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鍾之後,郝家車庫裡傳來一陣爆裂的馬達轟鳴聲,幾乎就在馬達聲響起的同時,一輛加重改裝版野馬軍用越野車直接衝破了車庫的卷閘門,躍出車庫,直接以直線衝下了山坡,直奔海神台別墅區大門。
作為世界上最凶悍的汽車,野馬H5或許沒有流暢的線條,華麗的外觀,但足足十條負重橫梁足夠讓它克服最惡劣的環境,全時四驅和扁平的車身造型,保證即便在接近九十度的直角爬坡也不會翻車。
這種粗線條的產物,只有最彪悍的男人才能駕馭,因為他們有一個共同的特點:一旦的確定的目的地,就會用最猛烈的姿態碾壓一路的任何阻礙,在沒有失去生命之前,他們絕不會掉鏈子。
此時的野馬H5和他的主人一起進入了暴走狀態,像一隻發癲的爆熊,直接沿著四十度的山坡直線狂奔而下,一路上凡是擋在前面的景觀樹,全部懶腰撞斷,如果從高空看下去,從山頂到山腳,被人為暴力的開辟出了一條直線空當。
守門的兩個保安根本來不及敬禮或者上來盤問什麽,野馬已經呼嘯而過,在原地留下兩道車輪印,還有一堆扭曲的廢鐵。在幾秒鍾之前,這堆廢鐵還是兩扇五米高的巨大鐵門。
從海神台到十裡井,有半個小時的車程。郝小新達到十裡井棚戶區的時候,時間才過去十三分鍾。
野馬停在十裡井外,馬達發出低鳴,就像才從戰場歸來的戰士,滿身傷痕累累,但卻無比彪悍,冷酷的望著眼前所看見的一切,隨時準備拔出刺刀,投入下一場戰鬥。
電話中已經沒有了完整的對話,只剩下獰笑和怒罵。GPS顯示,通話的另一方,距離一百五十米,正東。
正東的位置,一排矮房之中,有一棟二層小樓極為顯眼。
“幹什麽的!”
一米身高接近兩米的光頭壯漢從黑暗中出現,他的身邊挽著一個妖媚的女人。在他身後的黑暗之中,緩緩的走出來四五個同樣彪悍的人,手中拿著鋼管,不懷好意的擋住了野馬的路。
郝小新重新關上車門,最後一次快速的檢查了安全帶,面無表情的將油門踩到底。
野馬呼嘯著衝向面前的棚戶區。
H5版加重野馬在出產測試中,可以直接撞倒三十公分厚的混凝土牆,外殼可以擋住火箭炮在兩百米外的直射而保證車子性能的穩定和車內人的安全。
面對這種不應該出現在民用市場的怪物,光頭男和其他的人毫不猶豫的怪叫著朝兩邊散開。可惜的是,光頭男忘記了一件事,他的臂彎,被那個妖媚的女人緊緊的摟住了。
女人被嚇傻了,死死的抓住了光頭男陳三哥的手臂,兩條腿瑟瑟發抖,已經走不動路。光頭男陳三哥錯過了羅莎給他的活命機會,吳媚又帶走了他最後逃命的機會。
野馬車頭狠狠的攔腰撞上了兩人,對面恐怖的衝擊力,他們卻沒有飛出去,而是被高速突進之中的野馬頂著,狠狠的撞上了身後不遠處的一間民房牆壁。
正所謂不做死不會死,如果不是他們故意選擇了棚戶區裡最偏僻的一塊地方,此時或許會有居民出現報警什麽的,至少房間裡的家具也能阻攔野馬一陣。可惜這一排老房子已經空置多年,牆壁搖搖欲墜,房內空蕩蕩,除了小強和一隻耳之外,連個喜洋洋都沒有,更不會有人出面撥打救急電話。
轟隆轟隆一連串巨響,塵土漫天,野馬在撞穿了整整五間平房之後,終於無力的停在原地熄火,被埋在廢墟之中。
畢竟這是野馬而不是坦克,再野的馬也有被馴服的一天。而當它停下的時候,車頭上頂著的兩個人差不多已經碎了。
野馬雖然已經被馴服,但它的主人卻還活著。
郝小新狠狠的甩了自己一巴掌,用疼痛驅散因為劇烈撞擊帶來的眩暈感。眼前一片漆黑,野馬被埋在了廢墟之中。大量的碎石、斷牆像是墳墓,將野馬埋葬在其中,車門已經完全變形,被幾截斷牆死死的壓住,僅僅靠著人的力量完全推不開。
郝小新擦乾額頭留下的血,一把握住了身邊的雷明頓。粗心女漢子凌夢蕊在離開郝家的時候,竟然忘記了帶走這柄大殺器。
抬起一隻手護住眼睛,另一隻手抬起雷明頓,對準前車窗扣動了扳機。
碰!一聲悶響,雷明頓轟擊在前擋風玻璃上,軍用最新型號的野馬H5果然不愧是陸地上的妖孽,被雷明頓轟擊之下,防彈玻璃竟然沒有碎,只是裂成成了蛛網狀。
郝小新毫不猶豫將最後十點惹禍值兌換成一點力量,力量瞬間變成了7。
小孩腿粗的雷明頓,蘊含著7的力量,狠狠的砸在被打開裂的前擋風玻璃上,轟隆轟隆,幾下之後,擋風玻璃終於承受不住生命之重,徹底垮掉。
握著雷明頓,一手扯開剩下的擋風玻璃,郝小新貓著腰從車裡鑽了出來,爬出了廢墟。
三十米開外,那間二層小樓裡透出的燈光,就像暴風雨中的燈,為郝小新指明了方向。
剛才躲開的幾個嘍囉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來到了周圍,手持鋼管,從四面八方圍住了郝小新。
“他撞死了陳哥, 廢了他!”好一群忠心耿耿的小弟,在老板掛掉之後依舊不忘兢兢業業的履行自己的本職工作。
“我會送你們一面先進工作者錦旗,上面寫著敬崗愛業四個大字,外帶一本烈士證明。”郝小新抬起手中的雷明頓,對準正前方的人扣動了扳機。
不知道第一次親手大宰活人是什麽感覺。
至於剛才那個光頭和女人,那可是小馬哥撞的,不算親手。
啪嗒,撞針的空響回蕩在夜空中。雷明頓裡竟然沒有子彈了!
凌家不是軍火商,也不準備扯旗造反,別墅裡當然不會有大量的子彈,實際上在凌天下出門公乾之後,整個凌家別墅裡已經只剩下空槍,唯二的兩顆子彈還是凌夢蕊這個暴力妞一直珍藏,準備在她爹把她嫁給雄性的那一刻,和愛人殉情用的。凌夢蕊那晚朝天放了一槍,雷明頓就只剩下了最後一發子彈。
聽到雷明頓的撞針空響,剩下的四個大漢就像見到血的鯊魚一樣,揮動著手裡的鋼管,獰笑著圍了上來。從他們揮舞鋼管和片刀的手法看來,武器‘鋼管’使用熟練度至少已經達到了五顆星,就算不做打手,改行跳管舞,也絕對不會餓死。
作為一個老老實實憋憋屈屈過了半輩子的老實人,郝小新的心中雖然有俠客的夢,或許也有了英雄的膽,但是現在最大的問題是,他實在沒有什麽打架的經驗。
打怪沒技能怎麽搞,還是一打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