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吳靖悶聲咳嗽了幾聲,這個強大到變態的女人似乎對他手下留情了,身體隻受到了皮肉傷害,可是,眼看著冷魅黑影立在小姐的床前,下一秒鍾就可能取了小姐的性命,他決定孤注一擲,壓低聲音說道,“小姐是這個世界上少爺最疼愛的人,如果你傷害了她,少爺一定不會放過你。”果然,吳靖看到月詠青依片刻的遲疑,雖然不知道她與少爺的關系,但從在餐廳裡發生的一幕不難看出,只有少爺的話,她才會聽得進去。
月詠青依頓足了數秒鍾,吳靖的“善言”她當然聽到了,可是,驟然浮現在腦海中匪夷所思的想法,沒有人能夠猜得透。
“放開小姐。”吳靖一咬牙,強撐著身體,爬了起來,撿起掉落在茶幾下的槍,拖著搖搖欲墜的身體,朝向月詠青依邁著艱難的步伐,雖然受的只是皮外傷,但是這要人命的痛楚傳達至全身,明知道自己不是她的對手,吳靖也不能放棄,他會一直保護著小姐,直到生命的最後一刻。
此時,月詠青依動作自然的捏住上官瑾的脖子,將她舉在眼前,就像提起一隻兔子那麽簡單,而上官瑾也因為被突然的力量鉗製驚醒,一睜開眼,與之相相對的是一對再自然不過的黑色眸子,這一次,眸子裡沒有散發出要她命的殺氣,雲淡風輕的麻子臉上,看不到任何的表情,但是,上官瑾還是下意識的大吼道:“哥,救我,有人要殺我,哥,救我……”
上官瑾的房間與哥哥的房間只有一牆之隔,這高分貝的呼叫聲,足以把上官駿從美夢中扯回到現實中來,果然,聽到上官瑾的驚叫聲後,上官駿急忙跳下床,顧不上穿鞋子,打著赤腳衝向妹妹的房間。
“放下槍,否則你會傷害到她。”月詠青依淡然的說了一句,提著上官瑾朝落地窗走去,窗外是一個二十平米來大的陽台,陽台上擺放著白色圓桌和四個精致的小椅子,還有一把躺椅,月詠青依徑直走到陽台的欄杆前,看樣子,她要把上官瑾從這裡丟下去。
“放下小姐。”吳靖靠著牆,扶著牆壁,舉步維艱的向前走著,說來奇怪,全身只是疼痛,不像往常受傷那般,只是局部的疼痛,並不會影響全身的行動。不過,他真為小姐剛剛的驚呼聲捏了一把汗,萬一惹怒了這個女人,下一秒鍾小姐就命喪黃泉了。
“醜女,放開小謹。”房間裡少了醜女的影子,上官駿便知道,她肯定是去對小謹下毒手了,這不,眼看著最疼愛的妹妹被醜女提在欄杆外,身體懸在半空中,“醜女,你要是傷害了小謹,我絕不會放過你。”堅決而又略帶著失望的聲線發出,此時,上官駿離陽台還有一定的距離。
突然,一陣莫名的大風襲來,吹起了三米來長的金色繡花窗簾,窗簾呼呼作響,覆蓋著玻璃,也遮住了上官駿的視線,不明所以的恐懼感油然而生,好像這突然來襲的怪風,要把妹妹帶走似的,“小謹。”上官駿撕心裂肺的大吼一聲,就在他拉起窗簾,衝出陽台時,卻看到上官瑾木訥的站在那裡,一動不動的,被皎潔月光籠罩的清秀臉上,看上去很平靜,大概是驚嚇過度了,意識還沒有反應過來,上官駿是這樣想的。
“哥,我沒事。”清秀的瓜子臉上露出坦然的微笑,上官瑾抱住滿臉寫著“著急”的哥哥,好給他一些安慰,確實,這是有史以來,最讓哥哥擔心的一次。
“嗯。”揪心的痛楚煙消雲散,上官駿抱住安然無恙的妹妹,他把上官瑾視為唯一的親人,縱使她再刁蠻任性,上官駿依舊如故的疼愛她。
