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黑袍男子抬起頭來,輕笑道:“殺了便殺了,有什麽了不得的。就算是殺了殷野正,也不是什麽大事。” “嗞!~”
冷百年被這口氣嚇得連退數步,沉聲道:“閣下到底是何人?還請報上名來!莫非你是依仗火嵐宗的庇護?哼,只怕火嵐宗就快從青州除名了。”
“恩?”
黑袍男子似乎對這句話有反應了,轉過身來看了看他,突然咧嘴一笑,“給你三息的時間,滾!”
“你!”冷百年氣結,幾乎要發狂了。眼見任務就要完成了,哪裡跑出來一個瘋子,而且還是靈境!即便是靈境強者,聽到了聚鼎宗殷野正幾個字,也要給幾分面子,而這個瘋子卻完全沒把殷野正當一回事。
“三”
“二”
冷百年眼中閃過一絲掙扎,走是不走?若就這樣回去,怕是從此以後再沒法跟殷野正效力了。
“一”
就在他猶豫之中,黑袍男子輕輕吐出了“一”字,“真變態,沒見過這麽傻鳥的,非要死了才舒暢。”
他高高的舉起凍天尺,就朝著冷百年頭上打去。就這麽隨手一揮,動作很慢,也很隨意,就好像是老師懲罰學生一樣。
“啪!”
冷百年竟然不退不避,就這麽直愣愣的站在那被他一尺打在頭上,整個頭顱“波”的一聲就爆裂了開來,腦中汁液濺了一地。一具爆頭屍體仰倒了下去。
“......”
李煜和王虛、百裡刀,都徹底的懵住了,腦子瞬間短路,完全反應不過來。
“死了?”
“冷百年死了?”
“九階天玄巔峰,半步靈境強者,剛才還威風凜凜,打殺四方的冷百年死了?”
“而且是被一把尺子,不躲不避,乖乖的站在那,直接一下打爆頭死的?”
“幻覺?”三人俱是拚命的揉了揉眼睛,恩?再揉!還不對?再揉!
“哎呀,這尺子弄髒了,本還想賣廢鐵的。沒用了。”黑袍男子隨手便扔棄在旁,如同垃圾一般,他看著李煜,突然問道:“你在乾嗎?眼睛不舒服?”
李煜驚的連退數步,警惕的看著黑袍男子,突然才想到對方要殺自己的話,怎麽也是躲不掉了。於是苦笑道:“多謝前輩救命之恩,這裡若是沒我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不可!”王虛突然驚怒的吼道:“師父,切不可放過此人!他害的徒兒好慘,我一定將他折磨至死!”
“哼,廢物,這哪裡有你說話的份!”
黑袍男子雙目如刀,一臉的不屑之色,“王虛,你太讓我失望了。我留你何用?就當是養了一具血屍吧。”
也沒見他出手,就一道光芒閃過,王虛慘叫一聲,胸前的衣裳徹底碎裂分開,那封印住五屍之毒的七曜符命陣驟然一閃而逝。那毒氣急劇擴散開來,眨眼半個身體就全部呈現青黑之色。
“啊!~”王虛痛苦的抓著自己的胸膛,一條條的血痕從十指中抓了出來,流出弄弄的黑血。他雙腿跪在地上,拚命的磕著頭,“饒命,饒命師父!千萬別殺我,我知道一個秘密,一定不會讓師父失望的。只求師父別......”
他的身體突然不動了,就這樣跪撲在地上。但皮膚的顏色確實越來越黑,很快便發生了變化,散發出一股怪異的氣息。
他原本想要將王莽也具有天賦神通的事說出來換取自己姓名的,可惜毒性散發的太快了,黑袍男子並沒有給他機會。
王虛的身體在幾人眼前開始漸漸的變得粗壯起來,埋在地上的頭顱下,傳來一聲聲低沉的吼叫聲。 李煜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背脊骨湧了上來,這種嘶吼之聲哪裡是人類可以發出來的,和當初的柳三變如出一轍!
黑袍男子看了一眼在旁邊嚇得傻了的百裡刀,“實力低微、天賦一般,留之無用。”
他話音落下的同時,百裡刀的人頭也“咕嚕嚕”的滾了下來,也沒見他動手,噴泉似的鮮血從脖子上飆射出來,異常的怪異可怖。很快,百裡刀體內的血也射光了,一具無頭屍倒了下去。
李煜隻覺得喉嚨一陣發乾,狠狠的咽了口口水,迎著黑袍男子的目光道:“前輩,我實力還行,天賦也還行。”
黑袍男子咧嘴一笑,“你害怕?”
李煜苦笑道:“如果說不怕可以活命,那我不怕。”
“哈哈”,黑袍男子大笑,他抓住身上的黑袍掀起,迎風吹去,就好像突然生出了羽翼,在風中翻飛。
一副清麗俊美的面孔的顯露出來,帶著濃濃的邪氣,卻驚若天人。
“嗞!~”
李煜倒吸了口冷氣,驚的往後退走幾步,這世上竟有如此絕美的男子。不過男人對他的吸引力完全是負數,越漂亮的男人,他越討厭。不由的皺起了眉頭,暗忖道:這人生的這般好看,不會是想跟我搞玻璃吧?那我寧死不從!
