熟悉的朋友見面一般。
“你沒事吧!”明知她這樣定是沒事的,他還是忍不住問了,語氣中的關心,也很難掩飾。
“我?我有什麽事?”泠夢一時反應不過來,不!確切的說,她沒想過府中那件事會有外人知道,所以,她一時往那方面想。
“沒事就好!”不知道她是不想說,還是真的不明白,他也不多問,他向來就不是會追根究底的人, 既然人沒事,他也可以放心了,很快,他就扯開了放題,“你找我什麽事?”
“賀樓逸軒,我能相信你嗎?”泠夢盯著他看了半晌,突然問了這麽一句。
“你覺得呢?”賀樓逸軒顯然也沒料到她會突然這麽問,想了想,卻又反問了她。
“我相信你。”她還是相信自己的直覺的。
“嗯?”然後呢?他沒有問出口,但泠夢卻明白。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是誰嗎?”她想告訴他一切,她覺得,以賀樓逸軒的能力,在必要時,會是一股很大的助力,不在問她為什麽相信他會幫忙,還是那句話,直覺。
“嗯?”還是一個字,淡淡的語氣,不過心卻沒有那麽平淡。
對於他這一個字一個字的回答法,泠夢了不在意,她頓了頓,理了理頭緒後,才幽幽開口說道:“上次,我告訴過你,我不是阮憐雪,我叫泠夢。其實……”她又頓住了,想了想後,她才深深吸了一口氣,繼續說道:“其實,我不是人。”
這次賀樓逸軒的反應就相當明顯了,他呆住了,不是人?這是什麽意思?
“我不是人,確切的說,我是一個已經死了的人,但是不知道為什麽,我死了之後,靈魂附到了阮憐雪的身上。”泠夢邊說邊觀察他的反應,心裡暗暗猜想,他會不會以為她是個瘋子,在說瘋話?
“怎麽死的?”賀樓逸賀對上泠夢的眼睛,很認真的問道。
呃?!這下換泠夢呆住了,這是重點嗎?
給讀者的話:
斷更這麽多天,真的相當鬱悶,考試成績也沒下來,不知道考得怎麽樣了,煩煩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