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小子,讓你偷東西。”大街上,一位五大三粗的大漢,拖著一個十來歲的少年,掄起手就是一拳頭,少年的鼻子陣陣酸痛,鮮血就像噴泉似的,“噗”的一下,一湧而出,少年強忍住溢出眼眶的清淚,視死如歸的怒目眼神,瞪著大漢。很快,一些男男女女圍觀上來,議論紛紛。
“這人怎麽這樣,他還是個小孩子,下手這麽重。”
“這孩子應該是個乞丐,你看他穿得破破爛爛的,隻穿了一隻鞋。”
“說不定他是托兒,靠博取同情心騙錢。”
“我前天就碰到一個賣花的小姑娘,抱著我的腿不放,非要我買花。”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再怎麽樣,也不能對一個孩子……”
“把東西拿出來。”粗獷的聲音,大漢一把提起小少年,那凶神惡煞的表情恨不得活剝了他。
“……”少年一手抹掉嘴巴上鮮血,嫉惡如仇的目光死死的瞪著大漢。
“不說是吧,叫你嘴硬。”說著,大漢抬手就是一巴掌,打在少年面黃肌瘦的臉頰上,留下鮮明的巴掌印,“再問你一次,東西呢?”
“警察叔叔,就是這個人,偷了我的項鏈。”人群裡,像百靈鳥一樣婉轉的清脆聲線響起,上官瑾撥開只看熱鬧的大人們,小小食指堅定不移的指著大漢說道,“他才是小偷,偷了我的項鏈。”
大漢見勢不妙,扔掉小少年,拔腿就跑,只可惜,他怎麽跑得過受過專業訓練的警察呢,還沒有跑出三百米,就被警察按在地上,戴上手銬,押送回警察局。
“你們這群大人,看夠了。”上官瑾一副小大人模樣,轉身朝著這群只看熱鬧的冷漠人群,氣勢洶洶的叫嚷到,“哼,只知道看熱鬧,就沒有人去幫忙嗎,還不如哥哥養的狗呢,哼。”
“小姑娘,你這話就說的不對了,人比狗要高級。”
“哼,還狡辯,明明就不如狗,狗知道護主,你們就知道看熱鬧。”
“我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怎麽幫忙呢?”
“大人欺負小孩子就是不對,哼。”
“好了,別跟小孩兒一般見識,走了。”
“別讓我再看見你們,否則我讓哥哥的狗咬你們。”上官瑾不服氣的朝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叫嚷著,真是讓她感到火大,平息怒氣之後,她才發現幫她找回項鏈的少年已經爬起來走遠了,“等等我。”上官瑾飛快的追上去,掏出手帕給他擦血,“謝謝你。”
“不客氣。”
“你叫什麽名字?”
“吳靖。”
“吳靖。”圓圓的臉蛋兒上,掛著甜甜的笑容,上官瑾穿著白色連衣裙,烏黑的秀發自然的披在肩上,洋溢在陽光下燦爛的笑容,就像盛開的百合花,是那麽的純潔、一塵不染,這讓吳靖看傻了眼,這是他第一次看到如此迷人的笑臉,“我的帽子呢?”上官瑾白嫩的兩手往頭上一拍,發現帽子不見了。
“你在這裡等我,我去找。”
“我跟你一起去,找到帽子後,我請你吃冰激凌。”上官瑾一邊說著話,白皙的小手一邊比劃著冰激凌的樣子,古靈精怪的模樣說道,“超大的哦。”
“嗯。”吳靖靦腆回之一笑,他不自然的彎起唇角,每天在為生計所迫的他,沒有什麽事情是值得他開懷大笑起來。
“你笑的真醜。”
雖然這話聽起來像是惡語,但是從上官瑾粉嫩的小嘴裡說出,而且還是那聽不出一點惡意的清脆音線,吳靖自然不會放在心上,而是更加靦腆的低下頭,把髒兮兮的臉埋在胸前。
“還不去找帽子。
”“嗯。”
“小姐,可算找到你了。”著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司機,終於找到了小姐,他大汗淋漓,白襯衣像是從水裡撈了一邊,打濕的透徹。抽根煙的功夫,小姐就跑沒了影,這件事情要是讓少爺知道了,非得給他顏色看看,正焦頭爛額的他,眼前忽然一亮,那不就是自己苦苦尋找的千金大小姐嗎。
“司機,我還要玩會兒。”是命令,上官瑾才不會把這些下人放在眼裡,說話時的語氣,自然是隨心所欲。
“可是小姐,少爺剛剛來電話說……”
“你不僅偷偷抽煙,還沒看好我,要是我哥知道了這件事,你認為後果是什麽樣的?”是威脅,年近十歲的上官瑾,已經對人情世故甚是了解,這得全部歸功於她“好心”的父親,在母親死後不到半年的時間裡,就娶了母親的閨蜜——羅美玲,尤其是那來自於父親的深惡痛絕的一耳光,讓她無法介懷,好在有哥哥疼愛自己,對她是百依百順。
“小姐,我知道錯了,請你不要把這件事情告訴少爺。”
“那得看本小姐的心情,比如,我現在的心情就不是很好,因為有礙眼的人在。”上官瑾說得不依不饒,反正她抓住了司機的小辮子,他只能乖乖聽自己的話,轉而,上官瑾用溫柔的音線對吳靖說道,“我們繼續找帽子。”
“嗯。”看情形,這個女孩兒是個大人物,不光衣服穿得美麗,出門還有司機跟著,“這是你的帽子嗎?”吳靖一個快跑到花壇邊上,撿起花壇裡的白色帽子問道。
“是的,謝謝你,按照約定,我請你吃冰激凌。”上官瑾戴上帽子,行走在烈日下,她早就感覺不舒服了。
“不用了,他在等你回家,回去晚了,家人會擔心你的。”吳靖只是出於好心提醒她,沒想到卻遭到上官瑾的反感。
“臭乞丐,要你管。”就像暴風雨來得那樣猛烈,上官瑾毫無征兆就發起脾氣來,抓下頭頂的帽子,使勁的砸向一愣一愣的吳靖,這似乎並沒有讓她感到解氣,上官瑾卸下肩上的單肩包,手裡捏著皮包帶,對著吳靖的頭部就是一下,“喂,你為什麽不躲?”下手沒有輕重的上官瑾,在吳靖泰然處之的神情下,收手了。
“只要你不生氣,怎麽打都行。”
“傻瓜,哼。”
“我叫吳靖。”
“我說你是傻瓜,你就是傻瓜。”
“好吧。”
“傻瓜,你住在哪兒?”
“城南的玻璃廠,我還有事,先走了。”說完,吳靖就跑進一條偏僻小巷,鼻孔裡還塞著上官瑾的手帕,再不去刷碗,老板就要開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