那人微微一笑,道:“你是陳軒的徒弟?”
李煜吸了口氣,點了點頭,“前輩認識我師父?”
那人笑道:“不必喊我前輩,叫我師兄便可。”
“師,師兄?!”李煜震驚住了,喃喃道:“你,你也是師父的徒弟?”
那人搖了搖頭,“我師父不是陳軒,你是親傳弟子吧?嘿嘿,那虹之浮橋,師弟走了幾步?”
李煜差點就說出九十六步了,隻覺得有些不妥,隨口道:“六十六步,師兄呢?”
雖然這個師兄來歷神秘,而且實力高的嚇人,但看樣子至少自己可以不用死了。心中著實松了口氣。
“哈哈,六十六步,師弟天賦果然不錯。”
那人笑道:“師兄還有事,先走一步了。”他突然露出一絲玩味的笑意,“說不定,我們很快就會再見面呢。”
他大笑三聲,一把抓起屍變的王虛,騰空而起,轉眼便飛沒了蹤影。隻留下李煜一人,有種如夢如幻的感覺,但看了一眼地上的兩具無頭屍體,才知道這不是做夢。
“火嵐宗哪裡來的實力這麽強的師兄?宗內達到了靈境的弟子都會自動晉升為長老。這人到底是誰?看樣子也不是有意和我套近乎。難道真是某位師兄?管他呢,命保住了,萬幸!”
李煜沉思了片刻後便不再傷腦筋,急忙把冷百年的儲物戒子取了下來,將神識侵入進去。突然一道藍光在戒子上彈射起來,將他得神識徹底隔絕。
“下了烙印?艸!”
一般武者的裝備都會在上面烙下自己的神識,以防他人盜用。必須想辦法破除掉,才能打開戒子。李煜沒時間解除烙印,直接塞進了懷裡。
“兩位,雖然你們都要殺我,但我好人做慣了,就免費給你們火化了吧。南無阿彌陀佛。”
李煜一招正陽掌拍出,頓時漫天大禍席卷而上。現在本就是至寒時節,天氣乾燥,到處都是柴草,一點之上頓時燒的旺盛。
突然大火中一道白光閃現,讓他心中一凌,空手一抓,頓時一件器物直接飛入手中。正是冷百年使用的凍天尺。
李煜心中大喜,檢查了一便,發現完好無損。並且上面也沒有烙印,不知是原本就沒還是被那人給抹去了。總之是便宜了自己。
他不客氣的往戒子內一塞,便招出山河車,朝著火嵐宗禦風而去。
那絕美的黑袍男子帶著王虛禦空而行,很快來到東平城上空,朝著一處庭院走落下去。
院內不少武者立即驚駭的警覺起來,當看清楚來人後,則紛紛站立在旁,滿是恭敬之色,齊聲高叫道:“恭迎副堂主!”
男子抬頭也懶得抬起,招呼道:“把這個血屍帶到牲房去養著,等會我要取血。”
“是!”
立即有一名武者上前,帶著王虛而去。突然一個聲音冰冷說道:“咦,這不是王家的少爺嗎?他不是你徒弟嗎?怎麽也給弄成血屍了?”
話音中說不出的譏誚之意。不知道何時,一名白衣男子落在院中,負手而立。
“堂主!”一眾武者急忙行禮道。
黑袍男子冷哼一聲,“郝連安,你敢動我的人?這次便放過你,再有下次,休怪我殺人了。”
郝連安面色一變,大怒道:“放肆!別忘了自己的身份,我是青羽堂的堂主,你不過是掛名的副堂主罷了!”
黑袍男子似乎沒有聽見,徑直的朝著院外走出。
“站住!”郝連安氣急,怒道:“你要去哪?大家都在商議對付王家之事。聖魂樹剛剛開花結果,正是摘取的大好時機。”
黑袍男子悠悠道:“累了,我去休息會。順帶閉關一段時間,少則半月,多則幾年。”
“你!”郝連安氣的臉色鐵青,怒道:“若是誤了事,師父怪罪下來,你可擔當的起?”
黑袍男子停下了腳步,回頭冷笑道:“少拿師父壓我。聖魂樹你不敢去取,因為你打不過空空神獸,必須要我出手。所以,你就給我安靜些。不要否認,也不要生氣,沒本事,做人就要低調點才對。”
他說完便大笑起來,再也不理會郝連安,獨自而去。
郝連安面色陰沉的要滴出水來,腳下站立的青磚上早已是無數道裂紋,大片的磚塊都碎成了粉末。他猙獰著臉孔,咬牙切齒道:“你欺人太甚!楚天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