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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定三生之續文瑞夏戀》第6章 迷局
  偌大的沈公館裡,黯淡而溫暖的燈光,暈出一圈圈淺藍,照在倚著牆角的那張似乎永遠都是那麽神采照人的臉龐上,那雙閃著懾人的寒光的眼睛始終沉默著,而坐在他對面那一抹紫色的身影也仍舊一言不發,空蕩蕩的大廳裡安靜地可怕!

  凌雪就坐在那抹紫色身影的身側,雖然兩人的目光並不在一處,但誰也不瞧誰一眼,各自看似安安靜靜地坐著,一言不發,但兩個人的心中早已澎湃洶湧,有憂愁,有擔心,有恐懼,也有著各自的歡喜!

  那抹紫色的身影終於還是開口打破了這許久的沉寂,“你到底為什麽而來金城?”

  傅雲俊始終斜倚著牆角,一動不動,“你是大帥的妹妹,一個人來金城采買珠寶,大帥不放心,派我和業康來保護你,這一點你不早就知道了嗎?”

  宛萱站起了身,“保護?那你為什麽要故意接近遲瑞的妹妹?”

  傅雲俊轉過身來看著宛萱,不禁笑了笑,“我早該知道是業康告訴你的。”

  “你派業康假扮黑衣人去對付遲婉L,然後你再借機接近她,這就是你的目的?”

  “話不要說的那麽難聽,我知道我和向天之間向來不和,你對我難免有些誤會。”

  “你應該清楚我趙宛萱絕不是感情用事的人!這裡是遲瑞的地方,業康左肩有槍傷,憑這一點遲瑞很快就會查到他,我隻是想提醒你,不要玩火!”

  “宛萱,你我相識多年,我知道你跟向天不一樣,你是為我好我明白,可我清楚我在做什麽,我也是顧全大局。”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雲俊,利用別人的感情來達成自己的目的,把自己的快樂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這就是你所謂的大局?不管怎麽樣我都不希望你傷害任何人,畢竟遲婉L是無辜的!”

  凌雪雖然一直一言不發,但卻一直擔心著什麽,宛萱回過頭來看了看六神無主的凌雪,“凌雪,我知道雲俊的事和你脫不了乾系,可我隻想提醒你們一句,如果隻有傷害別人才能換來自己的幸福,太自私了!放過別人也放過自己吧,這樣才能得到真正的解脫和快樂!”

  凌雪知道宛萱是在暗示些什麽,看到宛萱離開的身影,凌雪這才放下心來,緩緩朝著傅雲俊開口,“我知道宛萱心腸好,可她會心軟,我不會!”

  “宛萱說的也沒錯,你何苦計較那麽多呢!放過別人,也能夠讓自己解脫,不是很好嗎?”

  “解脫?你們都解脫了,那我呢?傅雲俊,你根本就不了解女人!其實宛萱心裡的痛苦一點都不比我少,為了能幫向天得到權力和地位宛萱付出了多少!可向天卻有過一絲一毫的感動嗎?我可做不到宛萱那樣,能夠忍受自己心愛的人心心念念的是另一個女人!宛萱就是太傻了!”

  “可我眼中的顧知夏也是這麽傻,總是一心想著別人,我真的不忍心傷害她!”

  “怎麽,你真的對她動心了?”

  傅雲俊頓了頓,“怎麽會?你別忘了,我是故意接近她的,我怎麽會對她動心?”

  “雲俊,你後悔了?”

  “當初你叫我接近顧知夏,可你沒有告訴我顧知夏就是遲瑞的妻子,現在你總可以告訴我為什麽了吧?”

  “很簡單,我想要回到遲瑞身邊,這就是我的理由。”

  “我明白了!你是為了遲瑞,所以才千方百計地讓我去接近顧知夏,凌雪,你為了一個不愛你的人費盡心思,值嗎?”

  “你真的後悔了?”

  “是,就像宛萱說的那樣,她們都是無辜的!”

  凌雪轉過身來,猛地跪了下來,傅雲俊看她跪在自己面前,急忙扶住她,“你快起來!你這是做什麽?”

  “雲俊,就當是報答我對你的救命之恩好了!我真的不想離開遲瑞!你幫我!你答應過你會幫我的!”

  看到凌雪激動不已,傅雲俊忍不住問道:“可……可你怎麽能夠搶別人的東西呢?在宛平城從遲瑞幫顧知夏擋子彈的時候我就知道了,他愛的人不是你!他不屬於你!”

  凌雪拚命搖著頭,“我不管,我不管!如果不能回到他身邊,我寧可死!”

  看到她眼底的絕望,傅雲俊無奈地閉上雙眼,“我答應你!我答應你了!你起來好不好?不要再折磨你自己了!”

  聽到傅雲俊的答案,凌雪眼底的絕望逐漸被希望的光芒給點亮!殊不知她對遲瑞的愛,就如同遲瑞對知夏的愛一樣深!誰也回不了頭了!可明明知道會受傷,但卻還是義無反顧地愛著他,就像飛蛾撲火一般的執著!

  知夏剛一走進西苑,一陣淡雅清香的味道撲鼻而來,是黃果蘭!知夏看到桌上新擺著的一束黃果蘭,看了看一旁的萱蘇,“萱蘇,這花是……?”

  “是姑爺送來的,姑爺說小姐喜歡,還要我每天都給小姐準備一束呢!”

  知夏情不自禁地笑了笑,“原來他以為喜歡黃果蘭的是我!不過,他真的很有心!”

  “小姐的哪件事姑爺不上心,其實,姑爺這麽做,也隻是想了解你的喜好,花心思也隻是想你能開心。”

  知夏順手摸了摸那嬌豔欲滴的黃果蘭,隻覺得說不出的感動,哪怕是那麽小的一件事他都能夠記得清清楚楚的,直到此刻知夏才真正明白原來他的目光一直都未離開過自己!

  萱蘇頓了頓,說道:“對了,小姐,姑爺說晚上會來接你,說是有一場晚宴。”

  “晚宴?”

  萱蘇笑了笑,“姑爺為小姐花了多少心思,我們可是有目共睹的,就看小姐領不領情了?”這本是一樁值得開心的事,可知夏一時間想到婉L,好像又意識到了什麽,原先的喜悅瞬間又黯淡了下去。

  遲瑞看著書桌上端端正正擺著的請帖,百思不得其解:趙宛萱真的是來采買珠寶的?她為什麽要在沈公館辦一場如此隆重的慈善珠寶晚會?她是另有所圖還是真的要募捐善款?她是趙瀚康的妹妹,那麽婉L遇刺的事會和她有關系嗎?

  “你在想什麽?”知夏的聲音打斷了遲瑞沉浸的思緒,知夏把端著的咖啡放在了案上,“上次不小心弄髒了你的衣服,這次不會了。”

  遲瑞看了看案上香氣四溢的咖啡,“知夏,謝謝!”

  “隻是一杯咖啡而已,謝什麽!”

  “對了,你很喜歡黃果蘭嗎?”

  “是我聽阿四說二太太最喜歡黃果蘭了,所以那天我就買了黃果蘭帶給她,可是,一直沒有機會送給二太太。”

  “沒關系。”

  知夏看到桌上的請帖,不禁有些好奇,“是誰的請帖?”

  “是沈公館要在今晚辦一場慈善晚會。”

  “沈公館?那不是凌雪住的地方嗎?”

  “舉辦晚宴的是趙大帥的妹妹趙宛萱,趙宛萱和凌雪合作珠寶生意已經很久了,所以她們交情不錯!”

  “原來是這樣,那晚宴……我就不去了吧?”

  遲瑞看知夏支支吾吾的樣子,心生疑惑,“為什麽?你不想去?”

  “生意上的事我也不懂,我不想給你添亂。”

  “知夏,你老實告訴我,是不是因為婉L所以你才不想去的?”

  “遲瑞,你也知道婉L不喜歡我,她不會願意跟我一起去的。”

  這時,婉L走進了屋裡,“知夏嫂嫂言重了,不過是一場晚宴罷了,我可不想擾了你們的興致,你難得和我哥一起出去,權當散散心好了。”

  知夏開口問道:“那婉L你呢?”

  “我還有綢緞莊的事要忙,哪有這個閑工夫?你們去好了,不用管我了。”說著,轉身要走。

  遲瑞緩緩開口,“婉L,如果我告訴你傅雲俊也會去呢?”

  一聽到傅雲俊的名字,婉L立刻回過頭來,“真的?傅將軍他真的會去?”

  “當然,趙宛萱是趙大帥的妹妹,傅雲俊又是趙軍的人,他當然會出現。”

  聽到這裡,婉L不禁欣喜萬分,“那,那我一忙完店裡的事我就去,你們不用等我了。”說著急急忙忙地就走了。

  看到婉L這麽風風火火的樣子,知夏和遲瑞也不由得相視一笑,似乎看穿了什麽。

  沈公館的晚宴上不乏各界名流,富商巨賈,宴會上的達官貴人更是多不勝數,宛萱和凌雪在酒杯的碰撞下慶祝著她們這次晚宴的成功。

  “宛萱,這次珠寶慈善晚會肯定會如你所願,隻是不知道是否能為你募捐到足夠的善款呢?”

  宛萱笑了笑,“凌雪,你不要太天真了!在場的人非富則貴,你以為他們真的是以慈善為目的,抱著慈悲之心來參加這場盛大的宴會嗎?不!他們不過是害怕我哥的勢力,想要明哲保身罷了,再說了,他們也絕不會錯過這種沽名釣譽的好戲的!”

  “即便是沽名釣譽對你也是有益無害啊,他們照樣會乖乖地掏錢!”

