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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盜門裡的官二代》第17章 粥飲苦樂事 8字寫過往
  等到齊拙誠掙扎著從床上爬起來時已經到了晚上九點,看著身邊眼神無比幽怨的薑蘇子先是一愣,後用手按住她那張牙舞爪的小手,問道:“不難受了?”

  “難受,而且我餓了!”薑蘇子苦著臉,吃飯這個念頭如雜草般在她心裡瘋長,不需要減肥的她對於饑餓從來都是深惡痛絕。

  “水晶煎包,四喜丸子,醬肉肘子,汆酥骨,烤鴨……”看著齊拙誠無動於衷地坐在床邊,薑蘇子蹭著身子從床頭挪動到床尾,頭枕在齊拙誠的腿上,板著指頭給自己畫餅充饑。

  “別白日做夢了,我的衣服還沒乾,而你這滿屋子的衣服隻有條運動褲勉強合我身,你總不能讓我光著膀子去街上給你買吃的吧?”光著上身的齊拙誠指了指死死繃在腿上的運動褲,像個衣冠不整的傻子一樣露著半截小腿,憑他這副“尊容”壓根就出不了門。

  “那怎麽辦?我手機裡沒存外賣的電話,難不成真要我忍饑挨餓?”薑蘇子皺著纖長的秀眉,搖晃著齊拙誠的右腿,止不住地唉聲歎氣。

  齊拙誠從床頭抽過枕頭,塞在薑蘇子的腦袋下,後又起身替她把露出胸線的睡衣往上拉了拉,說道:“你在床上躺一會,我去弄吃的。”

  “哪還有吃的啊!”薑蘇子賭氣地又扯開睡衣,雙腳在被子上胡亂蹬著,掩在睡衣下的大片白嫩立刻不安分地冒出頭,就那麽隨著腰肢搖啊晃啊的,搖晃出滿眼的波瀾壯闊。

  “屋裡還有袋沒開封的大米,能對付著熬點白粥,真不知你個不會做飯的蠢娘們為啥要買大米?”齊拙誠把雙手背在身後,搖著腦袋向臥室門口走去。

  “扛著大米走路,會讓別人覺得得我賢惠。”薑蘇子翻身趴在枕頭上,得意洋洋地朝著齊拙誠的背影辯解道。

  “姑娘,何棄療?”齊拙誠輕飄飄地說了句過時的網絡用語,又輕飄飄地露著半截小腿出了臥室。

  齊拙誠來到廚房後經過一番掃蕩,總算是把煮粥的家夥什備齊了,也虧得房東好心留下了鍋碗瓢盆和醬糖醋鹽,要不然他就等著坐在床上和薑蘇子掰著指頭玩過家家吧。

  大多數辛安人都喜嗜甜食,齊拙誠亦是不例外,有時吃饅頭都少不得加杓糖。可糖多傷身,為此家裡的母親和姐姐沒少板著臉數落他,而打定主意陽奉陰違的齊拙誠總能變著法從虎口裡拔牙,對甜食的偏愛也越發泛濫不可收拾。

  一鍋清水白粥用溫火煮了半小時,齊拙誠雖然視甜如命,可由於有薑蘇子這麽個病號在,也不敢胡亂往鍋裡堆放糖,隻能等著出鍋後往自己碗裡肆意揮霍地放著糖,不多不少,才滿滿五杓。

  “出來吃飯了!”正張羅碗筷的齊拙誠朝著臥室吼了聲,他雖然沒有什麽大男子主義,但也不會殷地伺候女人,對於他這種經歷過悲慘初戀的癩蛤蟆而言,對美女感情投資的回報要遠小於期望值,等著第一次觸底後隻想著止損平倉,觸底反彈簡直是癡人說夢。

  “哼,你就不能照顧下我這個大病號?”尚是虛弱的薑蘇子從臥室來到客廳後趴在餐桌上,有氣無力地擺弄著筷子。

  “還力氣能和我頂嘴,那就證明你沒事。你本是個王熙鳳的身體,就別演林黛玉的性子。”齊拙誠拉開椅子一屁股坐下後,沒好氣地說道。

  “王熙鳳是個大美人,我倒也不虧。”薑蘇子突然發出類似於中年大媽的怪笑聲,頓時變成了威武雄壯的女漢子。

  齊拙誠懶得理會她,剛想著低頭喝粥,卻不料被薑蘇子伸手用筷子擋在碗口,警惕地又將她的碗推倒齊拙誠的手邊,說道:“咱倆換著喝。”

  “你確定?”齊拙誠摸著溫燙的碗沿,看著滿臉狐疑的薑蘇子沒來由地笑了下,女人有點幼稚的小心思其實挺招人疼的。

  “確定。”薑蘇子孤注一擲地將齊拙誠的碗搶過來,像個護食的小狗般把臉貼在晚上,雙眼瞪著齊拙誠,張著小嘴滿滿地往肚裡咽了口白粥,兩排上翹的睫毛一閃一閃地挑釁著齊拙誠。

  齊拙誠沒說話,雙臂抱在胸前,靜靜地看著薑蘇子如何作死。

  果不其然,吞咽了口白粥的薑蘇子立即伸出粉嫩的柔舌,雙手在嘴邊撲扇個不停,扭曲著小臉,嫌棄道:“苦,苦死我了。”

  “糖放多了,不習慣的人自然會覺得苦,以後別以娘們的小人之心去度我的君子之腹,一個簡單喝粥能都被你搞出無間道的氣氛,累不累啊。”齊拙誠沒好氣地將手邊的粥碗推到薑蘇子面前,端起物歸原主的甜膩白粥大口下咽,享受之色溢於言表。

  “變`態!”

