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卷]
第41節 第41章苦澀祝福
周成林笑了笑,道:“我們就別再互相吹捧了。 說實話,我得祝福你。”周成林說這句話的時候,心裡特別地酸楚。
江大明知道周成林的意思,是祝福自己和何婷婷的,心裡也莫名其妙地升起一縷酸楚的滋味,但他還是連聲地說謝謝,又道:“我聽婷婷說了,你們有很深的友情,婷婷也很佩服你的。”
周成林道:“替我向婷婷問個好,謝謝她還能記得我們曾經擁有的友誼。要不這樣吧,明天晚上我有空,我請你和婷婷一起聚聚,好嗎?”
江大明:“真不好意思,你的心意我們只能心領了,我也很想和你坐下來好好地聚聚,但是沒辦法,報社來了電話,讓我明天務必趕回去,我們已經訂好了車票,明天早八點的班車。”
聽說江大明要走,周成林表面沒表現出什麽,但內心卻怎麽也無法平靜下來,雖然他對何婷婷不敢也不能再有什麽奢望,但聽說何婷婷馬上就要走,還是非常惆悵,他願望何婷婷過得好些,但卻不知道何婷婷到底過得怎樣。只是在江大明面前,他又不方便打聽關於何婷婷的事。
他們又聊了好多,聊彼此的人生觀、價值觀,聊基層的隊伍建設和基層的工作,他們聊得很投機,彼此都有一種相見恨晚的感覺。
但江大明還要繼續收集材料,所以他們很不情願地分了手。
等了好長時間,劉星輝才趕過來。周成林問劉星輝:“聽說江大記者要回省城?”
劉星輝答道:“是,昨晚來的電話,明天必須趕回去。”
周成林若有所思地“哦”了聲,繼續問道:“你們是怎麽認識的?你們很熟嗎?”
劉星輝道:“我們不是很熟,只是經朋友介紹認識的。聽說他來我們榆陽有一陣子了。這次為了助興,我就把他順便請過來了。”
周成林若有所思地和劉星輝一起向工地走去。
雖然陵山開發紅紅火火地搞了起來,圓了周成林幾年的夢想,但周成林總是提不起精神,滿腦子全是何婷婷。尤其在知道何婷婷馬上就要走後,他真不知道自己該怎麽做,他想到車站去送行,但馬上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自己畢竟是有家有孩子的人,何婷婷也終於找到了屬於自己的歸宿。按理說,自己不應該,也不能再打破彼此平靜的生活,但他心裡總有點放不下。何婷婷的面容老是在眼前晃動,揮之不去。周成林一遍又一遍地告訴自己:“別想入非非了,她和你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你不能再打擾她平靜的生活……”
他百無聊賴地趴在桌子上,心底有兩個聲音在不斷地爭吵著。
一個聲音在說:“婷婷要走了,她是你的縶愛,是你的真愛。這次走了,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再見到她,你應該去送送她,權當是以朋友的身份去送送她。”
另一個聲音卻在說:“不,不行,你是有家的人,你是有孩子的人,為了家,為了孩子,你要自重。”是啊,自己是有家的人,是有孩子的人,是需要自重。
這兩個聲音始終在他的腦海中交戰……交戰了整整一下午,又交戰了整整一夜,他幾次摸出電話,想給何婷婷打電話,但號碼都撥了一半就停了下來。
他不知道這一天一夜是怎麽度過來的。晚上會見浙商的時候,他也始終心不在焉,好在有汪思繼和康小薇在一旁,替他做了擋箭牌,他才沒有做出出格的事。
第二天,他一早就來到了辦公室,一個人在辦公室裡煩躁不安地來回走著。看見他的樣子,秘書小劉很好奇,但他不敢問,也不能問,他清楚秘書的職責,他小心翼翼地幫周成林打掃好辦公室,倒好茶,抽身退了出去。他知道,上司今天一定是遇到了煩心事。
好容易熬到上班的時間,周成林再也無法控制住自己的情感,驅車向縣城趕去,他要見何婷婷一眼。就一眼,只要能看一眼就行,他沒有過高的奢求。
周成林趕到車站的時候,發往省城的班車早就走了。
他失望地打轉車把,向濱河路趕去,他希望何婷婷沒走,他希望在這裡能遇見何婷婷。
不知道什麽時候天空竟然淅淅瀝瀝地下起小雨來。眼前的世界被封鎖在密如珠網的雨絲中,往遠處看去,街道、樓房、行人,都只剩下了一個有些模糊的輪廊。周成林從車子裡鑽了出來,走進雨霧中,他想讓雨水澆灌一下自己渾濁的大腦。雨水細細密密地灑向他,一陣清新涼爽的感覺滲透全身。雨滴在身上是冰冷的,他不由得裹緊衣服,轉身向車走去。
剛上車,一陣急促的電話鈴響起。
電話是秘書小劉打來的,小劉告訴他人全都到齊了,問他辦公會還開嗎?
