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上官駿愜意的在餐廳吃著早餐,不知為何,今天的心情格外的舒暢,就像窗外明媚的陽光,直到一個黑影進入視野,安然的坐在他面前,他的心仿佛被成百的毛毛蟲爬過,噌的一下,整個人就毛躁起來,“素質、修養,淡定。”上官駿在心裡暗示自己,他是擁有尊貴身份的人,不能發怒、不能爆粗……兩股寒冰般的視線,死死的盯著月詠青依,直到餐桌上的麵包,只剩下最後一個,而一隻不識相的手,正伸向自己,上官駿再也按耐不住,頂著滿額頭的黑線,抓住瘦弱的爪子,低沉的音線從牙縫裡擠出來:“這是我的。”
月詠青依“嗯”了一聲,收回爪子,而接下來她的舉動,把上官駿氣的外焦內嫩,起碼得吐上一盆老血,只見月詠青依提起爪子,放在冰涼的白唇前,伸出粉嫩的舌頭,自顧自的舔起來,上官駿當即傻了眼,發現一對好像也想品嘗下手指味道的黑眸,正盯著自己看,月詠青依毫不吝嗇的提起另一爪,悠哉說道:“給你,你也要嗎?”
“噗―”上官駿的心髒,被猛地插上一刀,鮮血四處噴濺,他不自然咽下口水,別過臉,不去看她,難道這個女人在挑逗自己嗎,哼,太自不量力了,就憑她這張……“咳咳……”眼角的余光,不經意的又掃上一眼,這次,月詠青依更換了爪子,“她是貓嗎?”上官駿實在忍受不住這充滿誘惑的微妙氣氛,大步流星的走出飯廳,這時,身後響起管家的音線。
“少爺,吃完了嗎?”
上官駿壓根兒就沒吃飽,隻要有這個女人在,再多的食物都會被一掃而空,“你是豬嗎?”上官駿在心底暗罵著。
“管家,牛奶。”月詠青依一臉的無害表情,被舔舐乾淨白手,擺放在餐桌上,“要大盒的。”
“馬上來。”
“李管家,她怎麽還不知道規矩?”今日,上官駿穿著藍色針織衫、修長的白色西褲、油光可鑒的白色皮鞋,一身居家穿著的他,比起筆挺的西裝,看上去要陽光爽朗些。
“昨天都交代了。”餐桌上空空如也,又被小姐吃得精光,管家在心裡嘀咕著,“少爺吃飽了嗎,看少爺的樣子,好像沒有生氣。”
“還是昨天的樣子,給周婷打電話,讓她來教醜女禮儀。”上官駿倚在門口,雙臂交織在胸前,黑眸裡閃爍著幾絲狡詐,此時,他看月詠青依的神情,仿佛就在賞識一件商品。
下午,周婷出現在別墅裡,上官駿正躺在沙發上看書,他今天休息,才有時間“修理”醜女。
“上官先生。”周婷生得溫文爾雅模樣,烏黑亮麗的秀發,自然的垂在胸前,甜美的笑容掛在白淨的臉上,鼻梁上夾著黑框眼鏡,一身白色襯衣、黑色短裙裝扮。
“醜女。”上官駿放下書,起身隨口叫了一聲,見沒有回應,他犀利的目光,掃視了房裡一圈,“管家,把醜女叫來。”
“沒關系,我去找她,這樣,可以促進我們之間的交流。”
“嗯。”上官駿接著看書,就連他也為自己反常的行徑感到不解,何必要陪著醜女練習禮儀,她目中無人、狂妄自大、有著跟豬一樣的食量,最重的是,醜到讓他頓時沒了食欲,不知覺中,上官駿在心底抱怨著,“我怎麽會請她來當保鏢,這是最大的失策。”
“走開。”冷厲的黑眸,瞟了周婷一眼,月詠青依視如無睹的走到銀杏樹下停住。
俏麗容顏上的微笑,在白皙的臉上凝固,一股寒氣從腳底直竄向軀體的各個角落,這個女人太可怕了,冷若冰霜的眼神,
仿佛在警告她,再多此一舉的話,她會殺了她,就連管家也沒有想到,看起來安靜的月詠青依,只需要一個眼神,就能震懾對方,讓人不寒而栗,這樣想來,她對少爺,是十分溫和的。“少爺,周小姐她……”說出實情,少爺定會大怒,怪罪於月詠青依,不說吧,周小姐會因此受到牽連,李管家支支吾吾的說道,“周小姐接到一個緊急電話,就離開了,下次再來。”
“什麽,走了?”上官駿的目光,這才從書上轉移到管家臉上,只見管家臉色難堪,定是有什麽難言之隱。
