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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盜門裡的官二代》第26章 踩水需忿婆 咬人要藏牙
  “老子有媳婦,不要小姐!”女人如虎,從“惡”如崩,齊拙誠心生恍惚下,竟冒出這麽句沒頭沒腦的話。

  “廢物!”紅衣小姐微微挺了下鼻子,肩背一抖,向前逼近一步。

  “你大爺!”

  就算泥人還有三分火氣,齊拙誠被魏甄洛罵作廢物,可以忍;被趙衫鄙夷成廢物,他也可以忍。

  但如今又被這娘們罵作廢物,齊拙誠是絕對不能忍。

  齊拙誠頓時怒從心起,惡昭胸膽,左手一揚,把手裡抓著的石灰,朝著紅衣小姐的臉上砸了過去。

  紅衣小姐立地而戰,見一蓬石灰鋪灑過來後,身形卻不閃不避。

  紅衣小姐將腦袋往右側一偏,垂落的頭髮隨勢朝前卷揚,半臉垂發如一把展開的折扇,替她擋去所有的石灰。

  不等齊拙誠借力反蹬牆壁,紅衣小姐猶如穿山魅影,跳步拔身,急躥至齊拙誠的身前。

  紅衣小姐右肘一提,左腿坐跨反勾,打散齊拙誠的身架後,右手當即抓住齊拙誠的脖子,蹭著牆壁,硬生生把齊拙誠懸提在半空中。

  “揚石灰,走山飛盜都不會用這種下九流的招式。”

  “以後把招子放亮點,姑奶奶是曹三爺的踩水忿婆,同樣是你的第二條命。我要是死了,你也別想活。”

  紅衣小姐沒等說完,左手由掌變拳,拳影如瓢潑打雨,瘋砸在齊拙誠的中門小腹上。

  “曹翠花呢?”齊拙誠遭受重創,癱軟倒地後捂著小腹,下顎緊繃地哼哧道。

  “叫曹三爺。”踩水忿婆又是一腳踹了上去,澀聲道,“曹三爺本想著讓你去找他,可如今勢不由人,只怕沒等你出並州市,就被人一刀給宰了。不過,以曹三爺的本事,千門和那位新冒頭的金三爺留不住他。

  “曹三爺過幾天就來,到時候還有點金嗣子和持木羊倌,真不知三爺為啥會找你這麽個廢物。”

  踩水忿婆依舊言辭逼人,看來,齊拙誠頭上這頂廢物帽子,一時半會是摘不下來了。

  “趟火布衣呢?”

  盜門五行,獨缺了一人,不禁令齊拙誠感到如鯁在喉,很是難受。

  “腚眼看天,妄作一世人。”

  踩水忿婆扶起齊拙誠,指尖戳在他後腦凸起的“人字縫”上,用了三分力,撥、擰、懸,提。

  等著踩水忿婆撤去力道後,齊拙誠竟然驚訝地發現,他的身體已經失去了痛覺,又能和往常一樣活動自如。

  千門的千術,盜門的詭術,總能用一種“驚喜”的姿態,不斷地出現在齊拙誠的眼前。

  “難不成趙衫就是趟火布衣?但,他不是洑水遊魚麽,怎麽又成了曹三爺的趟火布衣呢?”齊拙誠撓著腦袋,疑惑問道。

  “走貨探路,一次失手,終身不用。”

  “所以,趙衫已不再是洑水遊魚,而卜蝶娘見他資質不錯,就讓他做了曹三爺的趟火布衣。”

  踩水忿婆心不在焉地說著話,她和魏甄洛一樣,對於答疑解惑,出奇得沒有耐心。

  “食指長6厘米,肩寬42,胸與食指等高,根據空間解析幾何的切片原理,再積分一下。”

  “我的乖乖,這,完全是‘凶器’呐!”

  齊拙誠同樣不是個專心致志的好學生,瞅著機會,算起了踩水忿婆的胸圍,等到結果出來後,頓時驚為天人!

  踩水忿婆突然插嘴問道:“算出來了?”

  “恩,胸圍112,下胸圍92,F**!”齊拙誠很是誠實,將心中的接過全盤托出。

  “算得挺準。”踩水忿婆的思維頗為怪異,對齊拙誠的肮髒心思非但沒惱怒,反倒是讚賞不已。

  “不累麽?”齊拙誠對於胸大的女人,總有這樣一種困惑。

  只可惜,薑蘇子對此事嚴防死守,根本不給他半點探明“真相”機會。

  “不就兩坨肉麽,有啥累的。”踩水忿婆輕蔑一笑,女人的心思,永遠是海底的針。

  “我還有個問題,外八門,或者是江湖裡,有裹腳的女人麽?”