  “凌雪,我就知道你一個人能夠把銀樓打理的井井有條,絕對不簡單!你果然很聰明!”兩人不約而同地舉起酒杯,再次乾杯。

  一切的氣氛都是那麽愉悅,知夏輕挽著遲瑞在眾人羨慕的目光中踏過紅毯,遲瑞一直就這樣小心翼翼地緊緊托住知夏的手,生怕一松手她就會消失不見!

  知夏從未看見過遲瑞如此歡悅、寧和的神情,仿佛連眼睛都在朝著她微笑,可即便是遲瑞在和身旁蜂擁而至的客人寒暄之際也沒有放開過她的手,他的目光也從未離開過知夏,知夏忍不住在想:他這樣小心翼翼地保護著我,為什麽我會覺得心裡好暖?原本空落落的一顆心現在卻是從未有過的安心!真想就這樣一直拉著他的手!

  “知夏。”

  一聲熟悉的呼喚從背後傳來,知夏忽地回頭,看到的還是那張仿佛永遠都在掛著那麽溫暖的微笑的臉龐,知夏不禁脫口而出,“凌雪!”

  在看到凌雪的那一刹那,知夏不自覺地松開了先前緊扣著遲瑞的手,興奮不已地上前和凌雪擁抱在一起,凌雪緩緩開口,“知夏,我以為你不會來了,等你好久了!”

  “凌雪,上次,還有上上次都是你幫了我很大的忙,卻害得遲瑞誤會你,凌雪,我真的很過意不去。”

  “好了,今天別說這些不開心的了,告訴我,這些日子你過得好不好?你跟遲瑞在宛平城發生了些什麽事?”凌雪頓了頓,指了指小花園,“不如我們到那邊坐下慢慢說。”知夏微笑著點了點頭。

  遲瑞回頭,看到坐在小花園裡的知夏和凌雪在一起有說有笑,那麽開心的樣子,隻覺得知夏整個人都不一樣了,容光煥發的她是那麽的神采照人,而一旁的身影看到知夏的笑容也不住地笑了笑,好像她的快樂可以感染她身邊所有的人一樣!

  凌雪難得和知夏有單獨在一起敘舊的時候,不禁問道:“你們之間經歷了那麽多事情,遲瑞又為你付出了多少,我們大家是有目共睹的,知夏,你還打算這樣逃避下去嗎?你到現在還不肯接受他嗎?”

  一時間雨馨的話仿佛又在耳際心頭不住盤旋,“知夏,你何不試著對他公平些,用你的真心去慢慢體會他呢?”知夏不敢再想下去,站起了身,忍不住脫口而出:“為什麽你們都要這麽說?我知道他對我好,可是感情不是誰對誰好就可以的,我承認在他為我擋子彈,在我得知他為了我以身犯險的時候,我都深深地感動過!可凌雪,感情靠的是感覺,彼此心有靈犀,思念對方,心裡面隻有對方,但每當我和遲瑞在一起的時候卻一點點這樣的感覺我都感受不到,我是失憶了,可感覺是不會變的!”

  “幸福是需要自己去爭取的,知夏!比起什麽虛無縹緲的感覺,能有一個對你真心誠意,無怨無悔地為你付出,全心全意守在你身邊的人才是最重要的!我雖然沒念過書,不會說什麽冠冕堂皇的大道理,但是珍惜眼前人我還是懂的!不要再和遲瑞使性子了,知夏,他是陪你走一輩子的人呐!”

  知夏其實是最了解遲瑞的了,她知道遲瑞是那種看似很堅強其實心裡很脆弱的人,所以她不想傷害他,她想到遲瑞對她的好,她想到所有人對她和遲瑞的那種期待,她仿佛在這一刻做了決定,她既然已經遇到一個肯為她不顧一切,甚至不顧自己安危的人,她決定不再去想以前的事情,因為不管記不記得都好,她始終是遲瑞的妻子,她不想對不起他,更不想辜負他對自己的感情!

  想到這裡,知夏抬起頭來默默地看著他。

  知夏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就像天上那輪彎彎的月亮一樣美。遲瑞看到她動人心魄的笑容,他的心都要醉了。

  正當遲瑞邁向小花園的時候,卻被悄然而至的婉L死死挽住了胳膊,婉L拉著遲瑞,四處張望著傅雲俊的身影,“哥,傅將軍在哪兒?我來了好一會兒,就是沒看見他,你陪我去找找他吧。”

  “可是知夏她……”

  婉L還沒等遲瑞把話說完便打斷了他,“哥!你有什麽不放心的,知夏嫂嫂不是還有沈小姐陪著嗎?沈小姐和知夏嫂嫂關系那麽好,還會害她不成嗎?走了,走了!”說著,就已經拽走了遲瑞。

  知夏身後的凌雪看見小花園一旁的身影,朝他使了使眼色,然後朝知夏緩緩開口,“知夏,宛萱那邊還需要人招呼客人,我先過去一下。”

  “那你去招呼客人吧,我不耽誤你了。”

  一旁的身影看到凌雪離開,才緩緩從小花園走了過來,“不知道我有沒有這個榮幸和知夏小姐跳支舞呢?”

  知夏一回頭就看見了修飾整潔,風度翩翩的傅雲俊,知夏沒想到會這麽突然,“可是我不會跳,傅將軍你……”知夏正猶豫著要不要答應,卻已經被伸出手邀約的傅雲俊一手拉過。

  傅雲俊輕輕說道:“知夏,我教你。”知夏微微點了點頭,一手輕輕扶在他的肩上,一手托在傅雲俊的手上,隨著音樂的跳動,知夏小心翼翼地數著自己的步子,生怕自己會出什麽洋相,傅雲俊輕輕扭過知夏的頭,“知夏,你應該抬起頭來看著我而不是一味地數自己的舞步。”

  “可不這樣,我的步子就亂了。”說著,一個失神踩到了傅雲俊,知夏連忙道歉:“對不起啊,是我太笨了,你怎麽教我都學不會!”

  “沒關系的,知夏,節奏和步子都在自己心裡,你放松一點,腳步自然不會亂。”

  知夏微微揚起頭來,順著傅雲俊的步子,兩人配合得十分有默契,可正當遲瑞百無聊賴地陪著婉L找尋傅雲俊的身影時,遲瑞回過頭來卻看見了摟著知夏的傅雲俊!頓時,百般的滋味,心中百感交集,隻覺得說不出的苦澀,急忙說道:“婉L,你慢慢找,我過去一下。”

  “唉!哥,你去哪兒?什麽事這麽迫不及待的嘛?”婉L話還未問完,遲瑞已經匆匆向小花園走去了。

  知夏一心注意著自己的步子,盡量跟上傅雲俊的舞步不踏錯一步,可正當知夏轉過身去卻看見了傅雲俊身後漸漸靠近的遲瑞,不由得心裡一陣抽搐,立即停下了舞步,手忙腳亂地說道:“傅將軍,是我太笨了,看來你怎麽教我都沒用的,我還是不跳了。”說著,知夏把搭在傅雲俊肩上的手抽了回來。

  就在知夏要徑直走過去的時候,傅雲俊卻拉住了知夏,“知夏,其實早在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我就被你的善良深深吸引了!我從沒見過像你這樣善良純粹的女孩子,你甚至已經善良到可以不顧自己的危險去救一個素昧平生的孩子,知夏,給我一個機會好嗎?”

  他的每一句話都讓人驚訝不已,驚訝的當然不止知夏,還有遲瑞!

  知夏甩開了傅雲俊緊緊抓住自己的手,“傅將軍,你別忘了你自己的身份。”

  “可是知夏……”

  知夏已經沒有耐心再聽他解釋了,“別說了!請你也別忘了我已經是遲夫人了!”

  “我不在乎,更何況我認識你的時候根本不知道你的身份。”

  “可我在乎!我已經嫁給遲瑞了!”

  “可你不愛他啊!”

  聽到這句話,知夏不由自主地看了看遲瑞,她的目光黯淡了下來,“傅將軍,我真的很感謝你這麽看得起我,可是論家世,論相貌,論人品,比我好的女孩子配得上你的大有人在,你何必一定要這樣糾纏我呢?”

  “知夏,可我心系於你並非你的身份呐!”

  “夠了!傅雲俊,不要再胡言亂語了!如果你是逢場作戲的話,那你就找錯人了!”說著,知夏毫不留情地從傅雲俊面前走了過去。

  傅雲俊看到了身後的遲瑞,遲瑞仍舊一句話都沒有說,知夏本想徑直從遲瑞面前走過卻又忍不住在他面前停住了腳步,她從沒有覺得像現在這一刻這麽丟臉過!

  遲瑞終於開了口,“你猶豫了,是因為我嗎?”

  知夏撇過頭去,想到自己進退兩難的局面,隻覺得從未有過的難堪,恨不能立刻離開這個是非之地,想到這裡,便轉身要走,卻被遲瑞死死地拽住了,知夏原以為他說的雲淡風輕一點都不在乎剛才的事,可當遲瑞拉著她的時候,分明感覺他的手在顫抖,看到他越在乎自己,看到他越激動知夏就感覺越自責,看到知夏眼裡的痛苦,遲瑞不想她難堪,極力安慰著她,“知夏,願意陪我跳支舞嗎?”不知道為什麽,心亂如麻的知夏,想也不想地便伸出手去,任遲瑞牽著自己步入舞池。

  知夏緊緊貼著遲瑞的舞步,配合得張弛有度,“你明知這裡有趙軍的眼線,為什麽還要來?”

  遲瑞笑了笑,“螢火之光豈能與日月爭輝?這裡是金城,他們不敢亂來的!”

