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卷]
第42節 第42章陰謀
劉運動千恩萬謝地退了出去,但在心底不住地詛咒閆丙章早點死。詛咒歸詛咒,回家後他就把兩萬塊送了過來。
送走了劉運動,閆丙章立刻驅車來到了榆陽市。
到了榆陽之後,他先到陶然居超市花了一萬元人民幣購買了一尊純金鑄造的“觀音菩薩”雕像,然後給吳俊才去了個電話:“乾爹啊,我是丙章。中午在家嗎?我想跟您說件事。”吳俊才在瀏陽河的時候,閆丙章就認下了這個乾爹,有了這一層關系,爺倆什麽話都能說,也什麽事都能做。
吳俊才在電話裡讓他先去自己家裡等他,說自己下班就回家。
閆丙章剛到吳俊才的家門口,吳俊才就趕了過來。看見閆丙章懷裡的“觀音菩薩”,吳俊才笑裂了嘴,急忙把乾兒子讓進屋。
吳俊才這套房子是他在瀏陽河做書記的時候就買下來的,地處豪華路段,光房價就是一百八十二萬。裝修又花費了三十多萬,可想而知房子的豪華程度。
閆丙章進門第一句話就問:“乾媽呢?”他知道乾媽在,有很多話不好和乾爹說。
吳俊才心知肚明,道:“有什麽話盡避說,你乾媽去了省城,等一陣子才回來。”
閆丙章把心放到了肚子裡,對吳俊才說:“乾爹啊,我這次來,主要是想你老人家,想看看你老人家,順便求你點事。”
“咱爺倆還用客套嗎?有什麽盡避說。”
“那我就直說了,乾爹。還是沙場和我的事,沒想到周成林他真是六親不認,你看我現在該怎麽辦?”
聽到周成林三個字,吳俊才氣不打一處來。
王靜的事,他已經不在意了,畢竟王靜不再年輕,對他沒有吸引力。他現在在位上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什麽樣的女人沒見過?
他惱的是周成林連官場人都不是,竟然不給他面子,而且處處出他的醜。
可是,他現在沒有懲戒周成林的理由和機會。
正在他為此煩惱的時候,閆丙章來找他了,那就意味著,正好很多自己不方便做的事就讓閆丙章去做。
他也知道,自己在閆丙章面前沒有必要隱瞞,閆丙章得靠他,他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他也就沒再拐彎抹角,直奔主題道:“丙章啊,咱爺倆不是別人,說句掏心窩的話,你的沙場要開的話,必須想辦法把周成林扳倒,周成林不倒,你的沙場就別想開,你以後也就別想再在瀏陽河發財。”
閆丙章好像不相信似的囁嚅道:“周成林可是您的……”
“呸!他根本沒把我當成姑父,也沒把我放在眼裡。他眼裡要是有我這姑父……唉,還是別說了,說起來就傷心,說實話,王靜這孩子也夠可憐的。但是,我顧不上了,誰叫她嫁給周成林這個笨蛋,我只有大義滅親了,她怨我就怨吧……”
說完,他又好像故意說給閆丙章聽似的,繼續說道:“嘿,誰對不住我,就別怨我對不住他。何慶魁怎樣?還不是我手下敗將。瀏陽河人不是告我嗎?我得感謝瀏陽河人,沒有瀏陽河人告我,恐怕我還只是個小小的黨委書記。我得感謝瀏陽河的父老鄉親,他們告我,讓我知道該做什麽,也讓領導知道我吳俊才是能做事,會做事的人,這才有領導慧眼識英才,把我調到了市裡。哈哈。”
閆丙章知道吳俊才這句話是故意說給自己聽的,他聽得有些毛骨悚然,但還是不住抱維著:“是啊,乾爹就是乾爹。只是周成林的事……”他故意停了下來,眼睛盯向吳俊才。
吳俊才不滿地掃了閆丙章一眼:“你是不相信乾爹還是怎的?周成林那小子,我恨死了。”這句話閆丙章是相信的。
一則周成林的確沒給吳俊才任何面子,這恰恰是任何領導臉都不能容忍的。他也知道吳俊才的花花腸子,吳俊才醉翁之意不在酒,教訓周成林並不全是因為周成林,是為了他在瀏陽河的產業,還有王靜的背叛。
但是閆丙章還是故作糊塗地問吳俊才:“乾爹那你說,我們該怎麽做?”
