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膽子殺我?就因為我是關鍵人物?
“為什麽?”丁嶽開口,“有人告訴我說擁抱黑暗之人是關鍵,什麽的關鍵?”
索拉卡瞟了一樣丁嶽,似乎有些嘲諷的道:“一個預言,預言中說擁抱黑暗之人的意志將決定世界何去何從。”
決定世界走向?
丁嶽不覺得這有什麽奇怪,每個人都是世界的一部分,你的微弱行動通過你身邊的人不斷擴大,最後讓整個世界面目全非,蝴蝶效應而已,不是什麽奇怪的事。
“不要太關心這個。”索拉卡淡淡的道。
雖然看不見她的眼睛,但丁嶽知道,她在盯著自己,這種感覺很不好。
“告訴我,你會背叛艾歐尼亞麽?”
還是同樣的問題,丁嶽冷笑,這些人都無聊到這種地步了嗎?
“如果艾歐尼亞沒有背叛我,我為何背叛艾歐尼亞?”
索拉卡皺住眉頭,似乎是對丁嶽的回答有些不滿。
“哦,對了。”丁嶽想了想,接著道,“還有個前提是我愛的人不會出事。”
索拉卡氣樂了:“丁嶽,你不覺得你的要求太多了麽?”
丁嶽冷哼一聲:“若是我珍愛的人都死了,那艾歐尼亞和海對面的那些陌生國家有什麽區別?”
索拉卡似乎是噎住了,過了好一陣才問:“哪些是你珍愛的人?”
丁嶽撇了撇嘴:“我的女人,我的兄弟,我的熟人。”
索拉卡大怒,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丁嶽,你真以為我不會殺你麽!”
丁嶽還真覺得索拉卡不能對他下殺手,無所謂的挖挖耳朵:“如此大事,你連幾個護衛都舍不得殺。你不過是一個優柔寡斷的女人而已,你殺得了人嗎?”
索拉卡臉色鐵青,猛的對著身後的幾個護衛一揮手,幾個護衛身子一軟,一聲不吭的倒在地上。當我是嚇大的?
她面前的丁嶽卻是猛的拔劍,當著索拉卡的面一刀把一個護衛的腦袋砍了下來!
“丁嶽,你做什麽!”索拉卡臉色大變,死死攔住還想上前砍下其余人腦袋的丁嶽。
“呵呵!”丁嶽猛的把手中的人頭舉在索拉卡面前,一股血流從脖子上的斷口處流出。索拉卡臉色蒼白的退後兩步。
“他們根本沒死,對嗎?”丁嶽笑了,笑得很放肆,“你覺得我會以為你殺了他們?”
索拉卡臉色鐵青,咬牙切齒的道:“丁嶽,你真是魔鬼。”
丁嶽一把扔開手中的人頭,握著手中滴血的長劍一步步的逼近這位半神。
索拉卡很想退開,但其余昏迷護衛的屍體就在她身後,有些手足無措的她最終還是站在了原地。
丁嶽走得很近,就好像沒看見擋在面前的半神一樣,直到丁嶽的額頭觸到了索拉卡頭上的尖角才停下了腳步。
看著在自己面前瑟瑟發抖的半神,丁嶽似乎是覺得很無趣,索拉卡的軟弱讓丁嶽無比的失望。一個武器都拿不起來的半神,丁嶽覺得一陣好笑。
丁嶽沒有說話,只是把一塊帕子放在索拉卡手中,然後他無理的拉著索拉卡的手,讓這位偉大的半神握著這張破布幫他把劍上的血跡一點點擦掉。
索拉卡好像木偶一樣被丁嶽握住手把劍上的血跡擦掉,直到最後,丁嶽把這張帶著血跡的帕子塞進索拉卡的胸口,索拉卡都沒有絲毫的反應。
丁嶽把雪亮的長劍抬起,反射著寒光的劍身在索拉卡和丁嶽的面前緩緩的展示。
“索拉卡,你殺不了人的,這才是殺人的劍,這才是殺人的手。”
丁嶽的聲音在索拉卡耳邊響起,丁嶽感覺這位半神的呼吸急促了許多。
“我知道你看見了很多,但其實你什麽也沒看透,什麽也沒有看懂。”
索拉卡被丁嶽逼到了牆角,丁嶽幾乎把自己的臉貼在她的臉上,丁嶽冰冷的鼻尖在索拉卡的臉上劃過,索拉卡覺得仿佛是惡魔的輕撫。
“我知道你愛艾歐尼亞,但你做了什麽?你什麽也沒有做。易大師可以拿起劍去前線殺敵,而你只是縮在這裡挨打,反而是我這個被你們當作惡魔的人拯救了艾歐尼亞。”
