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詠青依走到銀杏樹下,靠著樹乾坐下,今夜,烏雲遮住了明月,寒冷的北風開始呼嘯了,這將是一個秋雨瀟瀟之夜,不過,這對月詠青依來說,不算什麽,此時,她一臉的惆悵,仰望黑夜,在心底苦笑著:“果然和人類相處,是一件很難的事,你說呢,大琦?”
秋雨打在玻璃上“嗒嗒”作響,窗外,也是“沙沙”的響聲,上官駿被雨聲驚醒,他轉輾反側,翻來覆去,在心底糾結著,“她應該會自己進來,嗯,管家會放她進來。”過了一會兒,上官駿掀開被子,欲起身去窗戶邊上看看,醜女到底進屋了沒,又蓋好被子,“是她咎由自取,我為什麽要擔心你。”終於,在“轟隆”的雷聲之後,上官駿按耐不住,跳下床,走到窗戶前,借助著白光閃電,他看到一個黑影,蜷曲在樹下,抱成了一團。
這次,少爺是真的發怒了,沒有少爺的命令,李管家怎麽也不敢放月詠青依進屋,即使外面雷電交加。
“你平時不是很神氣嗎,關鍵的時候就慫了?”上官駿在房間裡踱步,此刻的他,在心裡糾結著,要不要叫醜女進來,當他意識到自己這一可笑的行為後,上官駿先是一愣,然後拉下臉爬到柔軟的大床上去,他完全沒有受虐傾向,為何還要去自討苦吃,再說,她還踢斷了自己一根肋骨,沒錯,一根肋骨呀,正是這屈辱的一腳,成為牽引兩人的紅線,這點連自認為英明神武的上官駿,都沒有覺察到。
雨淅淅瀝瀝的下了一夜,直到早晨才停歇,上官駿像往常一樣,在飯廳吃著早餐,隻是覺得嘴裡無味,像缺少了什麽似的,終於,他放下麵包屑大小的自尊,走出飯廳,去叫她進屋,“要是感冒了,我還得給你請醫生,不花醫藥費嗎?”上官駿是這樣在心底說服自己的,“喂,醜女。”上官駿踢了她一腳,見沒有反應,他加大力度,又踢上一腳,還是沒有反應,“醜女,別裝睡。”上官駿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心虛,第六感告訴他,這個女人,出了問題,果然,她全身冰冷,沒有呼吸,沒有心跳,上官駿什麽也來不及多想,抱起濕漉漉的月詠青依,衝進別墅裡,急切的音線催促道,“管家,叫馬醫生,快點。”
“好。”李管家發現情況不對頭,立即拿起電話,說道,“馬醫生,來別墅,盡快。”
月詠青依全身濕的透徹,黑色的秀發,一撮一撮的爬在慘白的麻子臉上,更顯得難看,上官駿的西裝也被染濕,“醜女,千萬別死了。”上官駿嘀咕出聲,早知如此,他昨夜肯定會把她領進屋裡來。
黑眸冷不丁的睜開,四眼相視,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明澈的黑眸裡,上官駿能看見自己的影子,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這對清亮的眸子,竟讓心底起了褪去了冷峻偽裝的想法,上官駿聽到了一個心跳聲,是他的還是醜女的?突然,他像被電觸到似的,條件反射的把月詠青依從手上拋了出去,掉在地上後,月詠青依不僅沒有生氣,反而用輕柔的音線說道:“很抱歉,嚇到你了。”
“沒……沒有……”上官駿不自然抬起食指,抓了抓側臉,目光轉移到牆壁的畫像上,就在那一瞬間,他覺得醜女也並非那麽討厭,。
“我沒事,隻是睡著了。”月詠青依輕描淡寫的說著,沉睡中,她感覺到有人在移動自己的身體,還聽到急切的聲音“別死”,這才睜眼一瞧,原來,是上官駿誤以為自己死了。
“嗯,咳咳……”上官駿拉扯著領帶,一邊清了清嗓子,說道,“以後,就在房間裡休息。
”“嗯,你的衣服,濕了。”月詠青依朝上官駿走了過來,想挽救被自己弄濕的西裝,沒有想到,上官駿本能的向後退出一步,好像在刻意躲避自己,月詠青依抬起的手,還懸在空中,又失落的落下。
上官駿可不會承認,就在前一分鍾的對視中,他竟然無視了醜女冰冷臉上的麻點,俊逸的臉恢復平日裡的陰沉,“我去上班了。”
“嗯。”
“可惡,是幻覺嗎,我這是怎麽了,哼――我怎麽會看你順眼。”在心底,上官駿懊惱極了,眉峰一直緊擰著,直到接到郭語桑經紀人的電話。
“上官先生,請問語桑跟你在一起嗎?”
