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辰離奔波了一天,終於在深夜回到府中。
回來後,他沒有回房,而是先去了書房,招來影衛,聽暗衛報告白天裡他的‘王妃’的一舉一動。
“偷東西吃?還翻了屋子?”這話讓炎辰離好看的鳳眼掠過一抹玩味。
“是的,她打發了萍兒,不讓任何人進屋,午膳時沒有人送膳,估計是腹餓,在未時時分她從屋內潛入夥房,拿了些膳食和一壺酒進了屋。用過膳就開始翻查屋內的東西,直到酉時時分,她把所有的東西恢復原狀,然後就躺下休息,躺下不到半柱香的時間,便又起身,喚了萍兒進屋。屬下觀察了她一下午,看她的樣子,不像有內力,隻是身法輕盈,下手利落,看她偷東西的手法,相當的熟悉,應該是個竊賊。”他不知道裡面這個人是誰,但明顯不是王妃,主子隻吩咐監視,他的任務就是報告他所見的一切。
“竊賊?”這個說法倒是出乎炎辰離的意料,沒想到自家王妃,竟然成了小賊?“你是說,她有武功?”
“隻能確定沒有內力。”
“下去吧!”他揮了揮手,突然又喚到,“叫夜女進來。”
影衛低下頭,身形一晃,人就不見了。
“偷東西,翻屋子?呵,這個女人,難不成真是個賊?呵,有點意思。”炎辰離揮滅了書房的燭火,起身往寢室走去。
此時,阮憐雪正在屋內等著,見到他推門進來,歡喜地起身迎了上去:“離,你回來了。”
他‘嗯’了聲,看了眼擺了滿桌的膳食,又看了看眼前這個自己熟悉的女人,問道:“你還未用膳嗎?”
“我想等你一起。”無外人在的時候,阮憐雪很少用‘臣妾’自稱,更不會叫他‘王爺’,她喜歡像以前一樣,直接用‘你我’,這會讓她覺得他們更親昵。
“我用過了,你吃吧!”他關上門,走到書桌後坐下,剛想拿本書翻看,突然發現,他桌上的東西被人動過,動過這些東西的人雖然小心地放回了原位,但他還是一眼就看出來了,想起剛才夜影的話,他便知道,這是那白日王妃的動作,他薄唇一勾,隨即若無其事的拿起書,慵懶地靠在椅子上,翻閱起來。
阮憐雪輕輕掩去眼中的失落,匆匆用了幾口膳,偏喚人將東西撤下了。她蓮足輕移,走到炎辰離身旁,癡戀地看著他,他的眼神一直專注在書,並沒有抬頭看他,她卻因他這般模樣,迷得心神蕩漾,這個男人,為何生得這麽好看。自她懂事起,唯一心願就是做他的女人,如今,她也的確是他唯一的女人,這讓她滿到前所未有的滿足。
炎辰離被她的眼神看得有些煩躁,便放下書,指了指對面的椅子,示意她落坐,這才開口:“用完膳了?”
她輕輕點了點頭,似有些嬌羞。
“以後不用等我用膳,我下來這些日子都會很忙。”
她身子微微一頓,而後又是乖巧地點了下頭,她知道,他不喜歡有人違背他的話。
看著她溫順地應合,炎辰離滿意地點了點頭,便又道:“玉國公主來了。”
這話,讓阮憐雪的臉色瞬間一白,他之前就告訴過她,如果四皇與六皇有心,他便會將公主娶進門當側妃,她知道,他是為公事,她知道,他是為了大業,但是,一想到,將會有個女人嫁進來,與她共同分享這個男人,她就忍不住恨意,這個女人身份特殊,在一定大定之前,她便打不得,罵不得,虧待不得,這叫她如何不介懷?如何,不恨!不過還有一點她是安慰的,那就是,不管哪個女人,都取代不了她在這個男人心裡的位置,
哪怕那個位置隻是一份逼不得已的責任與束縛。隻要一切大定,沒有利用價值的人,她會一個一會,從他的身邊拔除,他這一生,隻能有她一個女人!想到些,她更是把情緒掩下,聲明一如即往的輕柔:“我會事先準備好的。”
炎辰離點了點頭,坐直身子,再來,他有更重要的事要說。
“憐雪,這兩天,你可否感覺身子有異?”這件事才是重點,這會影響他許多計劃,那個叫泠夢的女人沒有晚間的記憶,但他不確定憐雪是否也沒有,要知道,她才是這身體的主子。
阮憐雪被這麽一問,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不過片刻後,她便回神,她的身子的確有些怪異,這件事,她沒有隱瞞這個男人的必要。
“是的,不知為何,這兩天,我總是在日落後醒來,聽下人說,我白日有清醒過,可我自己卻對白日之事全完記憶。是否是我體內的毒未清?影響了我的神智?”她是擔心的,萬一這毒讓她神智受損,那她這輩子就完了啊!