  知夏對上遲瑞充滿柔情與溫暖的目光,一時間覺得他似乎永遠都是這樣細致,不論遇到什麽總是能有辦法應對,這讓她的心無比的安定,知夏的心、她的思想、她的意識已經全亂了,與其去追逐那些讓自己悸動、虛無縹緲、讓自己乍驚乍喜的愛情感覺,還不如安心來的實在,也隻有遲瑞能帶給她這種安全感,她忍不住想到:人生求的不就是安心嗎?既然有些記憶不屬於我,我又何必追著不放呢?我不肯放下過去,又怎麽重新接受遲瑞呢?想到這裡,知夏輕輕把頭靠在了遲瑞的肩上,遲瑞看到知夏滿懷心事的樣子,忍不住想要去呵護她,她本就是這麽一個惹人憐愛的女子。

  看到知夏紅著眼眶、楚楚可憐的樣子,看到她眼中對自己的那種期待是從來沒有過的,她從來沒用這種眼神望過自己,遲瑞緊緊地拉著知夏離開了舞池,他絲毫不理會旁人的阻攔,隻是一心要帶她走,無論在哪裡他都願意帶她走,隻要她願意!

  可就在穿過大廳時遲瑞卻不慎瞟到了目光閃爍、躲躲藏藏的趙業康,趙業康想走卻被一旁的阿四攔住了,“趙參謀要去哪兒?”

  趙業康氣急敗壞,“你閃開!”

  “趙參謀來金城,怎麽也得跟我們少爺打聲招呼吧?你怎麽一看見我們少爺就要走呢?莫不是做了什麽虧心事?”

  遲瑞看趙業康神色慌張,更加懷疑了:他這麽緊張,莫非那天刺殺婉L的人真的是他?

  傅雲俊看到趙業康成有口難言,立刻上前為他辯解,“業康還有事在身,才著急離開並不是有意避開遲少爺。”

  阿四卻仍舊不依不饒,硬拽著趙業康的左肩,“我看是你們裡應外合才對吧?”

  趙業康立即掙開了阿四,忿忿道:“是我裡應外合還是你含血噴人?你不過是遲家的下人罷了,憑什麽來審問我?”

  “趙業康你……”

  說著,阿四就要動起手來,卻被遲瑞攔住了,“阿四,不得對趙參謀不敬!”

  趙宛萱看氣氛緊張,想要為趙業康解圍,“遲少爺,趙參謀不過是我哥派來保護我的,若對遲少爺有何得罪之處還請見諒!”

  遲瑞緩緩走到趙業康面前,趙業康忍不住想到:遲瑞是不是看出來什麽了?他開始懷疑我了嗎?遲瑞抬手搭住了趙業康的左肩,趙業康緩緩把手背在身後,忍住左肩槍傷的疼痛,害怕傷口被遲瑞發現。

  遲瑞笑了笑,“趙參謀的為人我還是清楚的。”

  看到遲瑞沒有懷疑,趙宛萱也松了一口氣。

  知夏也害怕遲瑞會再跟趙業康起爭執,不禁開口,“遲瑞,趙參謀是趙小姐的人,趙小姐通情達理,就算你信不過趙參謀總該信得過趙小姐才是!”

  看到顧知夏為自己說話,宛萱有些好奇,“想必這位就是溫婉嫻靜,善解人意的遲夫人吧?”

  “趙小姐敢支身前來金城募捐善款,胸懷天下,光憑這份胸襟和膽色知夏就望塵莫及。”

  趙宛萱微微笑了笑,“遲夫人蕙質蘭心,能說會道,難怪會令遲少爺如此鍾情?”

  聽到這裡,知夏不由得看了看遲瑞,“我們走吧。”

  “那趙小姐,我們就告辭了。”

  “遲少爺請便。”

  看到遲瑞和知夏離開,趙業康忍不住問道:“就這樣讓遲瑞離開?”

  宛萱頓了頓,“你惹的禍還不夠多嗎?如果不是你執意要幫雲俊接近遲婉L會桶這麽大婁子嗎?剛剛遲瑞多番試探,差點就被他看出來你左肩有傷!你的傷沒事吧?”

  “我沒事,我看我們還是早點離開這裡,憑遲瑞的聰明睿智,他早晚會查到我的!到時候如果知道是我刺殺她妹妹,他絕不會善罷甘休!”

  “你放心,遲瑞絕不會動我們的。”

  “為什麽你這麽肯定?”

  宛萱指了指站在傅雲俊身旁的婉L,看到婉L跟傅雲俊有說有笑的,宛萱笑了笑,“隻要有遲婉L在,遲瑞就對我們沒辦法。”

  西苑裡還是靜謐祥和,不同的是兩個人的心境,遲瑞看到知夏心事重重地倚在攬月樓,他想要安慰她卻不知道如何開口。

  兩人雖然一言不發,但心裡面早就波濤洶湧了,有著千百個不解,千百個疑問纏繞在心頭,揮之不去,不知道就這樣過了多久,知夏還是轉過身來,遲瑞看到那雙清亮的眼眸還是如此澄澈,知夏微微蹙起眉頭,“遲瑞,直到現在我才發現我真的錯了。”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以前你一直說傅雲俊對我心懷叵測,別有用心,我不肯相信你,可今天我總算是明白了,他當初接近我都是有目的的!”

  “以前我也隻是懷疑,可今天卻證實了我的懷疑是對的,他對你的確不簡單,知夏,傅雲俊畢竟是趙軍的人,我真的不想你和他走得太近!”

  “我已經跟他說的很清楚了,是我不該輕信他的,我不該以為他會真心的幫我。”

  遲瑞輕輕拉住知夏的手,“不要再自責了,知夏,你也不想的。”

  看到他這麽遷就自己,知夏忍不住想到:他為什麽不責怪我?甚至連一言半語的怨言都沒有?

  知夏不禁問道:“你為什麽不問我剛剛跟傅雲俊到底是怎麽回事?”

  “我不問是因為我相信你!終有一天你會心甘情願地把心交給我!”

  短短的幾個字卻包含了對她所有的包容和信任,知夏隻覺得喉頭一陣哽咽,“你為什麽要對我這麽好?”知夏就連聲音都在顫抖。

  這個問題已經不需要回答,遲瑞一手攬過知夏,知夏輕輕靠在了遲瑞的肩上,“一直以來我費盡力氣去盲目追求一段刻骨銘心、轟轟烈烈的愛情,到頭來我才發現原來我並不需要這些,兩個人的真心相處在乎彼此關懷、攸戚相關,一個笑容、一下牽手、哪怕隻是一個溫柔關切的眼神,就能讓心窩溫暖,直到現在這一刻我才真正明白自己所追求的東西原來一直就在我身邊!”

  遲瑞想到知夏動人心魄的微笑,想到她在督軍府打翻參茶時那種緊張自己的神情,想到知夏在自己中槍時淚眼盈眶時的場景……一幕幕就浮現在眼前,遲瑞情不自禁地笑了笑。

  就這樣靜靜擁著她已經是遲瑞最心滿意足的事情了,只求這輩子能和自己最心愛的人就這樣相擁在一起,這就是遲瑞在內心一直期盼著的寧靜,他等了那麽久,她終於回心轉意了,終於願意給自己一個機會,雖然心裡暗自高興但他始終一個字都沒有說出口,他不想給知夏任何的壓力和負擔,他始終是這樣極深厚極誠摯地愛著他唯一的妻子,隻要能夠每天見到她,看到她的笑,足矣。

  也許一切都是冥冥之中注定的,有心的人求而不得,無心的人卻偏偏互相吸引,一場精心布局,陰錯陽差,充滿著陰謀與算計的舞會卻讓他們的心緊緊靠在了一起!

  江畔碼頭上煙霧繚繞,人來人往,而佇立在寒風中的宛萱卻不覺得一絲的寒冷,她的目光一直注視著前方,她似乎在等人,百無聊賴的趙業康,不禁開口,“傅雲俊不會來了,別等了,船快開了,我們走吧!”

  “他一定會來的,業康你先上船,我再等一會兒。”

  “宛萱,你……”

  還沒等趙業康把話說完,宛萱就看到了匆忙跑來的傅雲俊,“他來了!”趙業康知道宛萱有話要跟傅雲俊說,便不再開口,徑直上了船。

  傅雲俊匆匆趕了過來,“宛萱,你們怎麽走的這麽急?”

  “我是擔心業康的事會被查出來,還是早點動身的好,雲俊,你當真以為昨晚遲瑞什麽都不知道嗎?如果不是因為顧忌顧知夏的話,我看業康早就被遲瑞的人抓走了,你鬥不過他的!早點收手吧!”

  “是輸是贏現在未免言之過早!宛萱,我還是想知道你為什麽現在就要非走不可,告訴我理由!”

  “因為……”說到這裡,宛萱歎了口氣,“因為這裡沒有等我的人,我留下來又有什麽意思,還不如回宛平的好。”

  “宛萱,我看你是怕向天為你擔心才會這麽急著回去吧!”

  “也許吧,雲俊,我還是那句話,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你對顧知夏的感情我不清楚,可我清楚你是為了她而留下來的!否則當初你也不會為了救她連命都不要!”

  傅雲俊無奈地苦笑了笑,“連我自己都不清楚我到底是為誰而留下來,你倒幫我決定了!看來你心意已決,真的要走?”

  宛萱戲謔地笑了笑,“是你不想走才對吧?我想你是因為誰而留下來你自己心裡應該清楚,雲俊,我最後問你一句,你真的忍心傷害像顧知夏這麽善良的人嗎?”

  “宛萱,可是我很好奇,你不是一直很恨她嗎?你知道向天念念不忘的人就是她,為什麽還要維護她?”