“沒有。”
“那就糟了,語桑可能被綁架了。”電話那頭,經紀人焦急地說道,“前幾天,語桑收到粉絲的恐嚇信,以為是惡作劇,就沒有放在心上。”
“她什麽時候失蹤的?”
“前天晚上。”
“把信送到別墅來。”上官駿調頭開回別墅,耳上的藍牙耳機閃爍著藍光,是楊秘書打來的電話。
“董事長,人都到齊了。”
“我現在有急事,會議推遲到下午兩點鍾。”
“好的。”
回到家中一看,月詠青依還穿著濕漉漉的衣裳,正坐在飯廳裡啃著肉,油膩的嘴巴,正咬在一大塊肉上。對於他的回來,黑色的眸子裡沒有半點驚訝,倒是讓正在烹飪的李管家,感到滿腹的疑慮。
“少爺,有什麽東西忘記帶了嗎?”
“你怎麽不換衣服?”上官駿忍不住嘮叨兩句,難道這個女人不知道,穿著濕衣服會感冒嗎,而且,自從她來到別墅後,一直穿著這身衣服,從來就沒有換過。
“我沒有其他的衣服,等會兒就會乾的。”月詠青依騰出一隻手,抓起一塊牛排,對著臉上寫滿“我嫌棄你”四個大字的上官駿說道,“你吃嗎?”
“不要。”果斷的拒絕她,難道月詠青依是從原始森林走出來的野人,上官駿隻能這麽想,因為幾天的相處下來,他發現月詠青依的生活習性,朝動物靠攏,又或者,她是被什麽動物養大的孩子,算了,來日方長,再慢慢來改造她。
“少爺,有位小姐找你。”
“帶到客廳。”
“上官先生。”經紀人是位中年女性,見到上官駿後, 她急忙掏出血書,遞給他,“我們都以為是惡作劇,以前,也收到過這樣的信。”
“‘你會出現在我的餐桌上’。”看到“餐桌”二字,上官駿的腦海裡,最先想到卻是月詠青依揮舞著雙手,撕扯肉的模樣,那個嗜吃如命的醜女,現在正在餐廳吃的津津有味呢。
“語桑,會出事嗎?”經紀人的兩眼布滿了血絲,眼臉處是很嚴重的黑眼圈,一看便知,她需要休息,自從郭語桑失蹤後,她就沒合過眼。
“報警了嗎?”
“沒有,我怕……”經紀人最終沒能強忍住淚水,捂住蒼白的臉哭起來,“餐桌上”,難道不是把語桑給煮了吃嗎,“我怕語桑遭到不測,我應該陪著她,陪著她……”
“那倒不一定。”直覺告訴上官駿,餐廳裡的那隻家夥,肯定有辦法,他起身走進餐廳,把血書放在月詠青依的面前,問道,“能找到他嗎?”
當然,他們的對話,月詠青依聽得一清二楚,白紙上血字是用人血寫的,敢情上官駿把自己當成獵狗了,她放下食物,認真的問向他,“你確定需要我的力量嗎?”
這台詞,仿佛月詠青依是被自己召喚出來的神獸,額……暫且這樣想吧,尤其是月詠青依一本正經的模樣,又好像在告誡自己,使用她的力量後,會受到懲罰似的,“需要。”上官駿懷疑自己的腦袋也短路了,做出這樣的回答。
“她在哪裡失蹤的?”月詠青依大聲的朝客廳裡的經紀人問道。
“在公司的停車場。”
“帶我去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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