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嶽的騷擾並沒能阻止辛吉德的前進,不管怎麽說,丁嶽造成的傷亡對辛吉德的部隊來說不過九牛一毛而已,而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第二天,辛吉德的部下開始病倒為止。
大名鼎鼎的煉金術師一眼就認出了眼前的瘟疫,而讓他恐懼的是,他的軍隊中是沒有攜帶魔鹽這種東西的。
辛吉德臉色鐵青,丁嶽是來復仇的,辛吉德已經明白了,但辛吉德不明白,瘟疫之瓶怎麽會落在丁嶽手中。
可憐自己之前竟然還把丁嶽當成不自量力的跳梁小醜,而看著吐血的部下,辛吉德不得不承認,自己失策了。
瘟疫的威力辛吉德萬分清楚,深入冰原如此之久,現在想折返都難。
辛吉德從來都是很有魄力的將領,雖然眼前的都是自己的部下,但辛吉德依舊狠得下心把中瘟疫的人全部拋下。
辛吉德的生化部隊開始折返。
孤零零的屍體被拋在冰原上,丁嶽騎著冰原狼靠近,這些屍體全部是死人,並且直接死因並不是瘟疫,而是喉嚨上巨大的刀痕。
殺死所有感染瘟疫的士兵,然後用最快的速度逃出冰原?
丁嶽不由得開始佩服辛吉德了,在知道帶著這些家夥沒法走出冰原的情況下,辛吉德無疑是做出了最正確的決定,如果順利的話,辛吉德還真有可能帶著軍隊走出冰原。
丁嶽沒有留下來處理眼前的屍體,他得趕在辛吉德的前面走出冰原。
狼王的速度極快,辛吉德花了四天的時間才深入冰原,而丁嶽騎著狼王花了僅僅一天就跑了出來。
這也讓丁嶽明白,之前自己能騎著那頭還算能跑的大笨熊跑出那麽遠,絕對是這些家夥沒盡力的緣故,畢竟筋疲力盡的獵物總比狀態完好的獵物好對付。
真是殘忍的動物啊!丁嶽微微感歎。
靠近極北冰原的小鎮並不多,丁嶽很輕松的買走了所有的魔鹽,魔鹽本身稀少,用途也並不廣,再加上艾歐尼亞沒多少法師,幾個小鎮的魔鹽不過區區近百金幣就全部搞定。
雖然他好心的告訴這些偏遠的小鎮鎮民諾克薩斯軍隊正在靠近,但令丁嶽無奈的是,小鎮的居民並沒多少人相信自己。諾克薩斯的大軍早就打過了這裡,這種偏遠的小鎮諾克薩斯沒理由專門前來剿滅。
丁嶽沒法告訴他們原因,若是鎮民們知道瘟疫的存在,那麽丁嶽很難弄到全部的魔鹽,而現在,這些鎮民爭先恐後的把這沒用的東西賣給了丁嶽。
丁嶽走了,而他己帶走的是這數百人小鎮生存的希望,也是辛吉德正為之發瘋的東西,魔鹽。
丁嶽沒敢前去查看辛吉德部隊的情況,辛吉德恨自己入骨,丁嶽絲毫不懷疑自己被發現的話辛吉德會把所有火力丟在自己頭上。
丁嶽在小鎮不願的火山口等著席吉德,這裡是小鎮所有魔鹽的產地,也是辛吉德最後的希望。
火山口附近的氣溫很高,那頭冰原狼才幾小時就受不了灼熱的氣溫熱趴下了,丁嶽隻得讓它先一步離開。
丁嶽猜到辛吉德極有可能撐到這裡,但丁嶽沒想到辛吉德會帶著這麽多人來。
不是辛吉德自己的部下,而是——鎮民。
辛吉德到達小鎮也就昨天的事,小鎮上發病的人並不多,但對於有預謀毀掉瘟疫救治方法的丁嶽,求生的欲望還是讓這些鎮民站到了辛吉德一邊。
“不用藏了。”
沒理會暴怒的鎮民,丁嶽盯著密集的人群,淡淡的開口。
“我知道你來了,辛吉德。”
人群中沒有人回話,但丁嶽知道辛吉德多半就藏在這群鎮民中等著偷襲,有諾克薩斯價值觀的辛吉德絕對不會介意在丁嶽和這群鎮民交手的時候把所有人一起送進地獄。
丁嶽不能給他這個機會。
丁嶽看著眼前的鎮民,他們是無辜的。
兩箭射入密集的人群,巨大的爆炸不是這些普通鎮民所能抗衡的,四濺的鮮血與殘值布滿了整個地面。
“魔鬼!這個人是魔鬼!”