  “我是恨她,可直到昨天見到顧知夏我才明白向天和遲瑞為什麽會如此鍾情於她,她一直在遲瑞面前替我們盡力掩飾,她的心腸真的很好,很難有人不喜歡這樣善解人意,為他人著想的女子,她這麽惹人憐愛也難怪向天會放不下她!我不怪她!我和向天之間不會因為她的離開而有任何的改變。”

  “可如果不是因為知夏,你和向天之間也不會出現永難彌補的裂痕。”

  “那你呢?你不是愛她嗎?如果愛她就要能夠承擔相應的痛苦!”說到這裡,宛萱提起身旁的皮箱,頭也不回地上了船,誰也不會了解她的痛苦,明知道自己心愛的人想的念的都是別人卻甘之如飴,苦苦守候,宛萱就是如此善良,寧願自己受傷,也不願意傷害任何人,所以她不怨顧知夏,也絕不會去傷害她!

  看到宛萱落寞的身影,傅雲俊不由得想到了自己,不禁轉過了身去,他又何嘗不是這樣,明知沒有結果卻深陷其中,無法自拔!他甚至已經分不清楚到底是因為想要利用她還是自己真的在乎她才會選擇留下來!可他卻深知自己已經沒有回頭的機會了!

  綢緞莊裡婉L正清點貨物,忙得不可開交,這時李管事急忙跑來,匆匆說道:“二小姐,林家的四少爺又來了,他要見你。”

  婉L不厭其煩地回答:“我不是跟你說過嗎?不要搭理他!我這裡還一堆事呢!我不管,李管事,你趕快打發他走!”

  “可是我們和林家還有一千匹綢緞的訂單,趕他走不太好吧。”

  “如果他是來談生意的,我自然會好好的招待他,可他天天來,天天這麽杵在這兒,誰知道他打什麽主意?”

  “二小姐,我就算今天把他給趕走,可他每天都杵這兒也不是個事兒啊!不如你去跟他把話講清楚,興許以後他就不會再來了!”

  “好了,好了,別鋁耍∥胰ゾ褪橇耍醯氖履愣⒔艫悖 彼底磐瘳L把手裡的帳本遞給了李管事,婉L剛一走出綢緞莊,就看見一個眉清目秀的年輕人等在門口,婉L輕輕呼喊了一聲:“林四少。”

  只見眉清目秀的年輕人轉過身來,“婉L,跟你說過多少次了,叫我林風就好了,不用這麽客氣。”

  婉L雖然討厭林風但也不想得罪林家影響綢緞莊的生意,“林四少,你怎麽來了?”

  “你好像並不歡迎我。”

  婉L勉為其難地笑了笑,“林四少說哪兒的話,林家和遲家一向有生意來往,我怎麽會不歡迎你呢?”

  “那好,我今天來是想請你吃頓飯,走吧。”說著,林風上前拉住了婉L的手。

  婉L掙開了他,“林四少,我看就不用了吧,生意的事兒三天前在貴賓樓不都已經談妥了嗎?我看就不必破費了。”

  “那怎麽行?生意歸生意,這次是我請你!”

  “那就更沒有這個必要了,我跟你隻不過在飯局上見過幾次面,連普通朋友都算不上,林四少,我希望你能夠清楚我們之間的關系隻是生意上的合作夥伴罷了。”

  “婉L,隻是一頓飯你都不肯賞臉!”

  “林四少,我怎麽跟你說你都不明白,對不起,我不會去的,也請你以後不要再來了!”說著,婉L轉身要走。

  林風叫住了她,“婉L,如果換作是傅雲俊你就不會這麽說了吧?”

  婉L轉過身來,“你這麽說是什麽意思?林四少,我和傅將軍的事用不著跟你交代吧?”

  “婉L,我就不明白,傅雲俊不過是個會舞刀弄槍的莽夫罷了,我有什麽比不上他的,為什麽你可以跟他出去喝咖啡、看電影,就不能陪我吃頓飯呢?”

  婉L一時氣急,“林風,你跟蹤我?”

  “是你處處躲著我不肯見我,我才出此下策的,我也隻是擔心你!”

  “好了!林四少我不想再跟你計較這些了,謝謝你這麽看得起我,可我真的沒有這個福分和你做朋友,請回!”

  “婉L,我再問你最後一次,你去不去?”

  婉L頓了頓,她已經失去了所有的耐心性,“就算你再問一百次,一千次我也還是這個答案,我不會去的!”

  “婉L,我天天來這裡等你隻是想看看你而已,我沒有什麽惡意,你為什麽一定要拒我於千裡之外呢?我從來沒有在一個女孩子身上花這麽多的耐心,我也從沒有像現在這麽認真過!”

  “林四少,你條件這麽好何苦一定要在我身上浪費時間呢?”

  “婉L,你是不是因為姓傅的所以才不肯接受我?”

  “林四少,對不起!”說完,婉L轉身離開了。

  林風仍舊不死心,死死守在遲府大門前,婉L看到手捧著一束嬌豔欲滴的紅玫瑰站在遲府門口的林風,頓時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正準備扭頭就走,卻被林風攔住了,“婉L,你還要躲我躲到什麽時候?”

  婉L看到實在是無處可躲,一臉難為情的樣子,“林四少,我已經跟你說的很清楚了,我……”

  還沒等婉L把話說完,林風就把紅玫瑰塞到了婉L的手裡,“婉L,我不在乎你有沒有意中人,我只希望你給我一個機會。”說完,轉身就走。

  婉L看他要走,急忙叫住了他,“可我在乎!林風,無論你再為我做多少事都於事無補!別再傻了!”

  林風轉過身來,“為什麽?婉L,自從在金富樓的飯局上見到你,我就喜歡你,可你為什麽一定要這樣拒絕我?”

  “林風,我真的不想你再誤會,我跟你隻是生意上的合作夥伴,別無其他,我不想因為我們的關系影響到生意。”

  “生意?你的心裡面就隻有生意是嗎?婉L,我對你是認真的!”

  “對不起!”說著,婉L把手裡的玫瑰花遞還給了林風,林風沒有伸手去接,玫瑰花就這樣散落一地,就像林風此刻被撕碎的心一樣四分五裂!

  婉L絕情地轉過身去,林風忍不住叫住了她,“婉L!你真的這麽絕情?哪怕隻是一點點的機會你都不肯給我?你對我,就真的……真的這麽不屑嗎?”林風的聲音都因激動變得顫抖。

  婉L仍舊沒有回頭地向前走,她不想再給林風任何的期待,更不想在給了他期待之後再來毀掉他的希望,她情願自己絕情一點,婉L忍不住在心底默念:恨我吧,林風!我情願你恨我,我也不要欺騙你!

  林風看到婉L決然而去的身影,看到遲府的大門緩緩關上,直到婉L的身影徹底消失!林風仍舊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他俯下身去撿起紅玫瑰的花瓣,不禁苦笑了笑,那散落一地的紅玫瑰就像他的感情一樣支離破碎!多麽的諷刺!

  婉L剛一踏進遲府大門,還沒來得及收拾好自己的心情,就看到眼前的知夏,不禁有些意外,“你怎麽在這兒?剛才的事你都看見了?”

  知夏點了點頭,婉L徑直穿過重重院落,可就在婉L剛一邁入正廳,知夏叫住了她,“婉L,我們能談一談嗎?”

  婉L慢慢坐了下來,“不知道知夏嫂嫂要跟我談什麽?”

  “婉L,你是因為傅雲俊才拒絕林家少爺的吧?”

  “你胡說什麽?我跟傅將軍是普通朋友而已。”

  “婉L,眼神是騙不了人的,每次提起傅雲俊的時候你眼中的那種光彩是從來沒有過的!”

  “這是我的事情,輪不到你來過問!”

  “婉L,我知道你討厭我,可我是真的關心你,傅雲俊他絕不是你想象中那麽簡單的!我隻是不想你和他走這麽近!畢竟,你並不了解他是什麽樣的人!婉L,你不該喜歡他的,你哥也不會同意的,不是嗎?”

  婉L聽到這裡,激動地站起身來,“夠了!我整天在外面忙裡忙外,生意上的事已經讓我焦頭爛額了,綢緞莊的事也已經夠讓我心煩的了!回到家,你還像審問犯人似的問個不停,顧知夏,你以為你是誰!真把自己當這個家的女主人了!你有什麽資格來管我?你憑什麽來過問我的事?”

  面對婉L的指責,知夏隻覺得心寒,知夏紅著眼眶,“婉L,你為什麽總是一定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曲解我對你的好意呢?我是真心的關心你,我們為什麽不能好好相處呢?”

  婉L看到知夏淚珠盈眶,冷冷說道:“顧知夏,收起你的眼淚吧!不要在我面前演戲了!我哥不在這裡,你這套委曲求全的把戲裝給誰看?你這副楚楚可憐的模樣還是讓我哥來心疼你吧!你的關心還是留給我哥吧!也隻有我哥才會吃你這一套!”說完,便自顧自地離開了。

  知夏沉痛地閉上了雙眼,原本以為自己和婉L之間不過是嫌隙口角罷了,沒想到她對自己的誤會這麽深!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等回到西苑不知不覺已經是夜深人靜的時候了,知夏看見遲瑞正站在房間的窗前。

  萱蘇看見知夏急忙喊道:“小姐,你去哪裡了?姑爺一回府就來找你,一直等到現在呢!”

  知夏緩緩開口,“我心情不好,隨便走走散散心而已,你們不用擔心我的!”

  萱蘇笑了笑,“那就好!那就好!”

  遲瑞轉過身來,迎面向知夏走來,“萱蘇,你先下去吧。”

  “是,姑爺。”說著,萱蘇趕緊離開了。

  遲瑞輕輕拉著知夏緩緩坐下,“散心?為什麽還是愁眉苦臉的樣子?”

  “我真的沒事。”知夏是不想遲瑞知道婉L故意為難自己的事情。

  “知夏,告訴我好不好?為什麽你這麽不開心?”

