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炎辰離沒心情去照顧一些可能會有的情緒,為免麻煩,在天黑之後,他乾脆直接點了泠夢的睡穴,讓她一覺睡到了第二天,而且他也累極,他也需要好好地睡上一覺。
第二天清晨,泠夢在無一不在的酸麻中醒來。長時間的臥床讓她四肢有些僵硬,更慘的是那一身的骨頭,像被火車碾壓了N次一般,她覺得自己連牙都是酸的。
她是被狂揍了一頓還是怎麽的??怎麽會四肢無力,這麽累,還手腳酸麻。這時,一片殘碎的片段湧進腦海,那一幕又一幕激情四射的畫面像電影在倒帶一般,慢慢地開始回放。她隱約記得自己抱著炎辰離,與他在床上不顧一切地歡好,她甚至是死命地抱著他,要他……
炎辰離,我愛你……
她在他身下,不知道將這句話喊了幾遍。
想起身上的酸楚,這一聯想,此時,就像有道閃電,狠狠地將她霹了個頭昏眼花。她是在做夢的吧?這一切都不是真的吧?她怎麽可能做出這種事?天啊!這都是怎麽了……
過了許久,她才從呆愣中回過神來,也才發現她的身邊,躺著那個“男主角”。緩慢地轉動著僵硬的脖子,側過臉看著還在熟睡中的炎辰離,這些日子她都是在他懷裡醒來的,似乎習慣了這種同眠同枕,可今天他的睡姿很端正,沒有摟著她,也沒有靠得她太近,就這樣睡在床沿,躺得直挺挺的。
她身上的衣服穿得好好的,這點她肯定,再看了眼炎辰離露在被子外的手臂,嗯,連外袍都沒有脫就躺下睡了,那是不是證明,一切都是夢?是吧?應該是吧?
哪有人歡好過後還起來穿好衣服再躺下睡覺的,說不通嘛,是不?
那她這一身的酸痛,是怎麽回事?難不成是昨夜裡阮憐雪與炎辰離?……
想到這個可能性,泠夢覺得自己的心一陣一陣地抽痛著,同時又在自嘲著,即便真的是如此,她也沒有資格去生氣,連去質問的資格,她都沒有!人家是名正言順的夫妻,做什麽都是理所當然的,她是什麽?是個連名字都沒有的‘小三’。
她緩緩地抬起手,捂上自己的心口,那裡,悶得她快喘不上氣了。
這個動作驚醒了沉睡中的炎辰離,如星般的雙眸倏地睜開,剛好對上泠夢的視線,兩人就這樣對視著,沉默不語。
炎辰離沒有說話,他現在心裡有些說不清的感覺,在那樣的情況下在一起,他總覺得心裡有些不舒服。如果他們都是在清醒的情況下而發生關系,他一定不會後悔,哪怕是他半強迫著她,他也不會如此刻這般糾結。
罷了,不是早就說好,過一日算一日嗎?在這些日子裡,什麽都不要去計較,不要去想,她對自己還能存在多久都沒有底了,又何必去在意過多。她向來懂得珍惜,從小她擁有的就太少了,所以每次得到,她都分外的珍惜,包括感情,愛上了,還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可能在某一天,她會消失得無聲無息,就那樣睡過去,再也輪不到她醒來,她絕不會將時間浪費在這種已經無法改變,無法強求的事上。只要這一刻,他愛的是自己,他想的是自己,這就足夠了。她唯一慶幸的是,她不必面對阮憐雪,這也是唯一能支撐她自欺欺人的理由。
“為什麽不說話?”泠夢側過身子,炎辰離也將身子側了過來,兩人變成面對面。
“累壞了吧!?”炎辰離不只聲音柔,連眼神都柔得溺死人。
“嗯,四肢無力,像被勞役過了一樣,特別是腰,好酸……”呃!他怎麽知道自己累了?“你怎麽知道我很累?”
他微微皺了下眉,
這還要問?昨天早上那麽大的運動量,他都有些吃不消,更不用提這副小身板了,那藥的藥性,真的強得驚人。整整一個上午,馬不停蹄的節奏,就怕是睡一整天也緩不過來吧!“那麽激烈,會累是自然的。”這話說得相當自然,半點沒有不好意思。
“什麽東西那麽激烈。”好吧!泠夢現在反應慢的不只是一拍,完全是跟不上那思維。
“你不要告訴我你什麽都不記得了?”炎辰離的臉頓時一僵,一開始可能不記得,到後來藥性漸漸散去的時候,她可是已經恢復了幾分神智的,難道就忘得這麽徹底?
“我忘了什麽嗎?”她真的不記得自己有忘了什麽,不過,眼前的男人神色很不對,她到底忘了什麽?她們從獵場回來,吃飯吃一半,她睡著了,之後呢?之後她就做了個難以啟齒的*夢,夢到和他翻雲覆雨……等等!
該不會是……
“難道我不是做夢,而是真的?”泠夢突然驚叫出聲,還猛地縮了下身子。
“做夢?你夢到什麽?”這女人當那一切是在做夢?
“我我我……我夢到…我夢到你…我和你……”泠夢有些語無倫次。
“你當那是做夢?”俊美的臉慢慢地黑了下來。
“我…我…我們怎麽會……”泠夢完全不記得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她們怎麽會突然就……
“你被下藥了,媚藥。當時最快的解決辦法就是我給你當解藥。”她這樣的反應,是什麽意思?
