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一早,福伯就在外面推門進來:“少爺,有人找你!”
“誰啊一大早不睡覺到處亂跑……”郝小新把蒙在被子裡,口齒不清的嘀咕了兩句。
“少爺,來的是凌夢蕊小姐。”
“誰!”郝小新嗖的坐了起來,像詐屍一樣。
“凌夢蕊小姐。”福伯重複了一遍。
……
郝家別墅大廳。
凌夢蕊一身乾脆利落的獵裝,懶洋洋的靠在沙發上,兩條超過一百公分的大長腿在馬褲的包裹之下,很沒有風度的翹在茶幾之上,一抖一抖的。
在她的對面,郝小新同學穿著一層防彈衣,頭戴三層鋁合金戰地迷彩頭盔,右手上還夾著一面七十公分長四十公分寬的防爆盾牌。
凌夢蕊兩隻狹長的丹鳳眼在郝小新身上掃來掃去,上上下下看了半天,兩道英氣十足的眉毛漸漸的豎起來,嗤笑一聲:“我有這麽危險嗎,你至於穿的跟炮炮兵似的?”
“額,我最近在玩cosplay。”
郝小新說話的時候,目光落在了凌夢蕊身邊沙發上,距離她手不到一尺的地方,安安靜靜的躺著一支雙管雷明頓散彈槍。
看到這東西,郝小新覺得自己的蛋都在抽筋。
“哦,原來是cosplay啊,那我陪你一起玩啊。”
凌夢蕊冷笑一聲,忽然從沙發上站起來,大長腿微微一挑就把旁邊的雷明頓勾飛了過來,然後抬手一抄,握在手裡。
也沒看她怎麽用力,六公斤重的雷明頓就像一隻鉛筆一樣,在她的小手上呼呼呼轉著圈,跟玩雜技似得。
凌夢蕊一邊滴溜溜的玩槍,一邊似笑非笑的望著郝小新。
郝小新嚇得一縮脖子,下意識舉起盾牌擋在身前,從盾牌後面露出了半張臉,苦笑道:“我說凌大小姐,有什麽指教就明說了吧,你知道我心臟不好,別嚇出個好歹來。再說這玩意萬一走火了,要是打到我也就算了,萬一打到你自己多不合適,你看你長得這麽靚女,萬一腦袋被轟成了馬賽克……”
“好,快人快語!我也就不藏著掖著了!”
凌夢蕊臉色一沉,手裡旋轉的獵槍陡然停住,黑洞洞的槍口正好遙遙對準了郝小新的胸口。
“說吧,上次放**煙花,敗壞我聲譽的事怎麽解決?”
“姐,一定得這麽爆嘛?”郝小新可憐兮兮的問。
人影一閃,趙鐵柱出現在不遠處,手裡攥著兩個鐵胡桃吱吱作響,面目猙獰,“少爺你不用怕,在她開槍之前,我保證一定先弄死她,這事我乾過!”
要不是凌夢蕊再跟前,郝小新差點沒一口吐沫噴趙鐵柱一臉,不怕?感情被搶頂著的不是你!
“是嗎?那我們就賭一賭!”凌夢蕊冷笑一聲,非但沒放下槍,反而跨上前一步,手腕一抖,哢嚓子彈上膛,雷明頓槍口重重的在郝小新胸口一頂,把郝小新頂的朝後退了好幾步。
她丹鳳眼眯成了一條縫,兩片紅唇裡吐出一聲冷笑:“嘿嘿,凌家在天球傳承三千多年,被打死的人不少,被嚇死還真一個沒有。今兒我可不能敗壞了祖宗的名聲。那個護衛,我也可以向你保證,在你弄死我之前,我肯定先弄死你家少爺。”
“得,我今天算是長見識了,明白了什麽叫做王公貴胄,你們有爵位的人就能隨便入室殺人是吧?他/媽的什麽土豪,跟你們貴族一比,簡直就是土狗!”
被槍頂著胸口。郝小新也火大了,說實話被槍指著的感覺的確令人害怕,但更多的還是惱火。他呸了一聲,估計手裡的防爆盾牌也架不住加重般雷明頓的轟擊,乾脆把盾牌扔到了一邊。
“今兒個碰上不講理的了,你小子還倒打一耙,明明是你侮辱我名譽在先好不好?”凌夢蕊沒料到一向以膽小聞名的郝小新竟然膽子這麽大,被搶指著還敢還嘴。
“我是放了煙花,但放個煙花罪不至死吧?怎麽,有種你就開槍。”
大清早起床就被個**莫名其妙的拿槍頂著,脾氣再好的人也得爆,何況是郝小新在上輩子掛掉的那一刻,就已經立志不再當一隻‘退一步海闊天空’的小綿羊。
想讓我退一步?我這一步是用命換來的,憑什麽退?
