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諾寺越僧人數目過千,這些僧侶衣著相仿,丁嶽很懷疑那個監視者就算站在眾人面前,希維爾也認不出來。
時至正午,寺廟的主持送來了午膳,讓人驚訝的是提倡吃素的僧廟竟然給眾人準備了肉食,丁嶽嘗了嘗,味道還不錯的樣子。
老僧人的夥食很清淡,幾根菜葉子,少量豆類,一點豆腐就吃下了午餐。丁嶽幾人在這邊又是牛肉又是魚湯,搞得丁嶽都挺不好意思。
“希維爾,人找到了嗎?”
丁嶽已經在寺廟有些呆不住了,這裡環境很好,僧人們對幾人也是畢恭畢敬。但幾人對這些僧人的理念和信仰並不了解,就算是了解了也不見得認同。這些無疑讓丁嶽幾人和這裡的僧人貌合神離,丁嶽僅僅呆了一天就受不了了。
“沒有,要走了嗎?”希維爾對丁嶽的感情很是複雜,有些許依賴,也有一絲痛恨,丁嶽的接近希維爾並不反感,但卻始終不自覺的逃離。
“恩,既然沒人也沒必要再在這裡停留了。”
“那就走吧!”希維爾歎了口氣。
丁嶽去和主持辭了行,老僧人很客氣的送了一行人下山。
山上,一個僧人靜靜的看著丁嶽一行離開。
“主持,為什麽不讓我去把誤會解釋清楚?”年輕的僧人恭敬的問道。
“現在,還不是時候,李青。”老僧轉過頭,“記住,只有在最關鍵的時刻,才是你出手的時機。”
……
“還回小鎮嗎?”
離開寺廟,坐騎也鳥槍換炮,很普通的馬匹換成了寺廟贈送的地龍。
“當然回去!”
刀妹理所應當的回到,這裡的時光佔了刀妹的絕大部分記憶,無名小鎮的記憶是刀妹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希維爾倒是寧可在外流浪,起碼不時接點任務還能賺點外快,在一個地方呆著實在不是這位傭兵的風格。
小鎮的路口越發的不明顯,也許是小鎮的鎮民又做了更多的偽裝吧,若不是丁嶽還算經常回來,還真不好找。
刀妹的房屋倒是保存得很好,丁嶽去自己藏王冠的後院看了看,沒有新的挖掘痕跡。丁嶽也不會白癡到挖出來再檢查一遍,沒人發現,挺好。
小鎮的生活十分平靜,丁嶽也看見了不少熟人。
當年找丁嶽麻煩的凱奇也成了親,對象是村中的一位農夫的女兒。凱奇看起來也像模像樣了很多,起碼不再是當初的混球樣,這讓丁嶽很是感慨。
丁嶽一直摸不清關系的黑炭連孩子都有了,丁嶽和他碰了幾次面,當初還算熟悉的人如今已經形同陌路,這讓丁嶽有些遺憾。
力量帶來的差距讓丁嶽和鎮上的村民間有了一種無形的隔閡。鎮民雖然不問外事,但丁嶽和艾瑞莉姬擊退了諾克薩斯的事跡還是傳遍了全艾歐尼亞,小鎮自然也不例外。然而這沒有對丁嶽和刀妹的生活帶來絲毫的好處,就拿買菜來說,丁嶽不管去幾次,鎮上的鎮民死活不收兩人的錢。丁嶽不管去哪,所有的鎮民都不自覺的給他讓出一條路。
英雄一般的待遇沒有讓丁嶽覺得很高興,丁嶽甚至有些不願意再呆在小鎮,曾經大聲和自己開玩笑的大叔在自己面前緊張到說不出話,這種感覺一點也不讓丁嶽開心。
丁嶽在這裡靜靜的呆了數天,一個意料之外的人找了上門。
亞索。
丁嶽看著面前衣衫襤褸的男子,不到一年不見,亞索徹底變了個樣。
曾經的亞索給丁嶽的感覺更像慎,自信、快樂、臉上總是有著希望。而現在,亞索更像劫,孤獨、寂寞、還有復仇的意志。
“亞索。”丁嶽有些抱歉,雖然派他們去領軍的並不是丁嶽,但最終,這計劃還是丁嶽拿出來的。
“大將軍。”亞索有些失魂落魄的走進了庭院。
刀妹是認識亞索的,但亞索現在的狀況,刀妹都不知道如何開口。
“活著就好,先洗洗澡換身衣服吧。”丁嶽同樣不知道怎麽安慰。永恩死得很慘,幾十萬的軍隊碾過,到最後屍體都沒能找到。
亞索換了身衣服,曾經的帥氣青年成了如今的浪客,丁嶽也很是無奈。
“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盡管開口吧。”
亞索遲疑了一陣。
“那些諾克薩斯的將軍都死了?”
