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殺意
天河出了養心殿,將一道聖旨交給了玉長石,“驪妃有失聖意,令父皇失望,賜白綾;孝文王貶為庶人,逐出宮。勞煩玉公公去關雎殿宣讀下聖旨吧。”
玉長石接過了聖旨,便是明了意思。
天河走了出去,太史尉跟了上去。
“王爺,找到魏寒林的藏身所了。”
天河點了點頭,將手中的金牌遞給了太史尉,說道:“這是皇上的金牌,可調動宮中所有的軍騎,我不想再夜長夢多。”
太史尉攥著金牌,有了這東西,那魏寒林再沒了翻手之力,“王爺盡管放心。”
“這件事辦好後,再出宮去將劉太醫請進宮來。”
太史尉明意,“看來這回宸妃是再無得生之所了。”
天河哼了一聲,說道:“她在宮中得勢近十年,也該將她的勢力一並鏟除,永除後患。”
太史尉做事很快,襲人於不意,魏寒林即便是死的那一刻都不知道自己是因何而死。天河也終於能夠放下這顆心,如此、婉珂和楚凌的仇都已經報了一大半,就隻待最後一步了。
待得驪妃被賜白綾,宸妃最後一步棋也算是散了。她去過未央殿一趟,希望天河能夠原諒她這些年犯的錯,只不過天河始終都不願意見她。
宸妃真的是第一次感到這麽蕭冷,她去了椒房殿,就連皇后都不願意再助她一臂之力,那試問這個宮中還有誰能夠幫她?
“皇上,本宮還有皇上!”宸妃的樣子似是招了魔障,一旁的毓繡都被她的樣子嚇壞了。
宸妃帶著毓繡去了養心殿,這會兒萱嬪早已經離開,而玉長石說雲陽公主在裡面陪著皇帝。
等了很久,雲陽終是出了養心殿。她見到宸妃,見到這個殺母仇人在眼前卻還沒法子親手殺了她,真的好恨。
“本宮現在還是宸妃,公主還應該喊本宮一聲庶母!”見著雲陽似要不客氣,宸妃卻是怒言。
雲陽自然是不會喊出口,待得宸妃進了養心殿,心才回復了一些。
“毓繡!”雲陽在毓繡身邊走過,說了句,“當年之事,你也下了不少苦工吧!”
毓繡只是個侍婢,即便是宸妃身邊最為得寵的侍婢,但侍婢是沒有資格與主子叫囂的。毓繡只能是站在原地、低著頭,待雲陽發泄身上的怒火。
雲陽看著毓繡這副可憐的模樣,便是笑了笑,貼在她耳邊說道:“宸妃早已是孤立無援,本公主勸你一句:若是還想活命,你該知道怎麽做!”說完,雲陽便就離開了養心殿。
毓繡站在地上孤立無援,她一直都只是宸妃身邊的小卒,她知道宸妃所有的事,她不敢想象宸妃倒台後她會怎樣。
毓繡見著面前的玉長石,便是上前跪在了地上,“奴婢求公公救救奴婢,求公公救救奴婢。”
玉長石雖碰到過這種情況,一向高傲的宸妃下的毓繡竟也如此,讓得玉長石不知措。“毓繡姑娘快起來,”玉長石扶起了毓繡。
“奴婢沒有了主意,不知該怎麽辦,還求公公看在這些年交情的份上救救奴婢,”毓繡深知宸妃身邊所有的勢力都已經被天河清乾淨,一旦皇帝都不願見宸妃,那宸妃就真完蛋了;她沒有了辦法,只能求玉長石支招。
玉長石歎了一口氣,說道:“姑娘若是信得過老奴,那老奴便給姑娘支個招:你去太子殿下那,看看太子殿下可願意救姑娘,若姑娘還能幫殿下一點忙,姑娘這條命便就能保下了。”
“這……”這無疑是要毓繡背叛宸妃,她自是會猶豫不決。
“姑娘若是願忠貞舊主,那老奴也沒了辦法,”玉長石說了句,便回到了自己該去的地方。
玉長石的話在毓繡的耳中回蕩著,她深知若是繼續陪著宸妃,那到時必會與宸妃一同而亡,但是如何教她背叛自己的主?實在是一件難事。
這邊,雲陽本想去未央殿找太史尉一同出宮的,但想著他們主仆間定是有不少事要商量便打消了主意,自己帶著侍婢月喬在宮中逛著。
“上陽殿!好久沒有回這個地方了。”雲陽看著自己曾經的殿宇,多半是沒什麽人在裡面了;嫁給了心愛的男人,好在太史尉敬她愛她,雲陽得此一夫已是終生滿足。
“你先在外等著吧,”雲陽對月喬說著,自己便是走進了上陽殿。
果然是空無一人的,看著樣子多半是不會再有人住進來的。
“誰!”誰的話語,嚇了雲陽一跳。
雲陽走進了內殿,便是見到一女子在裡面,這是當年服侍在側的莞兒,雲陽不想她竟然還在上陽殿中。
“奴婢終於見到公主了,奴婢參見公主。”莞兒見著自己的舊主,跪倒在地。
雲陽見著莞兒,似是受了很大的委屈,便是拉她到一旁坐了下來,“你不是去了惠婕妤宮中了麽,怎麽會還在上陽殿?”
