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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惹禍神》第15章 龍門計劃
  就在郝小新光膀子上熱網的時候,淼淼太湖中的一座小島之上,一場家族會議正在如火如荼的召開著。

  巨大的朝海會議室裡,一張複古的青銅圓桌周圍圍坐著十幾個衣冠楚楚的人,有老有少。一名四十多歲的中年人正在侃侃而談,聲音響徹整個會議室。

  “郝厲害,我的三弟,你這幾年搞房地產是賺了不少錢。可你也別忘了,現在政府已經開始調控,從稅收、征地,到房屋質量,銀行貸款,要求比以前嚴格了好幾倍。房地產這塊蛋糕,恐怕已經不是那麽好吃的了吧?要是我沒猜錯的話,你的資金流是不是已經有了斷流的先兆?”

  “怎麽,郝厲來,你個王八蛋他媽的敢偷偷摸摸查我的帳?”一臉大胡子的郝厲害重重的一拍桌子,豁然站起,隨手從桌子上抓起一隻煙灰缸就朝郝厲來砸過去。

  郝厲害沒怎用力,煙灰缸在空中晃晃悠悠的劃過一道弧線,貼著郝厲害耳邊砸到了不遠處的窗戶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然後落在地上。

  雖然沒砸到人,但是裡面的煙灰煙頭卻撒了郝厲來一頭一臉。

  “呸呸呸……”郝厲來灰頭土臉,抬手在腦門頭髮上一通亂拍,煙灰和頭皮屑一塊飛的到處都是,嚇得旁邊坐著的幾個人躲瘟一樣直縮。

  “郝厲害,我草你!”郝厲來也發飆了,抓起桌上一隻裝著滾燙茶葉的青瓷茶杯就朝郝厲害砸。

  一隻纖纖玉手忽然憑空出現,穩穩的接住了茶杯,滾燙的茶杯中茶水四溢,但一滴都沒有落到這隻手上。

  手的主人是一個榮光照人的中年美婦,她一身黑色連衣長裙,小鳥依人般坐在郝厲害身邊。

  “明成化窯的東西,整個世界也沒幾件了,二哥你還真舍得。”中年美婦微微一笑,將茶杯放回桌上,茶杯的表面剛才她手指按過的地方,多出了五個小巧的透明窟窿。

  郝厲來咽了口口水,氣鼓鼓的喃喃自語:“女魔頭!”

  “魔你大爺!”郝厲害一瞪眼。

  “我大爺也是你大爺!”郝厲害不甘示弱。

  這兩個人在這裡鬥嘴動手,其他人卻早就習以為常,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有的嘴角含笑看著這一切,有的乾脆就在玩手機遊戲,甚至有人在睡覺。

  這就是郝家的年會,每年一次,持續半個月,最開始的三天以嘴炮開場,有恩怨的相互之間破口大罵一通,完全不必顧及禮儀,等到大家都罵的痛快了,心裡的氣出了,才開始心平氣和的談正事。

  圓桌的主座上,坐著一個滿頭白發的老頭,老頭一直歪著頭正在微微打瞌睡,口水都從嘴角留下來了,一副老態龍鍾隨時會死的樣子。

  “好了,鬧得差不多了吧。”老頭終於睜開了眼睛。

  在他睜眼的一瞬間,會議室裡所有的人全部放下手裡的東西,畢恭畢敬的坐直了身體。中年美婦也停下了腳步,重重的哼了一聲,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

  “現在年輕人的身體越來越好了,當年我年輕的時候,最多吵半個小時就吵不動了,真羨慕啊……”

  老頭擦了擦嘴角邊的口水,淡淡的一揮手,隨意道:“好了,談正事吧。郝厲來,你們旗下的IT公司,聽說今年業績翻番了?”

  “回太叔祖的話,是的,盈利是去年同期一倍。”郝厲來瞬間變成了灰孫子,乖寶寶。實際上在這個老者的面前,在座的所有人都是乖寶寶灰孫子。

  “恩,不錯。身為當代的家主,郝厲害你旗下的萬眾地產呢?”

  “淨利潤和去年同期持平吧。”郝厲害已經放下了翹在桌子上的腳,顯得正經了不少,不過還是無所謂的聳了聳肩。

  IT業本小利大,利潤率本來就高,而房地產行業恰恰相反,屬於悶聲發大財的,資金基數很大,很難做到盈利翻番,能夠保持同期盈利,就已經在盈利的總量上超過了郝厲來的IT產業。

  “恩,不錯,現在的政策的確縮緊了,郝厲害你能在這種時候還保持盈利持平,也算難得了。不過房地產這種事,撈錢的高峰已經過去了,而且太過依賴資金鏈,一旦政策有什麽變化,破產往往就是一夜之間的事,等於是把自己的脖子放在‘上面’的手裡,人家一旦想掐,隨時能掐死你,現在對於房地產的輿論風向也不是很有利,厲害你要考慮的長遠一點。”老者淡淡的提醒著郝厲害。

