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驪妃
“皇上似乎門出得越來越少了,就隻留驪妃相伴在側,”瑾妃邊是走著,邊是對一旁的天河說著。
天河笑了笑,說道:“這回子宸妃又有戲碼了,皇后的胎剛沒了,馮氏便就懷上了胎,還一舉封妃,上天果是佑她的。”
“剛懷上了便封了驪妃,若是誕下龍嗣定是要晉為貴妃淑妃的,前途無量啊。”瑾妃便是說著,便是打量一旁的天河,刺探性地說道,“誕下的若是皇子,天下恐怕都要落到宸妃手中了。”
天河象征性地撓了撓腦袋,看天一笑,“若真是如此,那本王定是要添上無數煩惱了。本王還要去看望德妃和公主,先一步告退了。”
天河雙手拜謁,與瑾妃道了別。
瑾妃看著天河離去的背影,亦是大歎了一口氣,想著若是自己的表弟能有這麽一翻爭氣那該有多好。“玄歌,幫本宮個事。”
玄歌耳貼在瑾妃邊,將瑾妃的話一一記了下來。
“靖兒,你能不能封親王,便就看此舉了。”瑾妃如是而說,希望能有好的結果。
這多日中,宮中便是冷清得多了。多是皇帝身子虛的緣由,只有驪妃相伴在側,就連宮中的妃嬪都沒了相鬥的跡象,這也讓皇后和宸妃清閑了許多。
天河聽孝仁說,宸妃自那一夜後便再沒有去過椒房殿,她們之間似乎又一次涇渭分明了。看來宸妃已經孤注一擲在驪妃肚子裡這一胎了,也不知道這胎究竟是福是禍。
皇帝常日服用宸妃提供的金丹,用在養心殿中吸食逍遙香,玉長石說皇帝的身子一日比一日差,終於在這個秋日中起不了身。妃嬪們輪流去養心殿侍疾,都希望皇帝的身子能夠快好起來。皇帝倒了、所有的政事自然都落到了天河的身上,天河也沒的空去看病床上的皇帝;幸好有皇后主持大局,宮中倒也沒有發生什麽大事。
才說著沒什麽大事,大事便就發生了。
看今日的陽光好,天河便在未央殿的院子中逗著白雲雀。這白雲雀是越來越調皮,有的時候飛出去一天都不願回來,回來後便是吃掉好幾片雪蓮。
“安陽王駕到!”門口傳喚了。
“小王參見太子殿下,”楚靖雖是高興,進了門還是不忘禮儀。
天河看了楚靖一眼,笑道:“起來吧!都已經是成了家的人了,這個性子還是這樣,若是王妃生了小王子,豈不是要跟小王子一般頑皮?”
楚靖看著這雪白的雀鳥,被天河養得這般好,未央殿的東西果是最好的。
“什麽事這般高興?”天河笑道。
“宮中剛傳來的大消息:驪妃被德妃娘娘禁足在自己殿中,小王想德妃娘娘的意思是不是太后娘娘的意思呢?”
天河看向了他,問道:“剛剛孫邑倒也向我說了,只是這驪妃懷有龍嗣,德妃娘娘這般子好性情的人為何禁足了她?可是她犯了什麽事觸怒了德妃娘娘?”
“德妃娘娘的性子我們還不知道嗎?”楚靖又說,“腹中懷的是不是龍嗣還不知道呢?殿下可聽聞了晉文王也一起被禁了足?”
天河看著楚靖,笑道:“看你的樣子,定是知道了不少內幕。”
“不瞞王爺,這一切還是表姐暗中發現的,”楚靖又是說道,“表姐一直讓人留意驪妃的舉動,才發現驪妃常日陪伴皇上不錯,但離開養心殿後便常與楚連城私會,這次表姐也是叫上德妃娘娘抓了個現行的。他們親口說了是真心喜歡對方,而接近皇上只不過是宸妃逼迫的罷了。”
天河哼了一聲,說道:“既然心有所屬,為何又獻媚於君,想必也是身不由己吧!那宸妃可是要急死了。”
“聽說宸妃娘娘去椒房殿鬧,不過皇后也不敢過問此事,此事就一直這般擱著,也不知該怎麽辦。”
“父皇還在病床上,就鬧出了這般子事來,若是讓父皇聽了這事,龍體可吃得消?”天河卻是轉頭看向了楚靖,笑道,“還是瑾妃有心思,這一次本王先謝過你們姐弟了。”
聽之,楚靖便是軀身行禮道:“能為殿下辦事是小王和表姐的福氣。”
“如此,那便陪本王去養心殿看望父皇吧。”天河扶起了楚靖,帶著他出了未央殿。
去到了養心殿,玉長石說皇帝正在休息,萱嬪在裡面服侍,而賈宣和朱太醫一同在側以防個萬一。
“父皇的身子怎麽樣了?”見到賈宣,天河自然能直接地問了。
“啟稟殿下,原是逍遙香和金丹的副作用,皇上已經瀝血好幾日了,卑職與朱太醫也沒了太好的法子,只能加大藥劑量,勉強提起皇上的精神。”