丁嶽臉抽了抽,這家夥不會想乾掉那些人吧?丁嶽可不覺這是什麽好事。
“沒有。”
“那個拿斧頭的也沒死?”亞索眼中仇恨的光芒猛的爆發,淡淡的殺意讓丁嶽有些不適。
“德萊厄斯?沒死。”
原來永恩這次死在了德萊厄斯手上。
亞索拿起刀起身。
“亞索。”丁嶽卻叫住了準備出門的劍豪。
“他同樣有個弟弟,叫德萊文。”
“他有個弟弟?!”亞索似乎明白了丁嶽的意思,一絲笑意爬上亞索的臉。
亞索不介意丁嶽的借刀殺人,他隻想把自己身上的仇恨原封不動的還給德萊厄斯,丁嶽的建議卻是正合他意。
至於為什麽丁嶽要害德萊文?
大概是太看不慣他那張臉吧。
丁嶽不知道亞索的實力到了什麽境界,但就氣息來看肯定已經到達了大師級,至於殺了德萊文會有什麽問題?這是老國王的事,丁嶽對那老狐狸沒啥好感。
丁嶽注定是在這閑不下來,亞索前一步離開,後一步又一個人找上了門。
“你跑我這來幹嘛?”丁嶽看著面前的劫。
丁嶽以為這家夥正忙著建立暗忍勢力,他居然有時間跑到這來?
“說吧,什麽事?”
“難道我就不能是想你了才來找你的?”丁嶽一副有什麽麻煩趕緊說的表情,讓劫很想踹上一腳。
丁嶽仔細打量打量劫。
“我對男人不感興趣,原本,我以為你也一樣。”
靠在門上,挖挖耳朵。
“看來我錯了。”
……
劫亮出一口白牙。
“丁嶽,我看你是欠打了吧?”
別說,丁嶽還真是想和劫打上一場。丁嶽練武入門晚,在均衡教派就沒打贏過劫,好不容易突破道了大師級,丁嶽怎能不把以前的場子找回了?
“哼哼,就憑你?”
還有什麽好說,劫黑著張臉一爪子就向丁嶽抓來。
丁嶽退後一步,劫一爪子抓在門上,精雕細琢的木門上立刻就被抓出兩道爪痕。
斬鋼閃!
劫臉色一變,好快的劍!
劫原本還想去取飛鏢,迫不得已隻得放棄,雙臂狠狠架住丁嶽的劍。
長劍撞在劫的爪刃上,傳過來力道頗大,劫臉色一紅,退後兩步。
不錯,再接我一劍!
丁嶽嘴角露出一絲陰笑,再一個斬鋼閃不偏不倚的往著劫劈去。
劫眼中閃過一絲估疑,重複的招式能有什麽用?
輕松接下這一擊,丁嶽周身一股颶風環繞,淡淡的白色煙霧從丁嶽背後升起。
疾風劍道?
劫一驚,丁嶽的劍術他見過,雖然不熟,但劫也知道這門劍術的特點似乎是操縱颶風?
下面該用風來攻擊了吧?
劫面色凝重,疾風劍道威名赫赫,他不敢有絲毫小覷。
果然,丁嶽手一揮,一股微弱的劍氣旋風從丁嶽的劍上爆發,呼嘯著向劫卷來。劫皺了皺眉,兩爪子就破掉了旋風。
疾風劍道威力怎麽這麽弱?
劫眼神猛的一縮,剛才還在自己面前的丁嶽竟是消失了!
中計了!
劫猛的轉身!
一把刀果然架在了劫的脖子上,不過讓劫無語的是,這把刀居然還是從背後伸出來的。
“劫啊劫,你以為我跑到你後面去了?”
丁嶽滿臉賤笑。
劫無語。
這賤人--
劫真是服了,丁嶽的疾風劍道的確是增加速度的效果,不過丁嶽沒跑到背後去偷襲,而是縮回了屋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