  “沒事,你不要再問了,我真的沒事。”

  “好,好,好,我不問,我知道你有心事,你不肯說沒關系,等你什麽時候想說了,我隨時都願意聽!”

  “遲瑞……”看到他對自己這麽溫柔細致,體貼入微,她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知夏已經感動得難以用言語來表達自己對他的感謝!想到婉L對自己的羞辱,想到所有的委屈,知夏的心裡頓時五味陳雜,所有的情緒都在這一刻傾瀉而出。

  知夏輕輕靠在他懷裡,情不自禁說道:“謝謝你這麽體諒我,包容我!”

  遲瑞看到知夏淚眼盈眶的樣子,他不知道知夏到底受了什麽委屈,為什麽會如此難過?他想要問清楚,可他知道就算是問了也不會有結果,他心目中的知夏就是這樣,寧願委屈自己也不會傷害別人!

  遲瑞不忍心看她這麽傷心難過,輕輕扶起她,溫柔地拭去她眼角的淚痕,“知夏,就算是天大的委屈你也不用獨自承擔!”

  知夏背過身去怕被他看到自己的眼淚,“對不起,在你面前失態了!”

  遲瑞看到她明明很難過卻還要在自己面前故作堅強的樣子不禁有些心疼,遲瑞輕輕握住知夏的手,“不!在我面前你不用掩飾自己的任何情緒,哭也好,笑也好,那都是真正的你!你應該想笑就笑,想哭就哭,這樣才能算是個人呐!你應該率性而為做你喜歡做的事!”

  “遲瑞,謝謝你這麽安慰我!”

  “我說的隻是真心話,我也希望你不要把痛苦埋在心裡,我們是夫妻就該承受相應的痛苦!”

  知夏知道遲瑞對她的好,可遲瑞對她越好,她就越是內疚!因為她無法對他的感情作出任何的回應,因為她害怕自己還不起這份情!害怕自己會再次辜負他,傷害他!她害怕虧欠他的永遠也還不清了!

  晨曦中的光線映照在知夏的臉上,格外的耀眼,知夏端著泡好的咖啡,剛一踏進書房,就發現遲瑞已經端坐在書桌旁,好像知道自己早就會來一樣!

  知夏不禁有些好奇,“你好像是專程在等我,你怎麽知道我會來?”

  遲瑞端起了桌上的咖啡,笑了笑,“直覺!”

  “憐香已經幫你把行李收拾好了,這是我給你求的平安符。”說著,把裝著平安符的錦囊遞給了遲瑞,遲瑞卻緊緊拉住了知夏的手,知夏急忙把手抽了回來。

  “知夏,這次去應城應該不會太久,你不用太擔心,我不會有事的,最遲三天,我一定回來!”

  “我雖然不懂什麽軍務上的事,可應城的事我也略有耳聞,你此行的目的是去支援應城的葉軍,難免會有一場惡戰,你就不要再瞞我了!”

  “知夏,別擔心了,就算是為了你,我也一定會回來!”

  知夏雖然擔心遲瑞的安危,但還是故作鎮定,緩緩幫遲瑞穿上西裝的外套,“三天,不算太長,我等你!”看到知夏眼中對自己的那種期待,遲瑞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知夏凝望著遲瑞的背影,情不自禁道:“為什麽看到他走了,我的心裡會空落落的?”

  一旁的萱蘇笑了笑,“小姐,如果你舍不得,隻要你開口姑爺一定會留下的!”

  “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有心思跟我開玩笑。”

  “小姐,你就別想那麽多了,不過是姑爺平日裡都和小姐在一起,寸步不離,現在暫時分開有些不習慣罷了!”

  “也許是吧,我隻是怕有些話現在不對他說就沒有機會了!萱蘇,陪我走走吧!”

  街上車水馬龍,熱鬧非凡,萱蘇想盡辦法逗她開心,知夏卻還是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萱蘇忍不住問道:“小姐,你這是怎麽了嘛?說好要出來走走的,卻悶悶不樂、失魂落魄的!”

  “萱蘇,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他在我身邊的時候,我處處躲著他,可如今他走了,我卻對他這麽牽腸掛肚!”

  “小姐對姑爺一向是若即若離的,其實小姐,姑爺真的很好,你不需要這樣克制自己的感情,到頭來受傷害的不只是你自己還有姑爺!別再為難自己了!”

  “可是……”知夏話還沒來得說完就看到萱蘇身後一輛疾馳而過的黃包車,急忙一把推開了萱蘇,“小心!”

  眼看著黃包車就要朝知夏撞過來,萱蘇也不由得捏了一把冷汗,大聲驚呼:“小姐!”

  可就在千鈞一發的時刻,一雙手拉過知夏,把她抱在懷裡,知夏抬起頭來看見的卻是那雙閃著懾人的寒光般的眼眸,不禁脫口而出,“傅雲俊?”

  傅雲俊緊緊抱著懷裡的知夏,輕聲問道:“你沒事吧?”

  知夏下意識地推開了緊緊扶住自己的傅雲俊。雖然隻有短短一瞬間,可卻落入了躲在一旁的一抹一晃即逝的身影眼中。

  傅雲俊看知夏有意和自己保持距離,立刻轉身要走,卻被知夏叫住了,“傅雲俊,你為什麽要救我?”

  傅雲俊沒有回過頭來,“我知道你迫不及待地想跟我撇清關系,你放心,我不會對你死纏爛打的,我不想讓你討厭我!我救你,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下次小心點!遲瑞不在你身邊,你該好好照顧自己!”說完,便徑直離開了。

  “他是什麽意思?”

  就在知夏還一頭霧水的時候,萱蘇急忙跑了過來,“小姐,你沒事吧?剛才有沒有撞到你?你有沒有受傷啊?”

  “我沒事,你不用擔心我!”

  “沒事,什麽沒事!小姐,你怎麽那麽傻,推開我,自己去送死?”

  “那我也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你出事啊!”

  “可你要有什麽三長兩短,我怎麽跟姑爺交代!你知道剛剛有多危險嗎?小姐,你……”

  萱蘇話還未說完就被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輕輕扯住了衣角,“請問你們誰是顧知夏顧姐姐?”

  知夏緩緩俯下身來,凝視著眼前這個稚嫩的孩子,“我就是,你找我啊?”

  小男孩把手裡的信塞到了知夏手裡,“有人要我把信交給你!”

  知夏接過手裡的信,問道:“是誰給我的信?唉,小朋友……”知夏還沒把話說完,送信的小男孩已經跑得無影無蹤了。

  萱蘇也覺得十分奇怪,“他跑得也未免太快了吧!小姐,什麽信呐?你拆開看看!”

  信上的每個字都是那麽觸目驚心!知夏手一松,信就落在了地上,看到知夏如此驚慌失措的樣子,萱蘇覺得有些不對勁,急忙追問:“小姐,是不是出什麽事了?你說啊!”

  知夏沒有說話,隻是把手裡攥著的一枚瑪瑙戒指塞到了萱蘇手裡,萱蘇看到戒指,也不由得大吃一驚,“是二小姐的戒指!二小姐出事了?”

  “姓林的綁走婉L擺明了就是要逼婚!”

  “那我們去報警!”

  “你忘了林家的大少爺和三少爺都是司警廳的嗎?他們都是一丘之貉,根本不會幫我們的!一旦報警,他們不僅會袖手旁觀,還會打草驚蛇,想救婉L就更加難如登天了!”

  “那我們怎麽辦?就這樣任由林家一手遮天嗎?不如我們去找姑爺!姑爺一定會有辦法的!我們可以……”

  知夏打斷了惶恐不安的萱蘇,“沒用的!遲瑞隻怕已經在火車上了,等他回來最遲也要三天!等不了那麽長時間了!”

  “那怎麽辦啊?”

  “事到如今,隻能見機行事了,萱蘇,你回去通知阿四他們,我去林家想辦法拖住他們!”

  “不行,林家都敢這麽明目張膽地綁人了,小姐,你一個人去會有危險的!我陪你去!”

  知夏雖然不想連累萱蘇,但無奈之下還是答應了。知夏和萱蘇剛一到林家,就被小廝領著走入了內堂,好像林風早就知道知夏會來一樣!

  知夏剛一踏入林家,只見林家紅綢高掛,門窗上皆貼著紅紅的雙喜字,丫環仆役匆匆忙忙的準備著婚禮的用品,看到林家一股喜氣洋洋的氛圍,知夏隻覺得怒火中燒,不由得上前扯掉了門窗上的喜字,斥責著一旁的小廝,“你們家少爺布了這麽大一個局,不就是想引我前來嗎?帶我去見你們家少爺!我倒要看看他是怎麽對待婉L的!”

  小廝拱手道:“遲夫人不用著急,少爺就在閣樓等你,跟我來吧!”

  知夏一步步緩緩邁上了閣樓,當知夏看見蓋著紅蓋頭,手腳被繩子綁在身後的婉L,不由得驚呼:“婉L!”知夏想要上前靠近婉L,卻被林風的手下攔住了,萱蘇朝著坐在桌旁的林風大喊著,“姓林的,你綁走我們家二小姐是何居心?你放了二小姐,我來做你的人質。”

  林風笑了笑,“我若猜的不錯,你家主子有求於我,你就不用在我面前演戲了。”

  知夏緩緩開口,“既然你知道我的來意,何不做個順水人情,放了婉L!”

  “有求於人,是你這個樣子嗎?我看不出你有絲毫的誠意,遲家的人都是這麽盛氣凌人的嗎?”

  知夏頓了頓,想要拖延時間,“如果知夏有得罪的地方還請林少爺見諒,今日無論如何還請林少爺行個方便!”

  “與人方便,林某自當願意,不過放人得看遲夫人的意思了!”