  晚飯後,齊拙誠簡單收拾了下餐後留下的鍋碗,問薑蘇子要了幾張白紙和一隻中性筆後,坐在臥室的書桌前開始在紙上寫寫畫畫,字跡依然潦草不堪,語句也是七零八落得根本連不起來,洋洋灑灑寫了幾百字卻沒一句能看懂。

  當薑蘇子瞧了眼他寫的第一句話後就徹底了沒繼續看下去的心思,“人劃十的八生歲記”,鬼才能知道他寫的是什麽東西。

  “你在那兒鬼畫符什麽東西了?”薑蘇子等著躺到床上後,抱著她最喜愛的大白熊布偶,撅著小嘴問道。

  齊拙誠停下手上的活,笑道:“小爺每一句都混用兩個依次遞增的簡單等差數列,將寫的東西變成了密電文,你能看懂我寫的鬼畫符就有鬼了,第一句根據排列結果是‘十八歲的人生計劃’。年輕的娘們,要記住學無止境!”

  “就你厲害,行了吧。”無端被鄙視的薑蘇子重重敲了下大白熊的腦袋,多半是拿它當作齊拙誠來發泄心中的不滿。

  “儒子可教也,坐在你面前的這個男人,小學獲得過全市心算比賽的第一,初中時拿過數學和物理競賽的一等獎,高中時能用四種解題方法和數學老師吵架,上了大學還能用空間解析幾何去算女老師的三圍,結果誤差不超過9%。”齊拙誠轉頭抬著下巴挑看了眼薑蘇子,無比牛氣哄哄。

  “懶得信你,要是你真這麽厲害,又怎麽會淪落到寒酸的晉北大學呢?”淪落,雖然薑蘇子和燕卿伶用了同樣的詞匯,但兩人的語氣截然不同,前者認為他在吹牛,而後者卻認為他在自甘墮落。

  不是所有的狗血故事都可以拿出來一遍遍地將,齊拙誠隻是搖著頭簡單一笑,沒有再去“蒼白”解釋的想法,下筆時速度慢了許多,只因為公式中的未知數變大了。

  沙沙的筆觸聲,伴隨著薑蘇子的淺淺呼吸聲,令窗外重新下起了粘稠不斷的秋雨,落了人家別院,濺了滿腔愁緒。

  “以後你打算幹什麽,從政,經商,或是當個學者?”薑蘇子用瓊鼻頂著下白熊的眼珠,偷看了眼齊拙誠微微佝僂的背影,輕輕問道。

  齊拙誠想了下後說道:“從政得作人作狗,從學得立言立德,兩者的共通處是得耐著心熬時間,大大小心的體制內都要講本本分分的規矩,顯然不適合性子精明的我。我以後多半會經商,做個還有點良知的商人,少賺點錢,多安點心。”

  薑蘇子放下手中的布偶,再好奇問道:“炒股,私募?”

  “不走技術流路線,雖然這些要靠實打實的本事去賺錢,但總歸會有種投機取巧的嫌疑,加上我不喜歡做啥好學生,所以想辦法做些實業,看著紅燦燦的鈔票在自己手裡進進出出,怎麽著也強過整天套用深晦模型對著電腦分析數據。”齊拙誠說完後很快在紙上寫下“實業”二字,又用筆重重在上面劃了個圈。

  “那你準備多會結婚,又準備找個什麽樣的女生?”等談到這個問題時,薑蘇子的臉上不禁多了些躲閃的神色,很是不自然。

  “三十歲前多半會單著,既然沒資本去禍害女孩,也就沒能力對哪個女孩承諾一輩子的幸福,都說婚姻之事要隨緣,可說這話的人多半是出於無奈, 沒那個男人真能做到目見美色而不意動。至於找什麽樣的女生更是簡單,腿長一點,胸大一點,其余方面都好商量。”齊拙誠在擇偶觀上也不貪心,像個守財奴似得就兩點要求,不過就光著兩點要求已經單身了十八年。若要再多點,隻怕得一輩子靠雙手度過剩余日子了。

  “本婚姻介紹所隆重推出一位女嘉賓,職業夜店公主,月薪數萬,裸高1米7,腿長90cm,胸圍85D,渾圓挺翹,膚白貌美,誠盼有緣男士相守終身。”薑蘇子抓起床邊的手機,煞有其事地介紹起自己的情況。

  “齊拙誠,男,十八歲,家貧人醜,無房無車,無正當職業,沒穩定收入,網上高富帥,現實見光死。”齊拙誠同樣以一種莊重口吻介紹起自己的情況,寒酸的條件不覺得有啥丟人,身為癩蛤蟆要是連直面慘淡人生的勇氣都沒有,日後絕對也沒有高攀白天鵝的機會。

  身為夜店公主的薑蘇子是白天鵝麽?

  齊拙誠壓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十八歲的齊拙誠依舊寒酸落魄,似乎必須去仰望在十八歲時獲得高考狀元的齊南宇,他的親爹,也是他這輩子最恨的人。

  今夜齊拙誠少寫了最後一句話,隻記在了心中。

  八個字,卻包含了他十八年的過往。

  “無悔至今,不再仰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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