吳俊才這次是非常的不滿意,但看見沙發旁的“觀音菩薩”,就又把閆丙章叫到身邊,在他耳邊嘀咕了幾句。
一周後,王靜正在客廳裡看熱播電視劇《還珠格格》的時候接到了她當初在計劃服務站工作時候認識的小姐妹劉豔的電話。
雖然《還珠格格》的劇情搞笑,但是卻無法抹去王靜心頭那縷淡淡的哀傷和孤寂。
周成林已經一個星期沒回家了,她給周成林打過電話,周成林總是在電話裡說自己很忙,好像全世界只有他一個人是大忙人,好像地球缺了他就不能繼續轉下去似的。
開始的時候,她理解周成林,還給周成林打電話,後來乾脆連電話也懶得打了,她知道,打也沒用。
婆婆因為公公病了,已經回了瀏陽河。孩子從小苞奶奶一起慣了,離不開奶奶,鬧著要去奶奶家,王靜沒辦法,隻好讓孩子也去了瀏陽河。
偌大的房子就她一個人,她開始孤單寂寞起來。
人一旦寂寞就喜歡胡思亂想,而且是不著邊際地胡思亂想。她在想周成林結婚八年來對自己的態度,這一想,她不由得趴在桌子上“嚶嚶”地低聲啜泣起來。
她恨自己命苦,傷心自己的遭遇,又感歎自己的婚姻……
就在王靜黯然神傷感慨自己的遭遇的時候,劉豔的電話打了過來。
聽到電話鈴聲的時候,她以為是周成林打來的電話,所有的煩惱和不快都隨著電話鈴聲的響起被拋到九霄雲外,激動地彈跳起來,飛一般地飄到電話旁。
拿起話筒,才知道電話不是周成林打的,是她在計劃生育服務站時的姐妹劉豔打來的。
王靜和劉豔在計劃生育服務站的時候關系不是非常要好,只是周成林到瀏陽河任職之後,劉豔的對象正好也在瀏陽河鄉值部門工作,為了丈夫的前途才重新成了王靜的座上賓,現在儼然是一對無話不談的好姐妹,她們經常在一起跳舞、聊天、喝茶、逛服裝店。
劉豔打電話給她是邀請她出去喝茶的。
她正滿腹煩惱無法宣泄,現在劉豔要求她一起出去喝茶談心正是她所迫切希望的,所以,她立馬答應了劉豔。
放下電話後,她精心打扮一番,走出了家門,來到和劉豔約定的那家茶館。
劉豔早在王靜來到之前就已經趕到了那家茶館。
劉豔是自己一個人來的,她知道王靜不喜歡熱鬧,所以,她提前要好了一個包間。見王靜到了之後,她為自己和王靜各自要了一杯檸檬茶,然後就打開了話匣子。
她們由茶聊起,聊到生活,聊到彼此的婚姻,然後聊到情感、孩子……
她們聊著聊著,話題突然轉到周成林身上。
劉豔道:“好久沒見周成林了。”
王靜半開玩笑地說道:“你是約我呢還是約你們的周書記?”
劉豔笑著推了王靜一下,說:“吃醋了,境界你吃醋了。你別說,我還真想他了,這樣的男人才叫男人。”
王靜也跟著笑起來,道:“誰吃你醋了,吃誰醋也不會吃你的醋,就他那樣,也就我拿他當寶罷了。你要喜歡,我就讓給你算了。”
劉豔卻很認真的樣子,說道:“真的?那可說好了,不許耍賴啊。別到時候哭哥哥告姐姐地求饒。”說完,哈哈笑了起來。笑完後,劉豔繼續同王靜開玩笑道:“你也不用讓多少天,讓給我一次就行。能跟周書記這樣的男人有一次,死也就知足了。”說完,表情曖昧地盯著王靜。
王靜倒被逗樂了,笑道:“你也不害臊。”
兩個人都笑了起來。
笑畢,劉豔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道:“王靜,姐姐我今天找你不是光為了聊天,其實是想找你幫我一個忙。”
王靜沒有推辭,很豪爽的應道:“你找我不會就是開玩笑的吧,有什麽事盡避說,需要妹妹我幫忙的,一定幫你。”
見王靜答應下來,劉豔沒有先說事,而是從包裡取出一個信封,遞給了王靜。
王靜拿起信封,在手裡顛了顛,知道信封裡裝的是錢,而且不是小數目?趕緊又推了回去,擺出一副很不高興的樣子,道:“你這是做什麽?有需要我幫的我一定幫,這樣做的話,好像我們咱姐妹見外了似的。”
劉豔又把信封推到了王靜的面前,道:“我想托妹妹你辦點事。
王靜道:“什麽事,你盡避說,只要我能幫上忙的,我一定幫。”
劉豔道:“是這樣的,我有一個本家弟弟,現在就在瀏陽河念大學,小夥子上進心很強,找了我好幾次,要我幫忙找周處長通融一下,能讓他進事務所。所以,我就找到了你。你可要幫我這個忙,在周處長面前說句好話,提拔一下我這個弟弟。我來之前,可是在弟弟面前打下保票的。”
王靜面露難色,道:“別的事我還真好辦,但事務所什麽的事,周成林不讓我插手。再說,這錢如果我收了的話,被周成林知道了,他會生氣的。”
劉豔卻不屑地說道:“這都什麽社會了,你們還清廉?你不想想,現在在位的,誰不趁著在位置上的時候撈一把,等他退了,誰還認識你。再說,他不讓你插手,你就不插手了嗎?只不過是安排個人進去,還用他親自出面?你打個電話跟人事處的周處長說一聲就行了。神不知,鬼不覺的,他上哪知道?再說,王靜啊,我的妹妹,我們都是女人,我們做女人難啊。他們男人啊,沒有一個好東西,有了錢,有了地位,都有了那花花腸子。你丈夫怎麽樣我不敢說,但他可是一表人才,我聽說他在瀏陽河鄉可是青年婦女和少女的偶像兼情感殺手啊。我說,你可要小心了。我們不能說他一定會變心,但也不能擔保他就一定不變心,等到那時你再後悔就晚了。要我說啊,趁現在你也該撈一把,萬一哪天他要真動了花花腸子,你好有資本。男人三十一枝花,女人三十可是豆腐渣。萬一有那一天,他在哪遇個年輕的,他有的是風流快活,你呢?你可什麽都沒有。所以我說,你可不能太傻了……”話說了一半劉豔就不說了,意味深長地掃了王靜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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