  知夏看林風軟硬不吃,忍不住問道:“你這是什麽意思?遲家和林家向來同氣連枝,井水不犯河水,你這樣做對你有什麽好處?”

  林風笑了笑,“同氣連枝?遲夫人未免有太天真了,那不過是生意上的手段罷了,請遲夫人前來就是想商量一下我和婉L的婚事。”

  知夏頓了頓,“這個恐怕我做不了主,高堂不在,長兄為父,可遲瑞現在人不在金城,不如你先將婚事延期,等他回來再做商量!林家怎麽說也是高門大戶,這三書六禮,明媒正娶的道理你應該懂吧!”

  “照遲夫人這麽說,我還委屈了婉L不成!”

  一旁的萱蘇急不可耐,“姓林的,你真是卑鄙,用如此下作的手段強娶我們二小姐,你簡直就是喪心病狂!”

  知夏攔住了萱蘇,“萱蘇,別再說了!激怒了他,對我們沒有好處!”

  林風緩緩站起身來,“還是遲夫人通情達理,那就不如請遲夫人暫且留下,等遲少爺回來我也好上門提親!”

  萱蘇一時情急,“小姐,你不能答應他,他分明是要扣住你當人質,拿你來要挾姑爺!”

  知夏頓了頓,還是開口道:“林少爺,我想這件事應該還有回旋的余地,這件事鬧大了對林家沒有任何的好處!你有什麽條件盡管說,隻要你肯放了婉L,無論什麽條件我都可以答應你!”

  萱蘇阻攔道:“小姐,姑爺是不會放過他的,你不能相信他!”

  林風看了看知夏,“遲瑞現在不在這裡,他護不了你,就憑你和你身邊這個丫頭,你們能走的出這裡嗎?不過,我這個人一向心軟,隻要你肯開口求我說不定我會考慮考慮。”

  萱蘇立刻阻擋道:“小姐,不要,他隻是想羞辱你!”

  知夏看了看趾高氣揚的林風,“我還有別的選擇嗎?婉L已經變成這個樣子了,我能夠視而不見嗎?”

  “你們主仆情深我不管,我可沒有多少耐心!”知夏的手都在顫抖,知夏從不求人,因為她知道別人是不會不求回報的幫你,而林風更不會,她慢慢走向桌前。

  林風看知夏猶豫不決,開口道:“遲夫人是什麽人?怎麽能紆尊降貴,自貶身份,

  輕易求人呢?既然你開不了這個口,林某絕不強人所難,來人,把遲家二小姐帶下

  去。”

  眼看著婉L就要被人帶走,知夏一時情急,“慢著!”知夏吸了一口氣,仿佛下定決定般拿過桌上的茶杯端到林風的面前,“林少爺,請喝茶,這杯茶全當我向你賠罪,請你高抬貴手,放了婉L!”

  聽到知夏在林風面前這麽低聲下氣的,手腳被縛住的婉L不由得有些動容,忍不住想到:我平日裡那樣待她,她竟一點都不計較,反而這麽在乎我的生死!竟然甘願為了我放下身段,向人卑躬屈膝!把自己的尊嚴讓人踩在腳底下!她是真心關心我的,是我錯怪她了!想到這裡,婉L感到深深的自責!心裡是從未有過的苦澀!

  “遲夫人也會有求人的時候,林某可真是榮幸,遲夫人能夠這樣卑躬屈膝,低聲下氣,遲少爺要是知道了肯定會心疼的不得了,我不過是開個玩笑罷了,何必當真呢?”

  萱蘇忍不住開口,“你怎麽能出爾反爾?你這個卑鄙小人!你……”

  不等雨喬把話說完,只見知夏一杯茶潑向林風,一旁的小廝見狀,急忙問道:“四少爺,你沒事吧?要不要我替你教訓教訓她們?”

  林風推開一旁的小廝,“用不著你多事!顧知夏,你想救她,可以,我就給你這個機會!五十萬塊大洋,我就還你一個活蹦亂跳的遲婉L,你就可以帶走你想帶走的人!”

  萱蘇一時間被嚇得目瞪口呆,“五十萬塊大洋?你還不如去搶好了!”

  林風緩緩走到知夏面前,“不給沒關系,和遲家聯姻我還愁拿不回這五十萬塊大洋嗎?”

  “說來說去你無非是為了錢,給我三天時間去籌錢!”

  “遲夫人是想拖延時間吧?我告訴你,今天下午你拿不出錢來,那你們就等著喝我和婉L的喜酒好了!”說著,就轉身離開了。

  看到林風離開,知夏一時間真覺得走投無路,百感交集,知夏急忙給婉L松綁,掀開了她的蓋頭,可落入眼簾的卻是一張沾滿著淚痕的臉龐,她的傲氣,她的不可一世全都消失不見了!

  婉L猛地抱住了知夏,“知夏嫂嫂!是我對不起你!一直以來我都沒有給過你什麽好臉色,我不該一直這樣為難你、羞辱你的!是我不對,是我不好,委屈你了!你為什麽要救我?為了我寧願向這種卑鄙小人卑躬屈膝,值嗎?”

  知夏幫婉L擦乾眼淚,“別傻了,我們都是一家人!我一直都把你當做我的親生妹妹一樣看待!沒有什麽值不值得,隻有願不願意!”

  “是我連累你了!知夏嫂嫂,你不要管我了,你走吧!我不能讓遲家因為我而蒙羞,更不能眼睜睜地看你為我受辱!”

  “要走一起走,總會有辦法的,無論如何不能讓你犧牲自己的幸福啊!”

  “知夏嫂嫂,你還不明白嗎?他對我是不會死心的!他就是想趁我哥不在的時候趁人之危!你不走會有危險的,我哥那麽在乎你,說什麽你也不能出事!雖然平日裡我任性妄為,可知恩圖報我還是懂的,我已經很對不起你了,就讓我為你做最後一件事吧!”

  “婉L,你在說什麽啊?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婉L站起身來,看了看一旁的小廝,“回去告訴你家主子,說這樁婚事我答應了!”

  “那遲小姐稍候,我這就去通知少爺!”說著,小廝便跑開了。

  可還沒等婉L回過頭來,就一頭栽倒在一旁的萱蘇懷裡了!

  萱蘇忍不住開口問道:“小姐,你為什麽要打暈二小姐?”

  知夏沒有回答,隻是默默地看著暈倒的婉L,一時間感慨萬千!

  不知過了多久的時間,婉L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看見的卻是一臉惆悵的萱蘇,婉L發現自己一身小廝打扮,不禁問道:“萱蘇,這是怎麽一回事?知夏嫂嫂呢?她人呢?”

  萱蘇聽到這裡,激動地不能自已,抽噎著,“小姐她……她換了你的衣服,買通了林家的仆役,她要你在今晚的婚宴趁亂逃出去!”

  婉L得知知夏為了救自己竟然頂替自己嫁給林風的消息,大吃一驚,“她瘋了嗎?萬一事發,她怎麽辦?”

  “小姐說林風要娶的人是你,一旦發現你逃走,肯定會發方寸大亂,迫不及待的去找你,她要幫你爭取時間!”

  “爭取時間?”婉L拚命地搖著頭,“不!不!如果林風惱羞成怒,知夏嫂嫂會沒命的!我現在就去把她換回來,還來得及!”

  眼看婉L就要走,萱蘇攔住了她,“二小姐,你還不明白嗎?小姐她事事為你著想,她是要救你啊!你這樣自投羅網,到頭來我們一個都走不掉!”

  婉L知道現在已經到了走投無路的地步了,看到知夏這麽犧牲自己,不禁癱坐在地上,眼中燃著的最後一絲希望的光芒也黯淡了下去。

  晚宴上的林風意氣風發,得意忘形,隨著一聲聲巴結討好的歡聲賀語,蒙著蓋頭的知夏已經被人縛住手腳,帶到了喜堂之上。

  躲在一旁的婉L眼看著知夏就要和林風交拜天地,再也按捺不住,想要不顧一切地衝上前去卻被萱蘇拉住了,“不要再打草驚蛇了!再不走,就真的來不及了!快走吧!”

  “可是知夏嫂嫂她……”婉L話還未說完就被萱蘇拽走了,婉L一邊苦苦掙扎著,一邊淚眼看向喜堂之上孤立無援的知夏,婉L真的很想救她!隻是有太多的無可奈何,太多的無能為力!

  夜深人靜,知夏被人強行送到新房,手腳都被製住,根本動彈不得,知夏使勁掙扎著,卻怎麽也掙不開繩子,知夏無奈地倚在床前,“難道真的沒有辦法了嗎?難道真要我坐以待斃嗎?”

  一時間傅雲俊的話就在耳際心頭不住盤旋,“下次小心點!遲瑞不在你身邊,你該好好照顧自己!”知夏不禁暗自念叨著:“我怎麽會突然想到他?遲瑞不在這裡,難不成我還指望他來救我嗎?他絕不會這麽好心,會冒著生命的危險來救我!”

  正在知夏暗自思襯的時候,只見新房的大門被人重重地一腳踹開,知夏以為是林風的人,一時間驚慌失措,大聲喊道:“你們別白費心機了!婉L已經逃走了,你們是抓不到她的!”

  暗處的身影並沒有說話,隻是笑了笑,聽見他的笑聲,知夏有些驚訝,暗淡搖曳的燭光映照在他帶著陰影的臉上,知夏終於看清楚了他,不禁驚喜萬分:“傅雲俊!是你?”

  傅雲俊緩緩走上前來幫知夏解開了繩子,“不然你以為還有誰會在這個時候來救你,我早就說過了,你這個人最喜歡管閑事、惹麻煩了!果不其然,每次都自作自受,吃苦頭的總是你!”