“其實,是被小姐嚇走的。”
“這個醜女。”上官駿一躍而起,他怎麽就忘了被她踢斷肋骨之事,箭步快速的朝銀杏樹下進發,看來,這個女人的功夫十分了得,竟然悠哉的站在樹頂上看風景,上官駿偏不信這個邪,難道自己還整治不了一個醜女。
這時,月詠青依站在樹的頂端,夕陽的余暉披在她身上,靜謐的模樣,仿佛與世界渾為一體,月詠青依不僅來到莊園,還接受了上官駿的任務,這是鮮有的,要知道,做保鏢這種低級的活兒,她是不會乾的。
“喂,醜女,我要出去。”上官駿站在樹下叫道,“跟我來。”
上官駿去的地方是一個高級商務會所,隻有身份尊貴的人,方能踏進此地,果然非同凡響,會所裡的姑娘,個個如花似玉,衣著絢麗,粉妝豔抹自然不在話下,看的月詠青依眼睛都花了,妖嬈的身材,性感的曲線,嫵媚的聲音,月詠青依當然明白上官駿的用意,他想讓自己知道,她到底有多醜,上官駿的到來,迎來了姑娘們的熱情招待。
“上官先生,您來了。”一位美麗的姑娘迎上來,細嫩的玉指,輕柔的搭在上官駿肩上,看到身後的月詠青依後,嚇得一聲驚叫,“啊―”
“別怕,是人。”上官駿露出得意的笑容,這正是他想要她的――羞辱她,這裡的姑娘,發怒起來,可是針尖對麥芒,他盡情的看好戲就是。上官駿故意裝出被她醜陋模樣丟了顏面,對她厲聲喝斥道,“醜女,你嚇著人了,還不道歉。”
“不……用……”美女情似乎受到了驚嚇,發起抖來了,顫顫巍巍的縮回手,冷汗從額頭冒出,劃過臉頰,掛在尖尖的下巴上,就連臉上的表情也僵住。
“她沒有那麽可怕……”上官駿的輕描淡寫,被美女的驚吼聲打斷。
“不要,不要殺我。”美女驚慌失措的抱住頭,向後退去,雙眼,滿滿的全是恐懼。
“醜女,你做了什麽?”上官駿感覺到背後的強烈殺氣,這是貨真價實的陰寒之氣,要置人於死地,他轉身提起月詠青依的衣領,質問道。
“如果你不想死的話,盡管挑戰我的極限,我殺你,是秒的事情。”月詠青依冷冷的掃了他一眼,退後一步,擺脫他的束縛,動作簡單,不脫離帶水。
“你……”上官駿再次扯起月詠青依的衣領,將她按在牆上,額上的青筋跳起,低沉的怒氣音線,從牙縫裡發出,“那一腳,我還記著,還有這次的。”
“那一腳?”眼底略過稍縱即逝的失落, 看來,他什麽也不記得了,月詠青依輕而易舉的掰開上官駿的手,獨自回了家,她為何要來此給他當保鏢,還有那“失手”的一腳,並非毫無緣由,罷了,這隻是自己的一廂情願,這一個月,就當做是報答他當年的恩情。
讓上官駿感到驚奇的是,月詠青依徒步,竟然比他先到家,這個女人,到底有多強大,他一無所知,但是,可以確定的是,隻要有她在,自己就不會有生命危險,至於為何有這種想法,上官駿不能自信滿滿的說,憑感覺。
“醜女,明天把女仆裝換上。”
月詠青依正在餐廳吃肉,油膩的雙手,在肉上撕扯著,放進嘴裡,迅速的咀嚼著,看上去,惡心至極,要和這種沒有修養、教養、邋遢的女人生活,上官駿毫無信心,他隨時都有可能火山爆發,怒火淹沒這目中無人的醜女。
“醜女。”這兩天,上官駿像吃了炸藥似的,動不動就發怒,尤其是在餐廳裡,“聽見了嗎?”
月詠青依隻是抬頭瞥了他一眼,眼裡全是厭煩,好像在說,你怎麽還不走。
“喂。”上官駿又怒了,這個女人真不知道好歹,住豪房、吃美餐,不僅沒有感謝他,還處處跟他針鋒相對。
“你該睡了。”月詠青依慢悠悠的說出一句,“你打擾到我進食。”
“滾。”上官駿怒不可遏,他終於沒能壓住心中的洶湧澎湃,憤怒的火焰一觸即發,指著大門咆哮道,“你髒了我的眼,消失,馬上從我眼前消失。”
月詠青依遵從了,她放下肉,走到草坪上,不卑不亢。聽到咆哮聲,匆匆下樓的管家,正好看到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