明亮的黑眸掃視了後院的薔薇叢,黑影消失的無影無蹤,醜女當真是為了自己的一句話,而放下殺害小謹的念頭嗎,在心底,上官駿若有所思。百思不得其解的不只有上官駿一人,還有上官瑾和吳靖,在與月詠青依的對視中,上官瑾完全沒有看到她要殺害自己的用意,相反的,一對清亮的黑眸,仿佛還傳達出“不會傷害自己”的信息,難道是她的錯覺嗎,就在大風來臨時,月詠青依安然的放下她,踏上陽台的欄杆,一躍而下,消失在潔白的月色中。吳靖這邊,在月詠青依離去的一個小時之後,身體恢復了正常行動,他的身體沒有受傷,而是被月詠青依打中了痛覺,才使得身體疼痛不已。
“哥,你怎麽不穿衣服?”即使是自己的親哥哥,貼在上官駿熾熱的胸膛上,上官瑾粉紅的臉頰,倏地變成紅彤彤的蘋果,一隻調皮的小鹿在心裡上躥下跳,她突然推開上官駿,一隻手遮住羞澀的面容,另一隻手直勾勾的指著上官駿大叫著:“還不去穿衣服。”
“額。”上官駿這才意識到氣氛有些尬尷,不知不覺中妹妹已經長大成人,是時候要注意“男女有別”這四個字。看到妹妹還是那麽的古靈精怪,上官駿安心的回到自己的房間。吳靖依然是寸步不離的守候在上官瑾的身邊,此時,上官瑾正睡在躺椅上,睡意全無的她,瞪大了眼睛,望著圓桌上的橙汁,眨巴著圓圓的杏眼。
“吳靖,那個女人是誰?”
“聽管家說,是少爺新請的保鏢。”
“你有沒有覺得她和我哥有關系?”說著,上官瑾坐起身體,用胳膊支撐住身體,轉眼望向坐在身後的吳靖,皺下眉梢,一臉道不出又感覺她和老哥之間有奸情的不爽模樣。
“嗯,有那麽一點。”吳靖微笑的點頭附和道,雖然小姐平時古靈精怪,但有的時候,她又會出現少有的細膩心思,這恐怕,是因為關系到她親愛的哥哥。
“你說,他們之間會不會有奸情?”上官瑾露出一臉的賊笑,似乎對這無憑無據的推測別有用心。要知道,哥哥身邊總是圍著一些她認為“不正經”或者“另有所圖”的女人,這不,客房裡正睡著一位呢,別以為她勾引哥哥的那點伎倆,瞞得過自己聰明睿智的眼睛,哼。
“這個嘛,我就不知道,小姐,起風了,我們進房間去。”現在是凌晨三點鍾,乾冷的北風吹在臉上,留下絲絲的疼痛,吳靖雖然是上官駿的保鏢,但是,在成為一名貨真價實的保鏢之前,他一直照顧的人是上官瑾。
“我不冷,你要是冷的話,就披一件毛毯。”上官瑾裹在溫暖的羊毛毯下,哥哥和這個奇怪女人的關系,讓她十分的在意,要是不弄清楚他們之間的關系,她都沒法安穩的睡覺了,“你知道她去哪兒了嗎?”
“小姐,她很危險,你不能去找她。”吳靖馬上露出一本正經的神情,正因為自己對小姐十分的了解,所以,當上官瑾問出這句話時,他便知道了,上官瑾想去找她。
“只是問問,你緊張什麽,我有說要去找她嗎?”
“小姐,今天是少爺的生日派對,你再睡會兒,要不然黑眼圈會加重的。”吳靖扯開話題說道,天知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姐會捅出多大的簍子,她就像個定時炸彈一樣,突然給你意外的驚嚇。
“黑眼圈?”上官瑾兩手拍住粉嫩的臉頰,神色嚴肅的盯著吳靖,“我真的有黑眼圈嗎?”
“嗯。”
“不行,我要睡覺。”上官瑾突然神經大條似的,掀開毛毯,小跑回屋裡,跳上床就躺下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