  “誰稀罕你來救我!”知夏依舊不依不饒,明明剛剛一直希望有人能來救自己!她一直小心翼翼地提防著他,刻意疏遠他,萬萬沒想到來救自己的竟然是傅雲俊!還來不及細想,傅雲俊已經拉著她走出了新房。

  可剛一出新房就撞見了林風,林風看見一身喜服的知夏,不禁大驚失色,“我娶的人怎麽會是你?婉L呢?”

  傅雲俊護在知夏身前,輕聲囑咐她,“你快走!我來對付他!”說著,就一把推開了知夏。

  林風想要抓住知夏,卻被傅雲俊攔住,眼看著兩人就要大打出手,知夏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正在知夏猶豫不決的時候,一雙手猛地拽著自己,知夏拚命掙扎著,卻已經被拖出了後院。

  “放開我!你到底是誰?”知夏猛地扯下了她的鬥笠,卻不禁驚呼道:“凌雪!你怎麽來了?”

  “別說那麽多了,我先帶你逃出去再說。”

  “可是傅雲俊他……”

  凌雪打斷了知夏,“知夏!你聽我說,他身手矯健,不會出事的!如果你不想拖累他就趕緊跟我走!”

  “不行!我不走,萬一他出了事我會一輩子良心不安的!”

  就在兩人僵持不下的時候,傅雲俊從後院一躍而出,“你們怎麽還在這裡?快走!”說著,林風已經追了出來!一把鋒利的匕首直指知夏,傅雲俊一把拉過知夏,用手死死抓住了那把勢不可擋、無堅不摧的匕首,看著傷痕累累的傅雲俊還要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去幫自己擋住匕首,知夏隻覺得說不出的難受!

  地上的血跡斑斑,林風刀鋒一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刺向一旁閃躲不及的凌雪,知夏立刻撲向凌雪,林風的匕首就插在了擋在凌雪身前的知夏的後背上,傅雲俊忍不住大聲驚呼:“知夏!”

  凌雪扶起了癱倒在地的知夏,“知夏,你沒事吧?你怎麽樣了?你別嚇我!”凌雪捂住知夏不停滲著血的傷口,驚慌不已!

  知夏忍著後背鑽心刻骨的疼痛,硬撐著說:“我沒事!”

  “你還說沒事,你的傷口在不停地流血,再不止血你會沒命的!來,我扶你!”說著,扶起硬撐著的知夏,知夏一直凝望著和林風殊死搏鬥的傅雲俊,眼裡滿是悲傷和恐懼!

  看到凌雪把知夏拖出了院子,林風瞬間收住了手!卻不慎被傅雲俊奪過手裡的匕首“反咬一口”,林風捂著自己右腿上的傷口,“傅雲俊!你什麽意思?做戲而已有必要這麽認真嗎?”

  傅雲俊緊緊握住手中的匕首,迅速轉過身去,“這算是給你的小小懲罰!誰叫你傷到她了!”

  “我不做的逼真點,你以為顧知夏會隨隨便便上當嗎?顧知夏心思縝密,你真當她那麽好騙嗎?”

  傅雲俊諷刺道:“那我豈不是還要多謝你了!”

  “傅雲俊,你有必要這麽較真嗎?況且你這一刀也不輕啊!你別忘了,不過是做戲給她看罷了!”

  “可我沒叫你傷她!做戲是做戲!如果她有個什麽三長兩短,先前我們談妥的一箱黃金我保證你一個子兒都拿不到!這次你自作主張,我暫且不跟你計較!我提醒你,再有下次,你傷的可就不是一條腿了!”

  “傅雲俊,你不要欺人太甚!”

  傅雲俊絲毫不理會氣急敗壞的林風,扔下手裡的刀,揚長而去。

  凌雪吃力地扶著受了重傷的知夏,知夏看凌雪吃力的模樣,“凌雪,不行,再這樣下去,我們根本走不了多遠!別說是回到遲家,就是多走幾步路也辦不到啊!”

  凌雪慢慢扶知夏坐下,“那你在這裡等我,我去叫人來!”

  後背鑽心噬骨的疼痛已經快把她整個人都吞噬了!知夏就連說話的力氣都快沒有了,她微微地點了點頭,看到凌雪漸行漸遠的身影,她慢慢合上了沉重的雙眼,失去了所有的知覺!

  朦朦朧朧中的知夏感覺自己睡了很久,可半夢半醒之間,下意識的感覺一直有人在呼喚她的名字,她以為隻是自己一時的錯覺。

  “知夏,知夏……”

  可這種呼喚越來越強烈!知夏忍不住想到:不可能!肯定是我傷得太重神志不清了!可是我分明聽見有人在喊我的名字!是我聽錯了嗎?是幻覺,肯定是幻覺!她極力這樣的說服著自己。

  “知夏,你不要睡!知夏,你醒醒!”知夏的思緒再次被這樣強烈的呼喚打斷,知夏努力睜開眼睛,卻發現滿頭大汗抱著自己一刻不停地趕路的傅雲俊,原來她夢裡一直在呼喚自己的人是他!

  傅雲俊極力想要把她從死神手裡拉回來,還是不住地喊著:“知夏,不要睡!你千萬不要睡!知夏……”

  知夏想要開口說話,卻一絲力氣也沒有!但她還是硬撐著自己,“你這是要帶我去哪裡啊?”

  傅雲俊安慰著她,“我帶你回遲家!遲瑞已經回來了!你回去就可以見到他了,你不要睡!”

  “是嗎?原來我睡了這麽久了?已經三天了?”

  傅雲俊仍舊緊緊抱著知夏,努力支撐著她,“不,是他提前回來了!你不是很想見到遲瑞嗎?你不能睡!因為你睡過去就可能再也醒不過來了!”

  聽到這裡,知夏不由得有些害怕,原來自己瀕臨死亡的時候是這麽渴望能夠活著,哪怕是有一絲一毫的機會自己都不會放過!因為她害怕自己再也見不到那雙滿含著柔情與善意的深邃的眼眸,“遲瑞,就算是死也讓我見你最後一眼吧!”知夏默默念叨著!

  “不,知夏,你不會死的!我不會讓你出事的!知夏,你要挺住!你一定要活著!”在生死關頭她還是這麽在乎遲瑞,想到這裡,傅雲俊隻覺得有些許莫名的難過!他不知道他是在為自己難過,還是在為知夏的執著和堅持難過!

  哪怕只剩最後一口氣她還是如此掛念他!知夏直到這一刻才明白自己對他有多少思念!原來她是這麽牽掛他!

  薔薇看大廳裡坐立不安的遲瑞,忍不住開口,“你就別等了!顧姐姐,指不定還會不會領你的情呢?”

  遲瑞不厭其煩地說道:“你回你的院兒裡去,知夏的事情不需要你過問!”

  “行!我走!就讓你永遠被蒙在鼓裡好了!”說著,轉身就走。

  “站住!”遲瑞叫住了她,“把話說清楚!”

  “這兩日你不在,當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你前腳剛走顧姐姐就去找傅雲俊了!我親眼看見顧姐姐在街上和傅雲俊摟摟抱抱的!顧姐姐失蹤了一天一夜,說不準就是和傅雲俊在一起,她……”

  遲瑞厲聲喝止了她,“夠了!別在我面前胡言亂語了!知夏她知書達禮,不會和傅雲俊有任何越禮之處,她不是這種人,你以為我會相信你嗎?你再這樣口不擇言,休怪我對你不客氣!”

  “好,她金貴,我說不得,碰不得,那等她回來你自己問問她好了?看她是不是背著你去找傅雲俊?看她是不是和傅雲俊在一起?”看遲瑞陰沉著臉,薔薇知道他已經開始懷疑知夏了,不禁暗自高興!

  傅雲俊抱著知夏佇立在遲府大門前,看到傅雲俊氣喘籲籲、筋疲力盡的樣子,知夏輕聲說道:“你放我下來吧!這裡畢竟是遲家,我不想別人說閑話!”

  “你都快沒命了,還守著這些沒用的繁文縟節幹什麽?知夏,我抱你進去吧!你的傷不能再耽誤了!”

  知夏努力掙扎著,“放我下來!我能行!”傅雲俊怕牽動知夏的傷口,隻好放下了懷裡的她!

  傅雲俊慢慢扶著知夏走到遲府大門前,傅雲俊努力地拍打著門板,“開門!快點開門!”

  遲瑞聽到門口的叫喊聲,立刻叫來了劉管家,“劉管家,快去看看是怎麽一回事?”

  劉管家一面應承著,一面打開了門,“少奶奶,你回來了!快點進來!”

  知夏掙開緊緊扶住自己的傅雲俊,獨自支撐著邁過門檻,她的目光一直凝望著大廳裡的遲瑞,知夏努力地邁著步子,可一步一步都舉步維艱,背後鑽心的疼痛陣陣襲來,可她還是不停地向前走著,隻為早點見到他!

  傅雲俊緩緩跟在她身後,他看到知夏忍著疼痛硬撐著不堪一擊、搖搖欲墜的身子,隻是想極力用盡自己最後一絲力氣獨自走到遲瑞面前!他想要伸手去扶她,但他卻深知她此刻需要的那個人不是自己,此刻的她,心裡眼裡就隻有一個遲瑞!想到這裡,傅雲俊還是偷偷把手收了回來。

  而此時此刻的遲瑞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看到知夏一身喜服,看到她和傅雲俊一起回來,他的心裡是千萬個不解!他開始害怕,害怕薔薇說的話會成真!他的妒忌和猜疑就像一條毒蛇一樣在心頭不住盤旋,內心的痛苦和煎熬噬咬著他的靈魂,一寸一寸地噬咬著,他的心就像幾萬隻螞蟻在啃,把他的理智都撕碎了!

