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這裡真的是入口,一排階梯出現在了我們眼前。我抑製不住內心的激動,喊了起來:“這下面真的有洞,老大你太厲害了。你是怎麽知道轉那塊石頭就能打開這扇門的?”
鄭曉傑沒理我,用手電筒往下面照,一邊觀察洞內的狀況,一邊和張伏龍研究著什麽。我也湊過去看了看,那扇門外面跟周圍的土質完全一樣,門關上時從外面很難發現什麽異常,裡面是一塊石板,我猜那怪石和石板之間連接著一種可控制的機械裝置。那洞寬度大概有一米,足夠通過一個人。至於洞裡的情況,我隻覺得漆黑一片,深不見底。
觀察了一會兒之後,他們從登山包裡拿出繩子帶在身上,轉身對我和左花說:“我們先下去看看,你們在上面接應,千萬記住,不管發生什麽事,你們一定不要下來。如果晚上我們還沒有出來,你們就離開這裡。”
鄭曉傑說這些話時表情很嚴肅,我和左花都點頭表示同意。進洞是一個危險的舉動,很難保證能不能活著出來。我和左花跟他們囑咐了幾句注意安全之類的,之後他倆便依次順著階梯下洞了。
看著他倆的身影漸漸消失在我的視線中,我悵然若失。如果真的發生了什麽意外的話,剛才就是我和鄭曉傑的最後一面了。
看得出左花心裡也非常擔心,一直俏皮的她此刻眉頭緊皺,表情十分嚴肅。我心想我們一直這樣也不是個事,便說:“左花,我們不要擔心了,以他們的身手肯定沒問題的,再說如果下面真有什麽動靜我們也能幫上忙,我們就安心在這裡等他們回來吧。”
左花看了看我,沒說話,表情還是十分嚴肅,我看這丫頭和那兩人的感情真的不一般啊。我說:“左花,你就這麽惦記他們倆?”
左花頓了頓,說:“你不知道,我和曉傑認識十年了,和小龍認識十一年了。”
我知道他們早就認識,卻沒想到他們認識這麽久了,怪不得她比我還要擔心,我認識鄭曉傑隻有兩個月,認識張伏龍才兩天,我和他們的感情遠遠比不過左花和他們。我說:“怪不得你大老遠的來這裡打醬油。”
左花瞪了我一眼,說:“要不是陪你這個累贅,我早就跟著一起下去了。”
我心說到底是誰陪誰啊。如果沒有我,說不定左花會被獨自扔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
沉默了一會兒,左花說:“我給你講講我們小時候的事吧。”
我說:“好啊。”其實我一直很想知道鄭曉傑的故事,這次正好左花主動要講,我真是求之不得。
左花說:“我認識小龍是一個巧合。那還是我小學二年級的時候,那天,平時和我一起走的同學請假沒來,放學我隻好自己回家。有一條路人很少,我路過那裡的時候,被一群小混混攔住了。”
“那群小混混年級跟我差不多,可能也沒什麽惡意,隻是想跟我開個玩笑,可我當時真的嚇壞了,也打不過他們,大哭了起來。這時,一個長得黑黑的男孩過來了。”
聽到這裡,不用猜我也知道,那個黑黑的小孩肯定是張伏龍了。
“小龍小時候比現在還黑。他過來之後,就喊:‘放開她!’那幾個小混混人多勢眾,沒把小龍放在眼裡。他們幾個圍過去想把小龍揍一頓,沒想到反而都被小龍打趴下了。我被小龍救了回來,破涕為笑。交談中才發現,原來我們兩個的家離的很近。以後,小龍每天都送我回家,也再沒有人敢欺負我。”
“而我認識曉傑,是因為一個案子。”
案子?這讓我感覺有點匪夷所思。
“我小學三年級的時候,我爸爸的公司卷入了一場風波,警方懷疑我爸爸的公司在財務操作上有違法行為,對我爸爸進行調查,後來甚至把我爸爸逮捕了。當時我嚇壞了,我相信我爸爸是無辜的。不知道我小時候哪來的勇氣,我不顧門衛的阻攔,哭著闖進警察局鬧事,弄得警察也不知所措。沒想到,一個跟我年齡差不多的男孩走了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對我說一定幫我弄清事情的真相。”
照左花這麽說,那孩子就是鄭曉傑了。
這樣的話,我知道了兩件事。左花的爸爸是某公司老總,鄭曉傑的爸爸是警察。
我想起了我曾經懷疑鄭曉傑是小偷這件事。這麽一看,我當時的推斷還是有道理的。隻是我忽略了,小偷會的東西,警察都會。怪不得鄭曉傑那麽神秘,原來他從小就生活在警察局裡,活脫脫一個小警察啊。
“我當時聽到這些甚至還覺得好笑,沒想到那孩子真的去查這件案子了,他又是翻閱資料,又是查電腦的,之後用筆在紙上勾畫了半天,後來又對著窗外發了會兒呆。過了一會兒,他好像突然明白了什麽,拿著一疊資料衝了出去。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是那孩子幫的忙,過了一個小時,我爸爸居然笑著來接我了。”
“後來我聽說,那孩子叫鄭曉傑,是警察局副局長鄭元的兒子。鄭元以前是刑警,由於工作成績特別優異,從普通刑警升到了刑偵大隊大隊長,後來又升到了副局長,主管刑偵。鄭曉傑從小就癡迷警察這個職業,硬要跟著鄭元一起工作。鄭元沒辦法,隻好把他帶在身邊。大家都不同意讓鄭曉傑進來,鄭曉傑就是賴著不走。沒想到這孩子真有刑警的天賦,時間一長就了解了破案的套路,有時候真能幫上刑警的忙。”
“那之後, 我一直沒來得及感謝他。一次,我和小龍約好出去玩,小龍說他還帶另外一個朋友。沒想到,我見到他們時,發現小龍的朋友就是鄭曉傑。”
“原來他們倆也認識。我正好趁這個機會感謝他,他卻一副不屑一顧的表情,說這都沒什麽。我覺得他有些傲慢,但介於他是我的恩人,我還是非常感謝他。”
“其實我跟曉傑真正的交情是從初中開始的。巧合的是,曉傑,小龍和我初中在同一學校同一班級。我們三個自然的玩在了一起。”
“時間長了,我發現曉傑雖然說話不討人喜歡,但其實他的內心是非常善良的。他非常喜歡幫助別人,不管是他認識的或者不認識的。曉傑和小龍都像是我的哥哥。他們兩個都是我十分喜歡和敬佩的人。”
左花講故事的過程中,我注意到,左花說起小龍時,臉上寫著敬佩和愛戴,就像是在說他的兄長。而說起鄭曉傑時,眼中閃爍著亮光,好像是在說她心中崇拜的偶像。
不過我還是覺得有一點奇怪的地方。我說:“鄭曉傑那家夥像個啞巴一樣,跟你們兩個完全合不來啊,你們是怎麽和他成為朋友的?”
左花說:“不是這樣的,雖然鄭曉傑不太會說話,但其實他以前是個挺陽光的人。”
陽光?我可沒發現。
左花又說:“曉傑的轉變,源於一件事。”
“一年前,他爸爸遇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