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之後,海神台別墅就陸陸續續的出現了各家媒體的身影。
像海神台這種高檔小區,媒體記者不經過同意一般是進不來的。不過在郝小新的授意之下,凌夢蕊家的管家通知了門衛一律放行。
凌家別墅下面的沙灘上,搭起了一個臨時的台子,正在進行一場新聞發布會。
郝小新從房間的窗戶裡,正好能看到下面沙灘。沙灘上已經密密麻麻的全是人,本地的幾大知名媒體,譬如羅莎的前東家天海時報,天海市另外兩大報業巨頭天海商報、天海新聞都第一時間派出了人馬,外地娛樂周刊等等基本都派出了人馬,還有十幾家小一點的媒體,少則兩三人,多則七八人。
一時之間沙灘上長槍短炮,人滿為患。連國內幾大門戶網站都派了人。
甚至還看到幾個金發碧眼的老外,凌天下不僅僅是東聖商人,更是帝國公爵,他女兒嫁人,在全世界都有一定影響力。
天海市是東聖帝國一線超級大城市,如果說首都天京是全帝國政治中心,那麽天海就可以算的上幾大經濟中心之一。而且由於歷史原因,天海市一向走在世界潮流的前段,和古老的天京城相比,天海明顯更有活力,這裡的媒體也也格外的發達、開放,與世界接軌。
遠遠看過去,凌家的管家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人,和福伯相比,凌家管家一身西裝革履,臉上掛著一種很職業性的笑容,正在和沙灘上的記者侃侃而談,下面的記者不時的有人發問。
“蘇爵士,請問凌小姐正式的訂婚儀式,有沒有確定時間和地點?”有記者舉手發問。
凌家的管家本身也擁有爵士頭銜,面露微笑道:“具體時間要等公爵大人和男方父母討論,今天只是向各位媒體朋友透一個風。等到正式訂婚的那一天,一切消息將第一時間通知各位朋友。”
“請問男方是何方神聖,能入凌天下公爵和凌夢蕊小姐法眼的年輕男性,東聖帝國還真不多。”有記者半開玩笑的套話,東聖帝國家事和財力能和凌家對等的,屈指可數,只要蘇爵士稍微說漏一點男方信息,這些明銳的記者就能猜個八九不離十。
蘇管家依舊保持著剛才的笑容,點頭道:“公爵大人對於小姐的教育一向是開明的,在選擇男朋友方面,公爵大人從不干涉,只要小姐和對方情投意合就好,所以男方家庭地位和財富,並不在公爵大人和小姐的考慮之中。”
接下來又有記者不斷的提問,無論什麽問題,蘇管家都能微笑的流暢作答,但答案都似是而非,除了‘凌夢蕊’即將訂婚之外,沒有透露半點實質性的內容,搞得一眾記者大為抱怨。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房間裡郝小新嘿嘿一笑,第一步先把這些媒體的胃口吊起來,到時候幾十家大大小小媒體一起炒,我就不信訂婚這事炒不熱。
閑著沒事,去羅莎那邊看看她在幹嘛。
新報現在的地點就是原來尤風度的別墅,和郝家別墅相隔不到一裡路,很快就到了。門衛兼會計老孫看到來的是郝小新,也沒多問,直接放心。
現在報社裡一共加一起不到十個人,大部分還是實習生,一個個忙的腳不沾地。沒辦法,多一個人就是一個人的工錢,創業階段,只能女人當男人用,男人當牲口用了。
員工們看見郝小新,也就是微微點頭。現在報社裡的人基本沒人知道郝小新才是真正的幕後大老板,大多以為郝小新是羅總的弟弟。
討好老板的弟弟,有時候比直接討好老板效果更好。羅總年紀輕輕就能獨自支撐起一家報社,顯然背景不一般,報社裡兩個女員工看見郝小新來了,有意無意的大眼睛亂閃,一副放電電死你的架勢。
“同志們好,同志們辛苦了!”郝小新像偉人一樣衝大家揮揮手,徑直來到羅莎的辦公室。
十裡井事件之後,羅莎和凌夢蕊在郝小新的病房裡面對面相處過好幾天,足夠兩個人把一切說清楚了,羅莎知道對方是‘拉子’之後,反而默認了她和郝小新的虛假訂婚。畢竟她還不至於和一個拉子爭風吃醋。
羅莎正在打電話,見到郝小新點點頭,示意郝小新先坐等一會。
“楊總,不瞞您說,一份報紙,我們成本在一塊一,給您是九毛,已經虧了兩毛了,一天就是一千二。現在你忽然告訴我要壓價格,七毛一份,光您這一家供應商,我們一天就要虧兩千四。”羅莎對電話那頭賠笑說。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麽,羅莎堅持不肯降價,最後滿臉鬱悶的掛上了電話。
“什麽情況?”郝小新問。
“報商要壓我們的進價,一份報紙隻肯給七毛錢!”羅莎氣鼓鼓的。
“本來不是九毛嗎?怎麽好好的變七毛了?”郝小新奇道。
“本來凌夢蕊訂婚,多好的一個新聞,你又是她的擋箭牌,明明可以利用這個身份,把獨家報道權搶在我們手裡!現在倒好,全市的媒體都出現了,那可就不光是我們獨家了啊。新報現在的實力根本不夠和這些媒體競爭,就算是報道同樣的新聞,一旦全面報道,老百姓下意識會買知名媒體的報紙雜志,誰買新報?人家報商當然會趁機壓價!”
羅莎一邊說,一邊翻了郝小新一個白眼:“喂,你那個凌夢蕊怎麽回事,今天早上她還說隻接受我一家采訪的,怎麽轉眼就變臉了?一下子來了這麽多媒體!”
“媒體多不好嗎?”郝小新笑嘻嘻的說。
“當然不好了!你知不知道,新報才成立,之所以一下子就銷售了兩萬份,就是因為我們登載了凌夢蕊訂婚的新聞,現在倒好,全國的媒體都來報道這個新聞,我們的優勢蕩然無存,好不容易打了了一點局面,現在又回到原點。”羅莎氣的直跺腳:“你那個凌夢蕊也太無腦了吧,這麽簡單的道理都不懂!”
郝小新嘿嘿一笑:“這你真錯怪凌夢蕊了,她本來是要把這件事讓我們新報獨家報道的,是我讓她向全市公開的。”
“什麽,你有病啊!”羅莎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