  遲瑞迫不及待地追問著她:“知夏,我問你,你老實告訴我,在我走的那一天你是不是上了街,你有沒有見過傅雲俊?”

  知夏已經用盡自己最後一絲力氣站到遲瑞面前,她的力氣就快消耗殆盡,但她還是極力地吐出了一個字:“是。”

  “那你失蹤了整整一天一夜才回來,是不是跟傅雲俊在一起?”

  知夏點了點頭,她想要開口解釋,卻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看到知夏有口難言的樣子,傅雲俊忍不住開口解釋:“遲少爺,你不要誤會!知夏的事情,令妹應該最清楚!”

  “婉L到現在還沒回來!傅雲俊,你不要再跟我故弄玄虛了!”

  “遲少爺,隻要等婉L回來一切都可以真相大白,她是你的妻子,你不該懷疑她!”

  “這一點我比你清楚!”

  “你清楚什麽?你知不知道知夏她其實……”――其實已經受了傷。

  眼看著這幾個字就要脫口而出,卻被知夏攔住了,“別說了!”知夏緩緩走到遲瑞面前,拉住遲瑞的手想要解釋:“遲瑞,其實……”還沒等知夏把話說完,遲瑞就甩開了知夏的手,知夏本就不堪一擊的身子一個踉蹌失足在地。

  “知夏!”看到知夏癱倒在地,兩個人異口同聲!

  傅雲俊立刻上前扶起了知夏,“知夏你怎麽樣?有沒有摔到?”

  知夏指了指腳,“沒事,不過是腳扭傷了!”

  遲瑞不禁有些為自己的衝動後悔,想要去扶她,卻被傅雲俊喝止住了,“你不要碰她!遲瑞,你簡直就是不可理喻!你知道嗎?她後背中了刀傷!她用盡自己最後一絲力氣站到你面前,你卻是怎麽對她的?你不分青紅皂白地誤會她,不聽她任何的解釋,只知道一味的像審犯人似的審問她,她是你妻子啊!從回來到現在,你有問候過她一句嗎?你有真心的關心過她嗎?你對她擔當過做丈夫的責任嗎?知夏最需要你在身邊的時候你人又在哪裡?你口口聲聲說愛她,可你卻在她最需要你的時候丟下她一個人面對所有的痛苦和絕望,這就是你的愛嗎?你就是用這種方式來愛她的嗎?”

  面對傅雲俊無情地指責,遲瑞隻覺得無盡的悔恨和自責!

  此時靠在傅雲俊懷裡的知夏眼中除了痛苦還能有什麽呢?她默默地凝望著遲瑞,這就是她在生死關頭還一直思念著的人,這就是她千辛萬苦就算耗盡最後一口氣也要見的人!頓時隻覺得肝腸寸斷,心碎神傷,她的五髒六腑都痛成一團,她的心酸,她的苦澀,她的痛苦漫無止境地糾纏著她,眼睛一閉,淚水成串成串的滾落,她的喉頭不住地哽咽著,“這就是我一直牽掛的人,一直念念不忘的人!可是他一直不懂我,不懂我的心!”

  這幾個字就像一把刀一樣插在遲瑞的心頭,一時間隻覺得心如刀割,痛不欲生!看到知夏失去知覺沉沉地睡去,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他緊緊扶住知夏的肩頭,不住地自責著,“知夏,你不要睡!知夏,是我對不起你,就算活著懲罰我一輩子也好,你也不能丟下我一個人!知夏,知夏……”

  知夏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看到守在一旁的人是傅雲俊,不禁有些失落!雖然隻是一刹那,傅雲俊還是察覺到了!他知道她想見的人是遲瑞,他雖然什麽都明白但還是覺得有些難過,這次他是為自己難過!

  傅雲俊緩緩扶起知夏慢慢坐在一旁的沙發上,知夏剛一抬腳就覺得陣陣刺痛,傅雲俊不禁開口,“不要亂動!你的腳踝扭傷,隻要每天擦跌打酒堅持推拿,就會很快複原的,保證你還像以前一樣健步如飛!”

  知夏卻還是感覺腳部疼痛難忍,“可我的腳還是疼得厲害!”

  傅雲俊幫知夏慢慢推拿著以此減輕她的苦楚,“知夏,有沒有好一點了?”這一幕偏偏被意外來找知夏的婉L看到了,婉L看到傅雲俊那麽溫柔體貼、無微不至地照顧著知夏,一時間隻覺得柔腸百結,手裡拿著的黃果蘭也散落一地!婉L扭頭就走!卻撞到了正徘徊在攬月樓的遲瑞,婉L忍不住問道:“哥!你在這兒幹什麽?既然來了,為什麽不進屋看看知夏嫂嫂?”

  “我誤會了她,不知道她願不願意見我!婉L,知夏怎麽樣了?她的傷怎麽樣了?她還好嗎?”

  聽到這裡,婉L就想起傅雲俊對知夏溫柔細致的模樣,一時氣急,“你那麽想知道,就自己去看看好了!幹嘛來問我?我什麽都不知道?”說著,便跑開了。

  遲瑞正莫名其妙,但還是鼓起勇氣緩緩從西苑的閣樓上去,可剛一到門口,就看見傅雲俊幫知夏輕輕推拿著腳踝,遲瑞隻覺得莫名的氣憤,不禁握緊了拳頭。

  知夏看到傅雲俊這麽細致的樣子,忍不住問道:“你怎麽懂這些?你學過醫?”

  “我是久病成醫,你別忘了我跟在趙大帥身邊那麽久,打打殺殺的日子過得還真不少!這些跌打損傷還難不倒我!”

  知夏抬眼卻看到了門口的遲瑞,不由得有些詫異,“遲瑞,你怎麽來了?”

  遲瑞徑直走進屋子,坐到了知夏身旁,輕輕地幫知夏推拿著腳踝,“我來看看你怎麽樣了,知夏,你的腳好些了嗎?要不是我一時衝動,你也不會扭傷!”

  知夏一臉難為情的樣子,“我沒事!”知夏看了看一旁的傅雲俊,知道三個人心裡現在都不好受,便不再開口。

  遲瑞剛把傅雲俊送到門口,傅雲俊就急忙說道:“遲瑞,知夏後背的刀傷要每天都換藥,還有她的腳要每天堅持擦跌打酒,你好好照顧她!”

  “多謝你救她回來!可恩情歸恩情,我還是想警告你,離我的妻子遠一點!”

  傅雲俊無奈地搖了搖頭,“你到現在還不肯相信她?知夏是怎麽樣的人你還不清楚嗎?她不是三心二意的人,否則她也不會在昏迷不醒的時候一直念著你的名字了!”

  “知夏對我的心我明白,我會好好待她的,就不勞你費心了!”

  “你只知道懷疑她,試探她,你就是這樣好好待她的!”

  “傅雲俊,你不覺得你對知夏的關心已經遠遠超過了一個普通朋友的關心范圍了嗎?如果你真的是為她好,就不要再介入到她的生活裡,沒有你她會過得很開心!”

  “遲瑞,你放心,我不會再纏著她!”說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看到傅雲俊的離開,躲在一旁的婉L站了出來,忍不住問道:“哥!傅將軍和知夏嫂嫂之間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婉L,這件事你應該比我更清楚,知夏是怎麽替你嫁入林家,又是怎麽幫你逃出來的,你不是都一清二楚嗎?”

  “可是,這……”還沒等婉L把話說完,遲瑞已經轉身走了。

  燈光暈出一圈圈淺藍映照在坐在沈公館的正廳裡的傅雲俊的臉上,他滿懷心事地端著酒杯,不住地麻痹著自己,他盡力使自己忘記那個讓他魂牽夢縈的女孩!可是怎麽也忘不掉,“為什麽睜眼閉眼都是她?我為她做這麽多事到底是為了什麽?”傅雲俊不斷地問著自己!

  他的思緒瞬間被拉回到宛萱舉辦的那場隆重盛大的珠寶慈善晚會的晚上,他也是這樣靜靜地坐在沈公館裡,隻是一臉不悅的那個人是坐在他對面的凌雪,凌雪忍不住開口,“沒想到我精心布局的一場舞會,卻讓他們兩個走得更近了!你沒看見遲瑞在舞池裡摟著知夏跳舞的時候眼睛裡的那種光彩是多麽耀眼!”

  “今晚的事隻不過是個開始, 你擔心什麽?”

  “現在知夏已經對你有了戒心,你不可能再接近她了!”

  “怎麽,你要這麽快就放棄了?”

  “那你有什麽好辦法?”

  “當然是要知夏重新信任我,消除她對我的戒心!”

  “什麽意思?”

  “你別忘了林家四少爺對遲婉L可是青睞有佳!我們可以利用他演一場戲給知夏看!”

  “演戲?”凌雪轉念一想,不禁笑了笑,“你是想利用英雄救美的機會贏得知夏對你的信任吧?可是有這麽容易騙過她嗎?”

  “當然少不了你的幫忙!知夏最信任你,你隻要好好配合,知夏一定會相信的!”

  思緒千回百轉,還是回到了現實,他沒有想過知夏會傻得連命都不要地去護住凌雪,他更沒有想過知夏會因為害怕連累自己,在那麽危險的時刻說什麽也不肯走,她看似柔弱卻比任何人都要堅強,她有一顆善良勇敢的心,像她這樣好的女子,又有誰能不動心呢?他甚至已經分不清楚這一切的一切究竟隻是一場戲還是他真的愛上了這個義無反顧的女子!人生如戲,戲如人生,又有誰能分得清呢?

  沒有人分得清楚這場四個人的迷局這到底是一個開始,還是結束!感情原本就是一場愈演愈烈的角逐,原本就是一場撲朔迷離、沒有結果的迷局,不知道何時開始,又是在何時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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