“啟稟公主,惠婕妤常日身處**殿,從不離殿,用不著那麽多的侍婢。奴婢便是沒了依靠,便就回到了上陽殿,想替著公主守著上陽殿。”莞兒說著說著,便是想要哭了,畢竟見著舊主想起舊事就難過。
“傻丫頭,若是有困難便想法子告訴我,何必一個人守在這裡?”雲陽拍了拍莞兒的背,說道。
這不拍還好,一拍便是惹起了莞兒的反胃,莞兒便是在一側欲吐難受。
“怎麽了,可是生了病了?”雲陽說著,這樣子不像是生病,而像是,“難不成?”
莞兒卻是點了點頭,自是罪孽。
雲陽歎了一口氣,又是教訓道:“這是在宮中,你怎可懷了孩子?說,是哪個侍衛的?若是好辦,我還能讓你嫁過去。”
莞兒卻是搖搖頭。
“不是侍衛,那是太醫,還是哪個世子?”雲陽如此而問,只是莞兒還是搖頭。
“都不是,難道是?”雲陽捂住了嘴,難不成這孩子……
莞兒終是點了點頭,隻道是雲陽猜對了。
“三個月前,就是皇后流胎那一夜,皇上喝醉了酒來了上陽殿,那時上陽殿就只有奴婢一個人,皇上就……”莞兒想起了那事,就會是害怕。
雲陽歎了一口氣,便道:“那你準備怎麽辦?”
“奴婢不知,奴婢從沒想過會懷上孩子,奴婢也沒了主意。”
“可有其他人知道此事?”雲陽又問。
莞兒搖搖頭,“這件事大,奴婢不敢讓他人知道,隻敢一個人躲在上陽殿裡面不出去。”
這莞兒還真有本事,僅僅被皇帝臨幸一次便就有了,這一話若是讓後*宮那些妃嬪知曉,不知道要吃酸到什麽地方。雲陽如是想著,若是莞兒這一胎讓宸妃知道,宸妃想著法子讓她將孩子生下來,那……
“莞兒,你曾是我的侍婢,我也待你是自家人。”雲陽說道,“我隻問你,你是否要將這個孩子生下來,若是真生下來,你可曾想過宮中人會如何處置你和孩子?若是父皇願意認你這一胎還好,若是父皇不願認,那可怎辦?再言了,太子的手段宮中人盡知,他怎可讓你的孩子影響他的帝位?”雲陽為何勸莞兒流掉胎,不惜拿天河來嚇她。
“太子殿下!”莞兒想起了前些日子驪妃那一胎,不禁不寒而栗。
雲陽便又是說道:“我雖與太子親,但也沒法左右他的舉動。不言太子了,我想後*宮的那些妃嬪也不會讓你生下孩子,你可知宮中暗中死去的孩子不少!”
“求公主救救奴婢,公主!”莞兒跪在了雲陽面前,沒了法子只能向主子求救。
“那我給你出個法子:我帶你出宮,去公主府繼續做丫鬟;只是你肚子裡這一胎不能留!”
莞兒聽著不能留這個孩子,心中無不是害怕。
“你沒有男人卻生下孩子,照著宮外的規矩是要填井的;況且你這孩子不一般,將來不知道會給我、給公主府帶來多大的災禍。”雲陽如是而說,扶起了莞兒,“如何辦我不強迫你,只是你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
莞兒只不過是個十六的女孩,哪有雲陽的那番心計,“奴婢聽公主的。”
如是,雲陽也安了心;為了天河的稱帝路, 她也算親手殺了自己的胞弟。只不過這是唯一的辦法,她只能幫天河到這了。
天河自然是不知道這件事。他讓得驪妃的孩子無法降臨人世;冥冥中,這個丫鬟莞兒也因他流去了孩子。
“驪妃的後世可辦好了?”天河問孝仁。
孝仁點了點頭,說道:“德妃娘娘親手給驪妃辦了後事,還有孝文王,也已經被趕出了宮去。”
“我多麽想就這樣成全了他們,你們說我是不是太狠了?”
太史尉看著天河回宮,為了保住自己和身邊的人、為了給婉珂和楚凌報仇,天河儼然已經變了個人。雖是如此,太史尉也只能換言安慰,“王爺也是沒辦法的,若是讓得這孩子生下來,恐怕會給皇位甚至天下帶來動亂;還有宸妃,王爺也不想宸妃還有東山再起時。”
“冥冥中,為了權計,我似與雲權沒了分別,”天河想想,當年的雲權是不是就是他這一般?
“只是王爺已是騎虎難下了,為了大計,王爺這回是必須狠的。”
天河點了點頭,又問:“宸妃呢,最近可有什麽動靜?”
“宸妃日日在養心殿伴著皇上,皇上也只要宸妃相伴,想必宸妃也是聽了毓繡姑娘的主意,再留住了皇上的心。”
“若不是宸妃心急,這一招哪裡能扳倒她呢?”天河說著,這宮裡面多半是要有大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