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三堵在門口,和吳媚一起倒著身子退出了大門。哢嚓一聲金屬聲,鐵門被從外面鎖住了。
“小羅啊,你看看你,我們這麽久沒見面了,何必急著走呢,我又不是壞人。”
宋主編背著手,像一個博學鴻儒一般在房間裡踱著方步,饒有興趣的上上下下的打量著羅莎。
“從你進報社的第一天開始,我就喜歡上你,即便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我的好意,甚至當眾讓我難堪,我也沒有怪過你,反而更加的欣賞你了。你離開報社之後,我一直在關注你,聽說你要租房子,還找到了陳三,我立刻讓他在十裡井準備了這棟樓,怎麽樣,你還滿意吧?”
“宋真情,你少惡心,你到底要幹嘛!”羅莎眼睛漸漸的眯了起來,同時不動聲色的把手伸進了包裡。
“哈哈,幹嘛?小羅啊,我剛才說的,難道你沒聽見,我喜歡上你呀!哦,可能我沒說清楚,是喜歡……上你。”宋真情特意加重了‘上’的音調。
“上我?上我容易,只怕你上過之後下不來。”羅莎的語氣冷的像冰碴子,“現在放我走,我可以當做什麽都沒發生過,否則只要我活著就不會放過你。”
“好,有性格,我更喜歡了。”宋主編滿意的點點頭:“你忘了去年那個女實習生?她當時也是這麽跟我說的,可是最後還不是乖乖的回老家了。”
“真是你做的?”
“這麽完美的手法,除了我還能有誰呢?當然,外面的那個陳三也幫了很大的忙,你知道那個女實習生為什麽不鬧了嗎?並不是因為什麽精神病,而是他弟弟在工地上被人打斷了兩條腿,她再鬧下去,他弟弟中間的那條腿都會斷掉哦。”
宋真情又推了推金絲眼鏡,抬起手指在腦門上一點:“不過,你倒是提醒了我。總是惹緋聞,也會影響我的仕途的。”
他一邊說,一邊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像噴霧劑一樣的小塑料瓶,在羅莎面前一晃,笑嘻嘻的說:“你看,我有噴霧劑哦,不過不是防狼噴霧劑,而是色/狼噴霧劑。腳盆國網購,正品專賣,包郵上門,七天無條件全款退貨哦小親親,只要一噴,所有雌性動物立刻昏迷,如果我這樣砰砰砰……對著你的小鼻子噴三次的話,你猜會發生什麽?”
“你會死。”羅莎咬著牙一字一句說。
羅莎的話並不是威脅,但良藥苦口忠言逆耳,宋真情顯然不相信,他搖搖頭,抬起一根手指指著自己的太陽穴:“不不不,我不會死,你也不會死。只不過會因為劑量過大,讓你的大腦皮層功能嚴重損害,處於不可逆的深昏迷狀態。”
“也就是植物人嘍?”羅莎冷笑。
“賓果!聰明,現在我們就來進行第一步吧,昏迷狀態!”宋主編扯了扯領帶,讓領口寬松一點,然後兩隻腳一晃一晃的走向羅莎。
“等等!”羅莎抬手一檔:“既然要成植物人了,我還有幾個問題。”
不等宋主編答應,羅莎立刻就問:“你平時衣冠楚楚,背地裡這麽**,完全就是變了一個人,難道你真的有腳盆血統?”
“卡西闊以!猜對了!”
宋主編睜大了眼睛,像是發現心愛玩具的小孩一樣,形象也陡然變得無比猥瑣,他指著自己的鼻子,自豪道:“我不僅僅有腳盆血統,而且還是最純正的腳盆貴族血統,我的爺爺是大腳盆軍的聯隊長,我的祖先參與過本能寺對織田信長的刺殺,而我本人,則是八十年前那場大戰遺留在東聖帝國的腳盆孤兒後代!”
“果然如此。接下來第二個問題,你和陳三是串通好的嘛?你不怕他出賣你?”
“哈哈,小姑娘,拖延時間是沒有用處的,這周圍都是陳三的人,這裡的地痞不會來管閑事的。”宋主編哈哈笑道:“不過我可以告訴你。陳三是不可能出賣我的,他當年就是靠著做我們天海日報的三號樓工程發的家,代價是兩百萬的回扣和他幫我處理掉那個女實習生,我要是出了事,他也逃不了。四號樓馬上就是開始招標了,你就是陳三給我的貢品嘍。”
“當然,這件事算你自己倒霉,如果你不租房子,不聯系陳三的老婆,我還真沒有太好的辦法。你說說,你算不算自投羅網?”
“我還有問題!”
“伊伊愛……”宋主編伸出一根手指搖了搖:“問答時間結束,下面是展覽時間……請看,我為你準備的玩具,由於時間倉促,還請不要嫌簡陋……”
宋主編推開了後門,只見後面的院子裡,豎著一個用鋼絲床臨時改造的鐵架子,架子的四個角都焊上了鐵環,旁邊擺著一捆紅色麻繩。
“在你變成植物人之前, 我會請你體驗一下我們腳盆的偉大國粹……”
……
郝小新躺在大床上,手裡拿著厚厚的一疊建立報社計劃書,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圖紙和字,再專業的人士想要在短短幾天之內搞定這一切都不是容易的事,羅莎顯然花了大工夫的。
就在此時,電話鈴聲忽然響起,郝小新拿出來一看號碼,竟然是羅莎打來的。
“恩?剛才還掛我電話,怎麽又主動打來了?”
按下了通話鍵,貼在耳朵旁邊,電話那頭卻沒有羅莎的聲音,而是一個似曾相識的男聲:“小羅啊,呵呵,真巧,沒想到我們又在這裡見面了……”
一萬匹草泥馬在郝小新心裡崩騰而過,他聽過這個聲音,宋主編!
羅莎說過,今天好像要到去看什麽場地!電話GPS定位顯示,該好友的位置正處於‘十裡井’。
哐當一聲巨響,房門被從裡面狠狠踹開,一道人影閃過,郝小新已經直接從三樓跳到了一樓大廳。匆忙之中,他連衣服都沒怎麽穿,一條隨手拽過來披在身上的白襯衫,紐扣尚未扣上,飄動之中如同戰袍。
下午時候郝小新心情不好說要吃鯊魚,趙鐵柱要死不死的當了真,拿了根鐵棍就跑去近海獵鯊,至今未回。福伯也不知道忙什麽去了,一天沒見人。
電話不斷的傳來的對話,像一聲聲戰鼓,敲打在郝小新的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