周成林這才想起,現在是開辦公會的時間。走的時候,滿腦子全是何婷婷,把書記辦公會這麽重要的事都給忘了。他急忙發動引擎,向瀏陽河趕去。
滿會議室的人議論紛紛,都在指責小劉怎麽搞的,連書記走了都不告訴大家,讓大家白來了一趟。小劉滿是委屈,但又不好辯解。
正在大家議論紛紛的時候,周成林從外面趕了進來,會場上立刻變得鴉雀無聲。
就在周成林開辦公會的同時,在閆集村閆丙章的家裡,閆丙章和劉運動兩人也正聚在一起商量著對付周成林的對策。
他們做夢也沒想到周成林會如此絕情,竟然不給他們一點機會,就連吳俊才出面也無濟於事。
他們本來認為周成林只不過是個有勇無謀的毛頭小夥子,可現在看來,他們看走眼了,就是那個其貌不揚的毛頭小夥子讓他們在瀏陽河,在他們自己的地盤鬧得灰頭土臉碰了一鼻子的灰。
為此,他們憤恨不已,他們發誓要給周成林點教訓,讓周成林知道得罪他們的下場,讓周成林知道他們不是吃素的。
他們聚在一起商量的就是這事。
首先是劉運動打開了話匣子,劉運動憤憤不平地嚷道:“我說大哥啊,我們不能這樣等啊,乾脆,我找幾個人把周成林那小子給廢了,讓他知道我們哥倆的厲害。”
閆丙章瞥了劉運動一眼,道:“你就知道打打殺殺,也不動點腦子。”
劉運動不服氣道:“難道大哥怕了嗎?”
閆丙章道:“我不是怕,而是我們不能這樣做。”
劉運動不解道:“我們為什麽不能這樣做?”
閆丙章以教訓的口吻訓斥劉運動道:“你也不想一想,好歹這小子身份也不簡單,他一個人倒是還好,只是後面牽扯到的勢力怎麽說,是我們想廢了就能廢的嗎?可以說,周成林這邊出事,那邊就會驚動公安,一旦被公安查出是我們搗的鬼,你我都吃不了兜著走,弄不好的話,你我都要進去。”
劉運動無奈道:“那大哥你說,我們到底該怎麽辦?”
閆丙章沉思了一陣,道:“我們得動動腦子,既讓他知道我們的厲害,還得保護好我們自己。當初何慶魁的教訓你們都忘了嗎?何慶魁可厲害,最後還不是給吳局長摁倒了嗎?再說,周成林畢竟是吳局長的妻侄女婿,打斷骨頭連著筋,關鍵時刻,吳局長還會站在周成林的那一邊,那樣的話我們可就是啞巴吞黃連自找苦頭了。”
劉運動唯唯諾諾地恭維道:“還是大哥你有眼光,大哥教誨的是。但是,我們也不能就這樣啞巴吃黃連吧?”
閆丙章咬牙切齒道:“啞巴吃黃連?門到沒有!他周成林想讓我啞巴吃黃連,他是瞎了他的狗眼,早晚有一天,我得讓他知道我的厲害,只是遲早的問題。”
劉運動早已經失去了等下去的耐心,道:“那得到什麽時候啊?沙場一天不開,我們可就損失幾千啊,我的心裡就堵得慌。”
閆丙章身子往後一仰,閉目養神起來。
劉運動卻怎麽也安不下心,急躁地追問道:“大哥啊,有什麽辦法你倒是說啊,兄弟都快急死了。”
閆丙章慢慢的睜開了眼睛,眯縫著眼瞅了劉運動一眼,慢條斯理地說道:“辦法倒是有一個,不過……”說到這裡,他突然停止了,沒再繼續說下去。
劉運動不耐煩了,道:“大哥,到底該怎麽做,你抓緊告訴我吧。”
閆丙章清了清嗓子, 道:“兄弟,實不相瞞,辦法我已經想到了,只是錢的問題,不瞞兄弟你說,為了沙場的事,我的錢全投了出去,現在手頭連一分錢的閑錢都沒有了,你也知道的,現在找人辦事,沒錢說不過去啊。”
劉運動在心裡把閆丙章祖宗八代都罵遍了,他知道閆丙章的意思,閆丙章是明著訛他,無非是想讓他出錢。不過,他不敢和閆丙章撕破臉皮,因為他清楚的很,他要想在瀏陽河繼續擁有立足之地,要想在沙場中繼續分一杯羹,離不開閆丙章,所以,他強壓住心頭怒火,繼續裝出一副畢恭畢敬的樣子,道:“大哥啊,我們誰跟誰啊,只要你有辦法,只要我們的沙場能重新開張,錢嘛,不成問題,要多少,只要你開口。”
閆丙章見目的已經達到,於是說道:“弟兄們之間提錢的話,的確太不夠意思了,但大哥我也是迫不得已才向你張開要的錢,你看這樣把,你先給我準備兩萬元錢,我到市裡再走一趟看看。不過,我可醜話說在前頭,事情辦妥了,錢我就花下去了,不退了,事情辦不妥,我全部退還。另外,你找找其他人,跟他們都說一聲,就說我閆丙章正在活動沙場的事,問他們有沒有想法。有的話,抓緊找我,要不,到時候別怨哥哥我獨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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