索拉卡很強,丁嶽的知道。但力量強不代表心靈強,而滲透人心,恰恰是丁嶽最喜歡的事情之一。
“你知道為什麽嗎?”丁嶽輕聲問道。
“為什麽?”索拉卡的聲音中滿是顫抖。
“我知道你,索拉卡。”丁嶽的這一生的眼睛已經不是黑色了,但索拉卡依舊從中看不到一絲一毫的光明。
“優越的出身,修習魔法的一帆風順,你從出生到現在有過幾次爭鬥?”丁嶽沒有等索拉卡回答,自顧自的說道,“你肯定想不到我出生在什麽地方。”
“我很小的時候我母親就死了,我父親的公司被人陷害,垮了,他為此欠了很多錢。那些追債的人找不到他,然後生生打死了我母親。”丁嶽眼中閃過一絲殺意,“不過我運氣好,那天我逃了出來,而且我遇到了我那躲在乞丐堆裡的父親。”
“我父親帶著我偷渡到了國外,我們在那裡成了一個黑戶。在我十多歲的那年,我偷渡的父親被發現了,他知道回去只有死路一條,所以他把我扔下了,一個人被遣返回國,而我被當成孤兒扔進了孤兒院。”
“在那個名為美利劍的國家,人權是有錢人才有的東西,還好我還小,我拚命的學習,終於在那裡活了下來,並且有了復仇的本事。然後我回了國內。”
“龍國的政府其實還不錯,不過,林子大了,總有管不過來的時候。等我回去,我父親早就消失了,活不見人,死不見屍。然後我展露了我的身份,然後那些害死我父母的凶手就好像瘋狗一樣一個一個的找了上來,而我,一個一個送他們去見了我父母。”
“自那時起,我就知道,不管幹什麽,我能靠的只有我這雙手。”
丁嶽把那隻殺人的手在索拉卡面前張開,那隻手上還有斑斑點點的血跡。
丁嶽狠狠一拳擊在索拉卡身邊的牆壁上,丁嶽按著索拉卡的手感覺她身體微微的戰抖,丁嶽把長劍硬塞進索拉卡的手中,然後把手蓋住索拉卡手掌,逼她死死的握住這把長劍。
“如果你愛艾歐尼亞,那你就用你的手去守護他!如果你愛你的部落,你就應該拿著法杖去把沃裡克的人殺光,他們都說你是最接近神明的半神,其實他們都沒看明白。”
“他們光看見了你高高在上的力量,卻沒看見你腳下由空氣組成的王座。神明的王座從來都是敵人的屍骨構成,和他們比,你才是真正離神明最遠的一個!”
丁嶽放開索拉卡,這位半神的身體竟是就這樣滑到了地上。
丁嶽在希維爾和阿卡麗目瞪口呆的目光中走出房間。
夜晚,很快就降臨了。
“丁嶽,你這樣對她,真的好麽?”希維爾是震驚丁嶽對半神的態度,而阿卡麗則是真的震驚了。
“你覺得成神最重要的是什麽?”南方的夜晚很美,透過層層疊疊的樹葉,星星點點的星空若隱若見。
“應該是突破大師級吧?”阿卡麗,不太明白丁嶽的意思。
“笨!”丁嶽伸手摸了摸阿卡麗的胸口,阿卡麗有些面紅耳赤的任丁嶽施為。
“成神最重要的是有一顆屬於神明的心!”丁嶽捏了捏阿卡麗胸前的豐盈。
“你要有無視一切障礙的勇氣和毀滅一切敵人的決心,而你說的力量不過是神明的外在展示而已。”丁嶽伸手一拉,阿卡麗順從的倒進丁嶽懷裡。
“那你說我有成神的可能嗎?”阿卡麗問道。
丁嶽笑著在阿卡麗身上摸了一把,笑著道:“若是你能成神,你就不會因為均衡教派的關系而躺在我懷裡了。”
阿卡麗臉色有些黯然,沉默了一會兒,道:“那你覺得誰還有機會成神?”
丁嶽笑了笑,回頭看了一眼索拉卡的房間。
“劫就有可能,起碼,他有粉碎一切障礙的勇氣,和披荊斬棘的決心!”
“果然是劫麽。”阿卡麗咬了咬嘴唇。
“是啊,劫。”
丁嶽歎了口氣,別看劫一副中二少年的樣子,那不過是他的表面而已。真正的劫和丁嶽本質上是一樣的,都是為了自己的目標可以不惜一切的人,而兩人又不約而同的選擇了一副二貨的表皮來作為保護色。
也許這就是兩人如此投緣的原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