炎辰離沒有說話,輕撫著手腕,裡面似乎東西般,他順著線條,一圈一圈地撫過,這是他思考時的動作,她知道,他在想事,便也沒有急著開口。
他的確在想事,在想著如何瞞過所有人!
過了許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平淡,聽不出情緒:“憐雪,你中的毒雖解了,但卻在你的身體留下了影響。你的神智受到了藥物影響,白日裡,你會變成另一個人,而你自己毫無所知,隻有在夜間,你才會恢復清醒。”這天大的謊言,他說得面不改色,一臉認真!
這話卻驚得阮憐雪連呼吸都差點停了,神智被了影響?這意味著什麽?這代表了什麽?她會瘋?還是會傻?但不管是什麽,她都接受不了!如果這是真的,這就意味著,她完了!勉強自己冷靜下來,但身體還是控制不住輕擅:“離,這是什麽意思?”她要知道,她會怎麽樣。
炎辰離還是那幅表情,語氣還是那麽淡:“你放心,我已經在找辦法解決了,相信很快會有消息的。影響隻是暫時的,隻是,從今起,你身邊的人,全要關進地牢,等你回復才能出來。”
聽到能解決,阮憐雪算是松了口氣,隻是聽到後面的話,她又緊張了,難不成她身邊有內奸?萍兒和嬤嬤可都是自小在她身邊的,還是有別的原因?想不明白,她急急開口問道:“為什麽要關了我身邊的人,我身邊的人有問題嗎?”
“沒有問題,隻是你現在中了毒,神智受了影響,白日裡你會性格大變,你身邊的人都與你親近,你有不妥她們一眼便知,現在外面正亂著,這件事不能外傳,不管是誰,都不能保證不會把這件事泄露出去,後院所有的下人,本王都會一概清換,你身邊的人,隻能先扣押,等事情解決了,再放出來。這是最好的辦法。”
阮憐雪沉默了,是啊!這件事現在不能外傳,如果被外面的人知道,堂堂璃王妃,現在是個神智不清的人,這事,先不說在大事的影響,光是在皇族,就不能讓任何人知道,而她,也丟不起這個臉。退一步說,下人雖是她自己的,但她從來不相信別人,她怎麽知道她們會不會出賣她,會不會背叛她,這事,不能有萬一。炎辰離的方法,不外乎是最保險的,隻是……
這樣一來,她身邊就連個心腹之人都沒有人,而她也不知道白日的自己會做出什麽事,萬一做了什麽她控制不了的事,這該如何是好?
仿佛看透了她的想法,他繼續說道:“白日的時候,我會叫夜女寸步不離地跟著你。”監視著白天那個‘你’。
“嗯!”這個字,全是擔憂與煩惱,可現在,她除了聽炎辰離的安排,似乎也無路可走,這件事太出乎她的意料了,她一時間根本接受不了,她還如何能想到解決的方法,慶幸的是,夜裡的人意識還是清醒的,起碼,沒有完全‘瘋’了不是?
給讀者的話:
真的好累,寫得累,想得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