  提到江湖,總會有種濃濃的舊社會氣息。

  既然踩水忿婆對這些事不以為意,齊拙誠也就不在吝嗇他心中的好奇。

  “裹腳?”踩水忿婆頓了下,說道:“鳳門裡的青衣就會裹腳。鳳門在過去就是官窯,裡面的女人也多是些官妓,等到宋代時,官員們為了附庸風雅,極力推崇三寸金蓮,所以鳳門花旦這一脈,自打宋朝開始,就有纏腳的門規。”

  “現在呢?”齊拙誠點了根煙,聽得津津有味。

  “依舊如此。不過,外八門在國家看來,終究是些陋習之所。經過國家幾次嚴打後,外八門為了生存,只能藏身於大大小小的公司內。”

  “至於根基最為脆弱的鳳門,幾乎是被連根拔起。如今的鳳門,只能殘存於一些頂尖的私人會所裡,遠不是當初那‘紅袖一抹香,百萬女兒身’的天下第一門。”

  “不過,別看鳳門衰落,但門裡裹腳的女人,都是些殺人不眨眼的大青衣,就算曹三爺見了,也得恭恭敬敬地擺‘萍水指’。”

  “以前,我在BeiJing踩水時見了位大青衣,三寸金蓮藏於墨衣下,扎著唱戲的頭飾,臉上畫著慈悲洗淚妝。獨身一人進了千門分舵,殺了坐山的兩個金大爺,四十六個貢山遊魂到最後隻活了一人。”

  踩水忿婆說到這兒,有些憂心道:“曹三爺在ShangHai時,為救捕蝶娘,冒然踩了一位大青衣的山門,又殺了兩個花旦,兩人至此結下了死仇。”

  “曹三爺這趟來找你,倘若千門和新冒頭的金三爺搬出這尊神仙,只怕曹三爺多半是凶多吉少。”

  齊拙誠夾煙的手一抖,心驚擔顫地問道:“魏甄洛和那位大青衣相比,誰更厲害呢?”

  踩水忿婆沉思了一會兒,說道:“那位大青衣進了三晉省,可以全身而退。但只要捕蝶娘出了三晉省,必死無疑。”

  “這麽變`態?”

  齊拙誠這下可不淡定了,魏甄洛在他心裡,無疑是最逆天的存在。但要是連魏甄洛都敵不過那個大青衣,他這個廢物還不得被剁成肉泥?

  至於曹翠花那個猥瑣大叔,齊拙誠壓根就沒把他放在心上。

  踩水忿婆陰陰地說道:“所以你也別指望,那個大青衣會忌憚你官二代的身份。現在我能耐著性子,和你開玩笑,可以後與敵人交手時,你要犯了錯,不用那位大青衣出手,我自會第一個殺了你。”

  龍有逆鱗,一觸即怒。

  齊拙誠這隻癩蛤蟆,同樣有逆鱗,被觸碰後,同樣會震怒。

  他的逆鱗,就是他的親爹,齊南宇!

  “你叫什麽名字?”齊拙誠深吸了口煙,沒往肚裡吞,一口吐出後,全噴在了踩水忿婆的臉上。

  “我叫甘薇,看你這樣子,不服氣?”

  名為甘薇的踩水忿婆用手扇掉煙氣,看著神色猙獰的齊拙誠,淡漠一笑。

  “你雖然是我的第二條命,可你死了,我同樣能活下去。”齊拙誠說完後,涼薄的嘴角泛起了驚人的笑意。

  “你……”

  甘薇剛要提肩出手,卻不料渾身一軟,拳頭還沒打在齊拙誠的身上,整個人當即癱軟倒地。

  齊拙誠扔掉手裡的煙,又從舌地下吐出一塊細木炭,咧著黑漆的牙齒,說道:“我曾給曹翠花遞了兩根煙,第一根他抽了,第二根他還給了我,又給了我一塊細木炭。”

  “我這盜門背山郎將沒學到啥本事,也沒人教我什麽藏器於手,但勉強偷學會了藏器於舌。”

  “既然你能耐著性子和我開玩笑,我也能腆著臉逗你笑。”

  齊拙誠說完後,從甘薇的乳溝裡掏出了那柄飛刀,沒有絲毫的猶豫,一刀劃開她身上的吊帶衫。

  “記著,我是曹翠花的徒弟,而你只是我的第二條命。既然你答應曹翠花,做我的狗,那就別急著反咬主人一口。”

  “今天只是給你張張記性,別忘了,藏住牙,才能咬死人。”

  齊拙誠手起刀落,在甘薇裸露的後背上,一筆一劃,刻下了自己的名字,字跡依舊難看,但出奇得滿含筋骨。

  齊拙誠,三個字猩紅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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