“下藥?蕭香香的藥我根本就沒吃,我換掉了的啊!”她凌亂了,亂得一踏糊塗。
“你生氣?後悔?還是不願意?”她現在的反應不像是生氣,反倒像是慌了。
泠夢一時語塞。
她不是不能接受兩人有肌膚之親,而是有些接受不了記憶中自己說過的那些話,還有印像裡自己的叫聲。
天啊!她怎麽會那麽浪?說的那些話現在回想起來,雞皮疙瘩都要掉一床了。
見她不說話,炎辰離心裡突然就燃起了一把無名火,他是想過她也許會有些生氣,必竟當時她神智不清,可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他並不是想趁人之危,她現在這一臉難以接受的樣子,他突然覺得自己很是難堪。
炎辰離一時間也不知道要怎麽面對泠夢,他翻身坐起,穿好靴子起身想離開,腳還沒邁出去,手就被拉住了。
“我沒有生氣,沒有後悔,也沒有……不願意。”後面三個字說得極小聲。
她對於男女間的事,沒有古代女子的反應那麽大。她只是一時羞澀,平時她是不想的,但發生了,她也不會真的因此而去生氣或者排斥。
“那你是怎麽了?”炎辰離因她的話松了口氣。
“我…我只是…只是……”只是害羞啊!但這話叫她怎麽說出口,再開放也沒到那地步。
“只是什麽?”對於情愛可是說是零經驗的炎辰離,根本就猜不透女人的心思。
“只是……只是想起一些畫面,然後…有些…有些……”這人是豬頭嗎?沒看到她臉快燒著了嗎?這麽顯明都看不出來!?真是笨得可以。她有些氣結。
“到底是什麽啊?”這話要說不說的,他哪裡能明白。
“我只是覺得羞了,這都看不懂,你要不要這麽笨啊!”真的是氣了,這人怎麽就這麽愣呢?
炎辰離被她這麽一吼,頓時愣住了,害羞?他承認,他從來沒往這方面想過。他一直以來就阮憐雪這麽一個王妃。新婚之夜,他完全是在例行公事一般地完成了洞房,阮憐雪害沒害羞,他根本沒注意到,之後夫妻生活變得自然而然,更不會去想什麽害羞不害羞的問題。
害羞?薄唇微微一勾,心裡笑意漫延。這個回答,真的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有什麽好害羞的?看也看過了,抱也抱過了,親也親過了,摸…也算摸過了…現在不過進行到底,做完全套罷了,害羞什麽?”知道她並沒有抗拒這件事,他的心裡大好,這會竟起了調侃她的心思,一向大大咧咧的她,同樣也會有女人羞澀難當的一面。
“你胡扯什麽呢!如果不是中了藥,才不會讓你佔便宜。”他現在這嘴臉,真是有些……欠揍!典型的得了便宜還賣乖。
“哦?你的意思是說?以後想和你親熱,都要下點藥才行是嗎?”原本的擔心全變成了多余,想像了許多會有的尷尬,甚至是憤怒以對,結果,卻是這樣一個想都沒想到的畫面。
炎辰離自認不是個躊躇的人,他辦事向來果斷狠決,也不知是為何,一到這女人面前,他就像完全變了個人,這件事,他擔心了一整夜,一直在心裡猜測她會是什麽反應,搞得自己都忍不住要鄙視自己。
他對這個女人的了解,真的太少了,也正因為如此,才會如此拿不決,可以後嘛……不可同日而語了。現在他可是算是吃了個半乾,抹了個半淨。
“你敢!還以後呢!想得真美。這是意外,意外……”她不介意不代表會放任好不好。她當然知道當時的情況,是自己一個勁巴上去的,之前的事她是全完印象,之後多少有些的。
“意外?這樣的意外本王很喜歡,不介意多來幾次,如果天天來一次那就更好,原來你動情的時候那麽放得開啊!向本王表白時也是半點也沒含糊。”炎辰離摸著下巴,砸吧著嘴,一臉回味。
她不知道,當她喊出她愛他時,他的心情,有多激動。
他沉醉在那美好的幻想當中,完全沒有發現迎面而來的那不明物體,等反應過來時,那枕頭已砸上了他那張英挺的俊顏。
泠夢不只是臉,脖子,耳根本紅成一片,又羞又惱地瞪著他,那眼神,明顯是巴不得衝上來咬他幾口。
泠夢心裡是N想挖個洞鑽進去的,可耐何這想法半分也不現實,再看到某人那一臉饜足的模樣,她氣不打一處來,隨手捉了個東西,就往那欠揍的臉上砸去。
“哈哈哈……”被軟枕砸了個正著的某人,看到泠夢那張紅得不像樣的臉,心裡別提多樂,最終忍不住,放聲大笑。
“不準笑。”她快捉狂了!
“哈哈哈……”炎辰離越笑越開心,完全止不住,但他也沒有忘記這炸著毛的小女人,他重新坐回床上,把人抱進懷裡,禁錮好她的一雙小手,繼續笑。
某炸毛炸得變了形的女人這下徹底氣瘋了,埋進他懷裡,狠狠一口咬了下去。
“嘶……你謀殺親夫啊!”這一口倒真讓笑聲止住了,可那一臉笑意卻一直沒有褪下。
“什麽親夫,不要臉!”泠夢趁機掙開他的懷抱,以最快的速度起身,穿鞋,連身上的酸楚都顧不得,一路小跑地出了寢室。
她發誓,再也不要和這男人說這種沒營養的話題了!
身後剛頓下沒多久的笑聲再次響起,泠夢狠狠一跺腳,回頭瞪了一眼那大開的門房,然後加快腳步離開。
她看起來怒氣衝衝的,可那些見到她的下人,可一個個都看到了她臉上蕩漾著的幸福與甜蜜,看得那麽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