丁嶽聽著面前鎮民恐懼的呼喊,面無表情的再次抽出兩箭。
對不起,但你們不該和辛吉德一起來!
丁嶽並不介意在辛吉德死後給這些鎮民一些魔鹽,但鎮民被辛吉德當成了槍使,丁嶽別無選擇。
在死亡的恐懼下,鎮民終究是退了。
丁嶽也終於見到了隱藏在人群中的身影。
辛吉德!
“好手段!”辛吉德的情況很糟,不但一身布袍上布滿了點點黑血,連一雙眼睛都變成了詭異的綠色。
“彼此彼此而已。”
丁嶽對他的重點照顧,終究還是讓辛吉德成為了第一批感染上瘟疫的人,若不是辛吉德有些手段,又如何能站到丁嶽的對面?
“其實你這樣的人應該生在諾克薩斯。”
辛吉德的情況很糟,但丁嶽絲毫不敢放松警惕,裡托身為大師巔峰的強者卻絲毫奈何不了瘟疫,然而辛吉德卻能一直堅持到這裡。
“我知道你,你是擊敗諾克薩斯前鋒的那個副將,瑞文和樂芙蘭視你為諾克薩斯的大敵。”
“謬讚了!”
辛吉德微微上前,丁嶽卻是退後一步,兩人間的距離反而變大了。
“艾歐尼亞容不下你。”辛吉德臉色猙獰,“諾克薩斯能給你想要的一切!也只有諾克薩斯才能容納你的一切!你為什麽要死死的站在艾歐尼亞這邊?”
“你立了功,卻被撤了職;你殺了敵,卻被那些僧侶譴責,你有什麽理由還站在艾歐尼亞這邊?”
丁嶽歎了口氣,還未開口,辛吉德手一番,一個淡綠色瓶子卻是突然向丁嶽拋來!
偷襲?
丁嶽猛的拉弓,黑色的長箭在半空把瓶子擊碎,然而瓶中淡綠色的液體卻依舊撒了過來!
危險!
煉金這家夥做的藥劑把自己都弄得不人不鬼,丁嶽如何敢讓這來歷不明的藥劑撒中!
也顧不得形象,丁嶽就地一滾,淡綠色的藥劑灑在地上,竟是轉眼便在地上腐蝕出一個大洞!
混蛋,也吃爺爺一箭!
看著地上的大洞,丁嶽頭皮一陣發麻。一個翻滾從地上起來,丁嶽看也不看,手一抬,一箭就直奔煉金胸口而去。
煉金瞳孔一縮,身形一側,丁嶽的長箭與他擦身而過,巨大的爆炸在煉金身後響起。
射完一箭,丁嶽縮到一塊岩石後面,辛吉德的藥劑太危險,真要被砸中丁嶽小命鐵定不保。
探出頭,丁嶽看了看辛吉德一身花花綠綠的瓶子,只要自己的箭能射中,這些瓶子不可能扛得住爆炸,只要能射中,這一身的煉金藥劑也能要了辛吉德半條命。
丁嶽在屁股上一摸,兩個手雷落入手中。
丁嶽實力提高,手雷對丁嶽的幫助越來越小。 實力一旦到了大師以上,硬抗兩枚手雷根本不是事,想不到今日這手雷卻是派上了用場。
丁嶽猛的扔出一枚煙霧彈,辛吉德不清楚丁嶽玩什麽花樣,但還是後退了數步。
白色的煙霧彌漫而出,辛吉德動了動鼻子,發現這煙霧除了有點刺鼻外沒有絲毫的問題。
辛吉德看得出來丁嶽還沒成為大師,但丁嶽的實力不應該對大師級毫無了解,這種簡單的煙霧如何能騙得過大師?
辛吉德吐出口黑血,漆黑的血液中已經有三分之一被綠色絲線佔據,半跪在地上的辛吉德一把抓起塊石頭,把丁嶽迎面射來的箭砸飛。
我沒時間了!必須立刻壓製住瘟疫!
辛吉德臉色異常難看,取下一個瓶子,辛吉德發現自己的雙手竟是在微微顫抖。
丁嶽死死的盯著眼前的白霧,辛吉德的氣息再次變弱了許多,雖然丁嶽無法像大師一般用氣息定位,但丁嶽依舊能從辛吉德疲憊的喘息中摸清大略的方位。
沒有理會丁嶽,辛吉德猛的灌下手中的藥劑,仿佛裂開一般的疼痛充斥了辛吉德全身,辛吉德知道服用這種藥劑的後果,但就算再怎麽可怕那也是以後的事兒了。
“啊!”一聲痛苦的呼喊從煙霧中傳出,丁嶽精神一緊,看向煙霧的臉色更加凝重幾分。
辛吉德的聲音雖然痛苦,但卻少了將死之人的虛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