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夢看了眼滿桌的紙,看著紙上那些歪歪扭扭的字,有種想把自己埋進這堆紙裡的感覺,這東西,不只難,還悶死人啊!這中午已經過了,還有大半天的時間,怎麽辦?繼續寫嗎?她怕自己會瘋,做什麽事都該適可而止不是?太急進可不好,而且,她現在,好餓啊!早上起來一直到現在,她除了喝水,一點東西都沒吃啊!她真的要餓死了,可是她早上對那些下人說,今天一天都不準進來打擾她,她要休息,現在叫她上哪找吃的?
要不,偷吧?
於是,泠夢發揮了她妙手空空的本事,趁著大家午後休息的時間,摸進廚房,偷了半隻雞,一碟菜,還有一碗大米飯,還順帶了一壺酒,溜回房間祭五髒廟,她不知道,她的一舉一動,都有人在監視著,這個王府,到處都是看不見的影衛,特別是她呆的房間,現在可是王府重點監視地,炎辰離是相信了她的話,但相信她的話不代表相信她這個人。
酒足飯飽後,她又開始覺得無所事事了,在房間來回走了一會,她開始給自己找事做。做什麽好呢?這時,她的‘職業病’就犯了,翻東西。這個房間要是放在現代,真的算大了,起碼抵得上一間套房的客廳,會不會有什麽機關暗道之類的東西呢?這個想法讓她興奮極了,說不定真能翻出密道之類的,說不定還能翻到藏寶暗室什麽的,心動不如行動,泠夢開始對這屋子大大小小的東西進行深入研究……
不得不說,這個房間的確夠大,在徹底翻過一遍後,天色開始轉暗了,泠夢開始有絲困意,她知道,應該是原主要出來了,她加緊時間把她翻過的東西還原,收拾了桌上吃剩的殘羹,打開窗戶扔了出去,然後脫了衣服,隻著裡衣,這才滿意地拍了拍手,向床邊走去,一沾床,就覺得自己眼睛快睜不開了,就好像累了三天三夜沒睡覺般,被子剛一蓋上,整個就陷入睡夢中。
在她躺下不到半柱香的時間,又緩緩坐了起來,抬頭輕揉了下額角,望了眼身側,身邊早已沒有人,又抬頭看了看窗外,月亮已經高掛,她眼中閃過一絲疑慮,她這是怎麽了?難道說,她睡了一整天?不可能啊?昨天她明明感覺自己精神已經恢復,怎麽可能一睡就睡了一天一夜?看這時辰,很明顯已是戌時,她從來就沒這樣睡過,除了心疾複發外昏睡外,平時她都早早就起身了,這會竟然睡了一天?一定是有什麽問題!
此時靈魂已蘇醒的阮憐雪翻身坐起,急急大喊:“來人啊!萍兒,萍兒……”這丫頭,為什麽沒有叫醒她?甚至沒在身邊侍候著?
門被匆匆推開,萍兒有些急促地跑進來,甚至有些微喘,一見到人就急急跪下,王妃這表情,明顯是不悅了啊!可她卻不知道自己犯了什麽錯,不由得膽顫心驚。
“萍兒,你這兩天是怎麽回事?為什麽總是不見個影?”阮憐雪語氣不佳地訓斥著。
萍兒一聽這句,愣是有些反應不了,看著眼前這個自己熟悉的主子,她真的很凌亂。王妃這到底是怎麽了?一會一個樣?“王妃,您,沒事吧?”她終是忍不住好奇。
“我?我有什麽事?倒是你,怎麽回事?從我醒來後你就一直這樣,成天不見個影,還說些莫名之話,你是仗著我寵你,侍寵而嬌了不成?”阮憐雪瞪了眼萍兒,自個翻身下床,坐到梳妝桌前。
萍兒見狀,急急過去拿起木梳為她梳發,邊梳邊開口說道:“可是王妃,今早您與王爺叫奴婢進房詢問一番後,就對奴婢說要休息,吩咐奴婢一天都不準進屋打擾您的!是您……”
她話末說完,
就被阮憐雪打斷了,“胡扯!”這一聲怒斥嚇得萍兒應聲跪下,不知道主子為何事惱怒,她可沒有說半句虛言啊!“你說我早晨與王爺叫你進屋問事?還叫你不準進屋侍候?”
“回王妃的話,是這樣。”
“大膽,你真的是越來越不像話了,我明明剛剛起身,何來與王爺問話一說。”阮憐雪真的是氣極了,萍兒何時變得如此膽大包天了,竟然敢當著她的面狂語。
“王妃息怒,王妃息怒。奴婢縱是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與王妃言虛,今兒一早,您與王爺確實叫奴婢進屋,問了昨日午時清醒時的事,奴婢也一一告知,此事有王爺為證,奴婢萬萬不敢欺瞞王妃啊!”就是給她十個膽,她也不敢拿著王爺來說謊啊!
萍兒的話讓阮憐雪混身一震!是啊!給這丫頭天大的膽子,也不敢拿王爺來說事啊!但為何,她所說之事,自己全無印象?這事,著實怪異,難道是她身上發生了什麽事,是她不知道的?難道是因為中毒的原因?讓她記憶混亂?好看的柳眉微微皺起,她看著跪在地上的萍兒,開口道:“你把昨日午時之事,還有今早的事,詳細地說一次。”
萍兒便把事情從頭到尾,與她說了一遍,一樣是巨細無遺,阮憐雪越聽,眉擰得越緊。
“萍兒,這些話可都當真?”
“回王妃,奴婢以人頭擔保,奴婢所說句句屬實。”萍兒依舊跪在地上。
“王爺可回府了。”這事,還是親自問王爺較好。
“王爺一早上朝了,說會晚點回來。”
“你去準備一下,我要沐浴更衣,叫膳房備餐,我等王爺回來用膳。”
“是。”萍兒應聲退下後,阮憐雪偏又自顧地思索起來,可不管她怎麽想,都想不明白這到底是出了什麽事,隻能安心等待炎辰離歸來,才能弄得清楚了吧。
沐浴更衣,精心打扮了一番後,阮憐雪坐在桌邊,靜靜等著心上人歸來。
她這輩子,最幸福的事,就是可以嫁給炎辰離。雖然,她一直都知道,他娶自己,不過是為了父母的救命之恩,是一份責任,他對自己有憐,有疼,唯獨沒有愛。但她不在意,她相信,隻要她能嫁給他,終有一天,能等到他的真心,他的愛,就算等不到,能這樣在他身邊一輩子,當他的正妃,她也心滿意足了,她相信,如果他不會愛上自己,那麽,這一生,他也不會愛上別人,他的心,太冷,也太狠,任何女人也闖不進他的內心,而她,也不會允許有女人搶走他的心,她得不到,那偏守得死死的。他隻能是她的,將來,他如果可以登上龍椅,同樣會有三宮六院,她將會是高高在上的後,會是那個人唯一有資格站在他身邊的女人。如若他不願當萬人之上,那麽她將會是他唯一的妻!
想起自己心心念念的人一會就會歸來,想起昨夜兩人的纏綿,阮憐雪一臉嬌羞,幸福之情溢滿雙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