郝小新乾脆也露出辣相,一把扯掉了外衣,直接用兩寸厚的健碩胸肌抵住了槍口,朝前跨出一步,反而把凌夢蕊拿槍的手頂的朝後一縮。
“你!”凌夢蕊這下懵了,臉漲的通紅,扣著扳機的手指節發白。說實話,她也就是嚇唬嚇唬郝小新而已,畢竟如今時候法治社會,她一個公爵小姐就算再驕橫,也不至於光天化日之下拿著槍衝到鄰居家殺人。真開槍的話,那就不是爆脾氣,而是神經病。
誰想到一向膽小如鼠的郝小新,今天竟然渾然變了一個人似得?
“得了妹子,少跟我來這套。”郝小新一抬手,把槍口巴拉道一邊,指著沙發:“要談事,就把搶放下,坐下好好談。”
“行,你有種,算是個帶把的!”
凌夢蕊吃了個癟,氣呼呼的把搶朝沙發上一拋,一屁股靠在沙發上,大長腿一跨翹起二郎腿,盯著郝小新冷笑:“你要是不給個說法,姑奶奶這輩子就跟你耗上了!”
郝小新和凌夢蕊的第一次會談,就在這種詭異的氣氛之中開始了。
凌夢蕊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說了幾句,郝小新才知道原來尤志偉家已經把海神台的別墅給賣了,連酒樓都買了,全家離開了東海市。
尤風度離開之前,可憐兮兮的在凌夢蕊家門口哭哭啼啼了一下午,要求見凌夢蕊最後一面,凌夢蕊終於給他哭的不耐煩,出來見了他一面。兩人聊了幾句,凌夢蕊才知道那些流/氓煙花,根本不是尤風度放的,而是出自郝小新同學之手。
“就為了這件事,你就拿著槍衝到我家準備斃了我?”郝小新覺得自己真心不能這些貴族的想法。
“廢話,你放那種下流的煙花,還配上了我的名字,這樣和公布我的**放在網上有什麽區別,讓我以後怎麽做人?”凌夢蕊連珠炮一般的發問,說著說著眼眶竟然一下子紅了,和剛才的凶悍模樣完全判若兩人。
這區別應該很大吧?郝小新瞪大了眼睛,這女人的思維太詭異了。
“得了,這點屁事你哭什麽?”郝小新看著凌夢蕊開始掉眼淚珠子,更加奇怪了,剛才還挺凶悍的一個母老虎,怎麽轉眼就變成了林黛玉?難道是一隻披著狼皮的羊?完全是神轉折。
“你說吧,怎麽辦!”凌夢蕊抬頭,死死瞪著郝小新,丹鳳眼迷城一條線,眼神就像在看殺父仇人。
“這樣吧,那天我無意之中得罪了你,在這件事上我向你道歉,實在不行我擺一桌,給你敬杯酒也沒問題。”郝小新也知道,這件事裡凌夢蕊的確比較無辜,所以做了退步。
“不行!”凌夢蕊一口拒絕。
“那你想怎麽辦?”
“反正光道歉絕不不行!”凌夢蕊咬牙切齒說:“我以後根本沒法見人了,現在好多朋友都知道我的**被放上了天,以後怎麽談男朋友,怎麽嫁人,怎麽在圈子裡混,我算是被你毀了!”
這就純屬胡攪蠻纏了,郝小新望著凌夢蕊身邊的手裡的槍,冷笑道:“什麽狗屁圈子,你又不是外圍。你們凌家勢力大,我們郝家也不是軟柿子。凌夢蕊我給你兩條路,要麽今天我跟你說句對不起,這件事到此為止,要麽你就開槍崩了我,我算你帶種,你自己選一條吧。”
“少爺你放心,她開搶前我一定弄死她!”趙鐵柱手裡的兩顆鐵胡桃轉的滴溜溜響。
“好好好,你們郝家主仆合夥欺負人是吧!”凌夢蕊忽然拿起槍,槍口對著她自己的下顎,一隻手扶在槍柄上,手指按住了扳機。
凌夢蕊的雙眼通紅,一臉的幽怨,看起來就像被始亂終棄的小媳婦,一甩頭,咬住一絲秀發,一字一句道:“郝小新,我現在也給你兩條出路,要麽你娶了我,要麽我就死在你郝家!”
郝小新整個人愣住了,趙鐵柱也長大了嘴巴,手裡的鐵胡桃啪啪兩聲掉在地上。
“看什麽看,姑奶奶配不上你嘛?娶不娶給句準話,牙縫裡蹦出一個不字,我就開槍,姑奶奶做鬼都不放過你!”凌夢蕊威脅道。
這不科學,有陰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