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詠青依被放在潔白的蠶絲被上,而上官駿則是側臥在蠶絲被裡,用手撐住側臉,月詠青依的一顰一笑,全部都清清楚楚的展現在他的眼皮之下,彌漫在二人之間的微妙氣息,在無形中變得曖昧起來。
“醜女,遊戲的規則是這樣的,我提問,你回答,如果答案不能讓我感到滿意的話,就會受到懲罰。”上官駿的玩性大起,雖然月詠青依的長相醜了些,可是,現在看起來,再也沒有從前那般討厭。在不知不覺中,他褪去了平日裡虛假的偽裝,顯得更有人氣兒。
這是什麽遊戲規則,完全是上官駿的專製獨裁,但是,月詠青依也沒有一絲的辦法,隻當做是“虎落平陽被犬欺”,而且,在內心深處,她並不討厭和上官駿靠得如此親近。
“名字?”
“月詠青依。”
“年齡?”
遲疑的目光瞟了上官駿一眼,說道:“可以不說嗎?”
“不行。”
“二十六。”
“嗯,老女人了,家住哪裡?”
這個男人在做戶口調查嗎,月詠青依不想再回答任何與身世有關的問題,語氣在一瞬間變得冰冷,“沒有家。”
上官駿自然察覺到月詠青依細微的變化,哪怕是語氣變得冷淡下來,他不強人所難的轉移話題問道:“有男人嗎?”
“男人?”這個問題,值得月詠青依仔細的思考一番,她有四個養子,其中的三個性別為男性,陸羽博和肖恩都稱得上是男人,西風就小了點。
看到月詠青依在深思熟慮中,上官駿的心底竟掀起了幾絲不悅,這麽醜的女人,除了自己會大發慈悲的收留她,還有哪個男人會看上她,這認真的思索表情,好像在告訴上官駿,月詠青依不僅有男人,而且還有很多。
“嗯,有男人。”想清楚之後,月詠青依果斷的說道,再說,托尼他們也是自己的好友,而且,托尼是雄性。
“誰?”上官駿自然而然的就問出了口,就連他自己也意識到了這莫名的情緒波動,是由於月詠青依有男人引起的。
“不能告訴你。”
“是嗎?”帶著微微怒氣,上官駿坐起身,不給這個醜女一點顏色看看,她豈會知道自己的“厲害”。
“你要幹什麽?”月詠青依意識到事情的苗頭不對,上官駿要對自己施以懲罰了,“走開,不準碰我。”
“我說過,回答不能讓我感到滿意的話,是有懲罰的。”一邊兒說著話,上官駿一邊兒脫下這難看的黑色風衣,無論是在“高尚”的品德上還是在“端莊”的舉止上,上官駿絲毫就沒有意識到,這是極其有失身份的行為,“再不能讓我感到滿意的話,就把你的衣服,一件一件的扒下來,跟我一樣。”
“我說,你住手。”月詠青依急切的叫住上官駿,自己本來就隻穿了三件衣裳,如何經得起他任意妄為的一件件扒下來,“他們是我的孩子。”
上官駿把脫下來的黑色風衣丟在地上,停頓了幾秒鍾問道:“你有孩子?”
“養子。”
“好吧。”上官駿暫且繞過她這次,神氣的提醒道,“雖然結果不是十分的滿意,這次就算了。”
“問完了嗎?”
“當然沒有,你是殺手嗎?”
“可以說是,也可以說不是,根據委托人的需求,但是,不殺女人和小孩兒。”
“嗯。”上官駿又重新躺好,滿意的點著頭,此時的他,睡意襲來,感覺有些困了,一連打了好幾個哈欠,問道,“你有什麽朋友嗎?”
“有,但是他們不是人類。”
“都有哪些……”氣息變得沉重下來,
上官駿漸漸的合上了眼,耳邊縈繞著月詠青依爽朗的聲音。“有大琦、托尼、大山、大樹、大水、大地……”一說起他們,月詠青依的心情就變得豁然開朗了起來,畢竟,除了上官駿,沒有人曾問及過他們的存在,而且還是以“朋友”的口吻,“托尼是一條大白鯊,現在應該長得很大,他從來不會傷害人類,還總是把自己當做是我的父親,真好笑。大山是一隻海龜,有四百多歲了,我經常趴在他的背上,在海底遊玩。大樹是海馬……”說到興奮之處,月詠青依還不忘瞟上上官駿一眼,卻發現,他已經睡著了,“睡吧。”
半夜,月詠青依被他無意的推下了床,原來,睡意朦朧之中上官駿在扯被子的時候,無形的順勢力就這麽一推,月詠青依滾到了地上,好在融入在血液裡的酒精淨化完畢,月詠青依行動自如的站了起來,關掉壁燈,走向另一個房間。
“把手舉起來。”在看到月詠青依必殺死上官瑾的黑暗眼神後,吳靖的警戒之心反而大增了起來,這不,守候在小姐臥室的沙發上,在聽到沉穩的腳步聲後,他不動聲色的握住槍,在月詠青依從他身邊走過時,倏地一下,一躍而起,拿槍指著她的頭。
只可惜,這在月詠青依的眼裡,就連威脅也算不上,“小子,你想死嗎?”陰冷的聲線發出,月詠青依沒有回頭,而是用眼角的余光,斜了身後一臉神情嚴肅的吳靖一眼。
“不想。”從容不迫的回答,一絲不苟的沉著臉上流露出別樣的情愫,那是作為保鏢守護在主人身邊而多余的感情,是的,無論如何,吳靖都不會讓上官瑾受到一絲傷害。
“告訴你,我殺人是秒的事情。”話音一落,在吳靖冷靜的神色即將完全展現在不把他掛齒的黑眸裡時,一隻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捏住吳靖的脖子,將他提起,由於動作太快,吳靖還未反應過來,就被一只看似不足為懼的臂膀死死的束縛住。
“你可以殺了我,但是不能動小姐一根頭髮……”此時,沉著冷靜的臉上開始顯現出驚恐之色,這個女人的動作太快,而且力量之大,完全不是自己能匹敵的,實力相差的太遠,他的呼吸開始出現困難。
“……”月詠青依像丟無關緊要的東西似的,把吳靖就那麽隨手的一扔,不僅撞翻了沙發,還驚醒了沉睡中的上官瑾,只見她迷迷糊糊的撐起了身體,尋著發出聲響的地方瞄了幾眼,黑漆漆的一片,她什麽也沒有看到,便以為是睡夢中的聲音,倒在枕頭上,迷迷糊糊的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