  “恩,我正在著手擴大業務范圍。”面對老者善意的提醒,郝厲害也是點點頭認真回答。

  “至於厲來你嘛……”老者話鋒一轉,望向郝厲來,呵呵笑了:“你公司的幾款主打產品,說句不客氣的,已經觸線了,裡面什麽烏七八糟的都有,現在‘上面’是不管你,你才能靠著不正規的手段賺錢,將來說不定哪一天給你來一個整頓,你就要當心了。”老者點批評道。

  “是,我明白。”郝厲來也是一身的冷汗,老者對於商場的預感之準,在郝家乃是全東聖帝國都是大大有名,他說出的話,在事後幾乎全部被印證。

  “至於家主嘛,我看就先讓厲害連任。”

  “叔祖,去年就是他,我哪裡不如他了!”郝厲來霍的站了起來,無比哀怨的問。

  老頭呵呵一笑,揮了揮手:“厲來,你不要不服氣,厲害就是比你強,雖然隻有一點點,但是一點點也是強。這樣吧,明年六月一號是郝小新的十八歲生日,之後下一代之中年紀相仿的也都全部成年了。你們當爹媽的爭了一輩子,不妨歇歇,讓晚輩們露露臉。等到郝小新成年之後,郝家的‘龍門’計劃重新開始吧。”

  龍門計劃?聽到這四個字,中年美婦的臉上明顯的閃過濃濃的擔憂,她側過頭望了郝厲害一眼,似乎想要說什麽。郝厲害雙眉緊鎖,抬起一隻手,示意她暫時不要開口。

  龍門計劃在郝家已經綿延了千年,所有郝家年青一代成年之後都必須參加。整個計劃為期一年,參賽者在計劃開始之前,不會被告之,計劃一開始,參賽者必須利用手頭現有的資源盡力發展。一年之後,會根據盈利、社會地位和影響力等等因素綜合評分。

  通過龍門計劃考驗的人,就是鯉魚躍龍門,成為郝家核心子弟,能得到郝家全部資源的支持,更能獲得參與郝家核心層決策的機會。而那些沒有達到龍門計劃最低要求的,則會被剝奪繼承權和參加家族事務的權力,成為一個遊離在郝家之外的邊緣人,每年有少量的生活費。

  整個郝家四大分支,擁有家族血脈的人加在一起有幾百人,如果算上郝家名下各個公司的人,恐怕不下幾十萬人。但是千年來來,每一屆的核心決策層,從來沒有超過十個人。

  評比的計算方式極為複雜,為了避免不公正的情況發生,龍門計劃的評委,就是眼前的這個老頭子,郝燾焱擔任。郝燾焱是郝家活著的輩分最大的太叔祖,可謂是郝家的活大腦,飽經滄桑,公正不阿,足以保證龍門計劃的公平公正。

  龍門計劃有個最危險之處,這計劃執行期間,參賽者暫時脫離郝家,不受郝家這個龐然大物的庇護,就算是父母,也不能為參賽者提供任何人脈和經濟上的幫助。

  到時候,郝家在商場上的敵人,甚至是和郝家有仇的仇家,都可以利用這個機會對參賽者下手,事後郝家也絕不報復。參賽者之間也可以相互鬥爭,無所不用其極。

  郝厲害和郝厲害當年就在龍門計劃中鬥得你死我活,至今還像是不共戴天的仇人一樣。

  總的來說,龍門計劃是郝家自我淨化優化的過程,實力強的下一代進入決策層,壯大郝家;而那些實力不足的,則隱藏在民間,萬一郝家遇上大的風浪,比如說改朝換代之類的,就算明面上的人都死光了,郝家血脈也不會完全斷絕,總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任何一個綿延千年的大家族都有自己的傳統和規矩,龍門計劃就是確保郝家存在並壯大的規矩,可以說是郝家的根基,就算郝厲害是族長,也必須遵守並維護。郝小新的母親心疼兒子,但卻沒有任何辦法。除非郝小新在龍門計劃開始之前,就主動脫離家族。

  郝厲來嘎嘎怪笑了兩聲,一臉的鬱悶立刻又變成了得意之色,他遠遠的朝郝厲害一齜牙,戲虐道:“我那個侄子郝小心髒不好,還是不要參加了吧,這麽激烈的競爭萬一把他嚇的犯病了,我這個當伯父的可是會心疼的哦……”

  ……

  郝小新可不知道不太平洋島嶼上發生的一切,他現在正在看帖。

  沒想到啊沒想到,老賴事件,竟然在論壇裡引起了一場軒然大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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