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了報紙,郝小新第一時間撥通了羅莎的電話。
做人得知情識趣,也許報紙讀者不知道,但作為當事人,郝小新心裡一清二楚,羅莎大小姐這次擺明了是偏向自己,不管是由於還是無意,等於是幫了自己一個忙。既然看到了這份報紙,不表達一下感謝那是說不過去的。
一陣帶有藍調風味的爵士舞彩鈴之後,電話那頭傳來了一個清脆的女聲。
“喂,小新啊……”羅莎顯然是記下了郝小新的號碼。
“不,我是一休!”郝小新笑著回答了一句。
“呵呵……你家人怎麽想起來給你起這麽個奇怪的名字,我昨天還在看蠟筆小新的動畫片呢,每次看到裡面那個大頭小男孩,我就想到你然後忍不住想笑……”羅莎說著說著又是咯咯一笑。
“沒辦法,我從小就有心髒病,膽子又小,我爹希望我像蠟筆小新一樣無憂無慮快快樂樂的生活。你還別說我家好像有起名字的傳統,你看我爸叫做郝厲害,就挺厲害的。”
“恩,不瞞你說,我在網上查過你的信息,的確挺可憐的。郝小新,呵呵,要是人人都能像蠟筆小新一樣生活該多好。”羅莎的情緒忽然有點低迷,不知道是同情郝小新,還是想到了什麽其他的事。
郝小新咳嗽了一聲,把話題拉回正道上,笑呵呵的說:“報紙我看了,姐姐你話裡話外都在為我說話,我特別來感謝你的。”
“哦,這事啊。我可是幫裡不幫親,本來就是那個尤志偉不對嘛。”
幫裡不幫親,什麽時候成你的親了?郝小新嘿嘿一笑,對著電話說:“不管怎麽樣,這件事都要感謝你,要不是你,我喊冤都沒處喊去。”
電話那頭羅莎的心情好像很不錯的樣子,居然接嘴笑道:“作為出門就是加長野馬的有錢人,你就口頭表示感謝啊?”
“其實我倒是想請你大搓一頓,問題是囊中羞澀,那家夥不還我錢,我到現在還欠著兩萬三千塊外債呢,再這樣下去,我也要成老賴了。”郝小新無奈的聳聳肩,煙花帳單至今原封未動的放在床頭,自己還有十幾天才發零花錢,就算把零花錢都用來還債,還是差很多。
“好啦好啦,讓你請吃頓飯,居然還跟我哭起窮來了。看在你給我提供了一個好素材的份上,我來請你吃飯吧。”
羅莎倒是聽過郝小新差人三萬塊錢的事,當時郝小新順嘴一說,她也就順耳一聽,也沒當真,沒想到這件事竟然是真的。倒是讓她有些意外,對於郝小新這家夥的看法也有了點變化,這年頭不是每個富二代都會用自己賺來的錢還債的。
說起來賺錢還債,羅莎對於郝小新莫名其妙的又生出一股親近感,她搖了搖頭,把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讓人煩惱的東西趕走。
“哦,差點忘了跟你說,在天海論壇上,我們天海日報有個專版,裡面在討論你的事呢,我早上看的時候,討論的還挺激烈,你要是有時間的話可以去看看。”羅莎說。
“恩,我知道了。”
“那我掛了啊,我在上班呢,有時間我找你。”
“拜拜……”
電話那頭天海日報社的一個獨立辦公室裡,羅莎掛斷了電話,轉動了一下座椅,十根水蔥一樣的手指繼續在電腦鍵盤上敲打著今天要發的稿子。剛打了幾個字,她忽然嘴角一挑,自言自語的笑了起來。
“動不動就吃人豆腐,還當人聽不出來,完全不像一個十八歲不到的男孩嘛,不過分寸倒是把握的不錯,一副情場老手的樣子,也不知道到底是真傻還是假傻。”
就在此時,辦公室的門忽然被人推開了,上次和她一起吃飯的金絲眼鏡主編手裡拿了一個文件夾從門縫裡側進來半個身子。
“羅莎,下班沒事吧?一起吃個飯,正好有幾篇稿子要改一下,到時候我跟你細說。”主編揚了揚手裡的文件夾,裡面夾著厚厚一疊A4紙。
“哦……”羅莎稍稍猶豫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如果不急的話,等周末吧,這兩天晚上我要趕稿子。”
“得了,那就周末,你忙吧。”主編隨手帶上了門,臨走之前,忽然又回頭衝羅莎一笑:“其實你不必這麽辛苦工作的,你欠的那筆錢不算太多,有很多辦法可以解決的。”
“呵呵,所以就更要努力工作,賺錢還債嘍。”羅莎禮貌性的笑了笑,卻目不斜視的盯著電腦屏幕,手指在鍵盤上敲的劈裡啪啦作響,顯然並不想在這件事上多說什麽。
“恩, 那你忙吧。”主編討了個不大不小的沒趣,臉色微微一沉,不過也沒多說什麽,順手掛上了門。
……
“沒錢的日子真是不太好過,連吃個飯都要女人買單。”
郝小新放下手裡的電話,有點無奈的搖了搖頭,沒辦法,按理說自己這個年齡,十八歲,根本不是賺錢的年齡段嘛,青蔥校園和右手五娘才是自己生命的主旋律。
打開電腦調出瀏覽器,找到了剛才羅莎告訴自己的那什麽‘天海論壇’。
天海論壇是一個地方性論壇,主要用戶都是天海市市民,裡面分成了幾十個板塊,閑聊扯淡,遊戲人生,美食娛樂,到婚戀相親,買房團購,幾乎你能想到的日常生活所需信息,這裡都能找到,甚至還有桑拿板塊。
當然了,想要看懂桑拿板塊的內容,你必須有一定的特工知識,至少掌握五十個以上的暗語。
“規模挺大的啊。”郝小新拖動著右邊的滾動條,把頁面一路朝下拉,終於在一排民生版面裡,找到了‘天海日報’這一欄。
天海日報後面的日IP瀏覽量是25萬,當前現在用戶5878人,規模絕對算不小了。
“那丫頭說現在論壇裡我的話題比較熱,也不知道到底‘熱’到什麽程度,觀看的時候需不需要穿比基尼呢?”郝小新一邊說,一邊甩手脫掉上衣,露出兩塊一寸厚的胸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