天河點了點頭,說道:“因著沒能保住皇后的胎、劉太醫告老還鄉,你現在是太醫院之首,可要拿出十足十的本事,讓父皇的身子能好一天是一天。”
“殿下的恩情卑職不敢忘。”
天河搖了搖頭,說道:“實則本王也沒做什麽,不過是劉太醫知道宸妃太多事了,趁著皇后流產之事還鄉也算是對自己的保全。關鍵還是你爭氣,否則本王想幫都幫不了。”
天河說完便進了養心殿的內室,見到皇帝正躺在了床上休息,而萱嬪卻是坐在一旁看護。
見天河進門,萱嬪便是迎上前來,“臣妾參見太子殿下。”
“娘娘快請起,父皇有娘娘相伴左右,本王也能安心的。”天河扶起了萱嬪,皇后和宸妃等沒有相伴在側、而是萱嬪在其中,也令得天河有些好奇。
萱嬪便是笑道:“多虧了瑾妃姐姐的提醒,讓臣妾留守養心殿,即便是宸妃有話要與皇上說,臣妾也不會放行。”
瑾妃倒是極其聰明:暗中讓人留意驪妃的一舉一動,讓德妃抓住了現行、不可抵賴;明中讓萱嬪留守在皇上身邊,以萱嬪的性子總能想到一切辦法讓宸妃難接近皇上。天河心中這般想著,便是記下了瑾妃與楚靖的好。
“如此,本王便安心了。”
“那臣妾先行退下,”萱嬪行了個禮,便就退了出去。
萱嬪走後,養心殿便只剩下天河與躺在床上的皇帝。看著他這般虛弱的樣子,天河明知道報仇的目的已達到,卻還是心有難過。
天河慢慢走向了皇帝,坐在了旁邊,靜等他醒來。
一盞茶後,皇帝的呼吸變得重了,這才張開了眼睛。
“父皇醒了,兒臣給父皇加個靠枕。”天河將一旁的金絲軟枕靠在了皇帝的身後,好讓他說話輕松些。
皇帝咳了兩聲,說道:“朕該服藥了。香呢,怎麽沒點?”
天河將一旁的錦盒拿來,取出了其中的金丹,給皇帝服了下去。
“父皇,您聞的這香叫做逍遙香,這金丹也是對龍體有害的,”天河特意如此提起,也不知道皇帝會如何想。
皇帝聽後很鎮靜,點了點頭,便是說道:“這朕自然是知道的,只是朕已經離不開這些東西了。”
天河聽皇帝如是而說,便是坐著一言不發。
“知道麽天河,當年朕受了行刺,身子一直不好,朕怕會一病不起。後來朕便命人想法子提煉仙丹妄想長生不老,終是不可能的。朕也知道這些東西不是好東西,但只有這些東西才能讓人回復青春、回復年輕時的感覺;即便是知道這東西會提前要了朕的命,朕怕也離不開!”
天河聽皇帝這麽說,也不知該怎麽回答。若是天下真有仙丹一說,那當年能夠統一中原的秦始皇費盡一生,為何都找不到一粒長生不老的仙丹?
“朝中還好嗎?”皇帝摸索著抓住了天河的手,問了句。
“朝中事有劉宰相和周司馬看著,父皇一切放心。”
皇帝便是拍了拍天河的手,放了開,“那就好,那就好。朕病了好幾個日子,怎不見的驪妃過來陪朕,連宸妃也不見?”
被他這般問著,天河卻是一聲不願意吭。
“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告訴朕,”看天河的臉色不是那麽自然,皇帝說話的聲音也變得急促了。
天河便是轉向了他,說道:“宸妃娘娘身子康健,皇上放心;不過驪妃,兒臣實在是不願說出來,怕父皇聽了生氣。”
“驪妃怎麽了,說啊?”皇帝聽天河這似有似無的話語,總覺得發生了什麽壞事;驪妃腹中可是懷了龍嗣的,皇帝不急她、也得擔心腹中的龍嗣。
天河便是看著皇帝,說道:“不日前,德妃和瑾妃發現了驪妃和孝文王私相授受,兩人柔情蜜意、如膠似漆,當真是沒有將父皇放在眼裡。”
邊是說著,天河邊是趁機打量皇帝的臉龐,只見他的臉上伺機開了染坊,先是胭脂紅、再是馬奶紫,繼而梨花白;刹那三變,駭俗驚豔。“當真,當真麽……”就連話都說得費力。
“德妃和瑾妃親眼所見,足足是抵賴不得的。不過他們倒是也沒想抵賴,一見鍾情、兩情相悅,便是他們的說辭;三生情緣、誓不相負,便是他們的夙願。”
皇帝聽著,那眼睛從未瞪過的大,胸口悶得又是大咳了起來。
“兒臣與母后德妃商議著、都是沒了主意,想著這件事嚴重,還是要問過父皇的,畢竟驪妃腹中還懷著龍嗣。”天河看著皇帝那通紅的臉色,如是而問。
“賜死,賜白綾!”皇帝說著,便是咳出了血來。
天河見之,便是拿絲絹擦著,“兒臣謹遵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