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給人打工也挺好。”
陳凡懶得辯駁,對於沒了感覺的人,隨便她說什麽也不能激起心裡半點漣漪了,再說,陳凡向來不喜歡把自己的事情往外到處說。
就像當年高考,其實他並不是發揮失常,而是因為當年陳母的身體就已經不太好了,常年需要吃藥,陳凡那時候年紀小,單純的認為故意沒考上的話,就可以直接出去找事情做賺錢,還可以幫家裡節約點學費,父親店面的周轉也會靈活一點,結果故意留了一版數學題目沒做。
結果,陳凡還是考上了一個二本,到最後他也是被他媽和姐姐的眼淚還有他爸的掃帚,趕著去大學報到的。
“你要實在生意不行,來我這上班也可以,我給你開三千五一個月。”
劉勝才故意親昵的拉著唐姍姍的手,坐到了邊上豪邁的表了個態,末了還不忘拍盧健一個馬屁道:“畢竟,你開古玩店,也沒有盧健他們家這種硬扎的關系不是?”
“好意心領了。”陳凡不鹹不淡的回了一句,心裡倒是看得很明白,這小子要幫自己是假,想在唐姍姍面前寒磣自己一把,才是真的。
“別心領啊,要是真混不下去,我那歡迎你。”
劉勝才還越說越來勁了,如今谘詢發達,哪怕天南地北的消息想知道就能知道,更何況在一個城市裡面。
陳凡父親被人坑了,母親住院,這種消息在同學群裡面,早就已經傳開了,劉勝才這時候來表個態,自然可以顯示出自己的高風亮節。
退一萬步,萬一這人真來自己工地上班,搬磚三千五一個月,他也樂意招啊,當初在學校什麽都比自己強的人,如今在自己工地上做苦力,想想都愜意。
“總是在群裡面叫你們聚一聚,你們兩個總是不來。”
不知道是真怕陳凡答應要來上班,還是唐姍姍覺得劉勝才說得有點過頭,忙給盧健倒上酒,扯開了話題,半開玩笑半認真道:“是不是怕我家大勇,求你辦事情啊?這可不像老同學。”
“怎麽說話的呢……”
盧健尷尬一笑,心裡越加不耐煩起來,這對夫妻一找自己就是說寺廟改造的事情,次次都是這麽些話,問得他都不快煩死了,他媽是宗教事務所的沒錯,但是你也不能因為和自己是同學,張口閉口就提要求啊。
想了想,盧健找了個借口道:“我是店裡事情忙,沒什麽空。”
“凡子,人家沒空,你可多得是空吧,也不見你小子在群裡冒個泡。”
一轉眼,劉勝才又把話題贏到了陳凡的身上,出言挖苦道:“你可不知道,大家都還以為,學校的時候你混得最好,現在,肯定也已經成大老板了,故意不認這些老同學了。”
陳凡平時有空了喜歡看看書看看電影,很少會專門去聊秋秋,所以同學群裡的號召,他也幾乎不去關注。
再說了,那種群,不是女同學秀一下這個找了個好老公,那個買了個新車,另外一個又出國旅遊了,根本對於真正的同學感情交流產生不了任何意義。
在陳凡看來,那群根本不應該叫什麽同學情誼群,直接改為“相互吹牛群”還比較妥當一點。
劉勝才剛才這句夾槍帶棒的挖苦,讓陳凡一下也沒了好脾氣,當即連話都懶得答了,用筷子夾著花生米,津津有味的吃了起來。
“你看看,你看看,這大城市回來的人,派頭就是足,對待老同學愛理不理了。”
埋汰了陳凡一句,劉勝才扭頭對著盧健,一臉的橫肉笑成了一團,嘴裡道:“下個月初八,我和姍姍大婚,我們那班的老同學都來,今天我這話是帶到了,你們兩個也一定要到位。”
再三讓盧健保證一定到,劉勝才這才心滿意足的領著唐姍姍出了酒店,到了門口,他掏出了個雞蛋大的鑰匙,重重的按了一下,讓門口一台白色的寶馬應聲開門,還站到車邊衝兩人打招呼道:“記得,一定要來啊。”
“娘的,這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他買了寶馬?”
看劉勝才站在車旁衝裡面揮手的滑稽樣子,陳凡心裡覺得一陣好笑,衝盧健眨了眨眼道:“有沒有覺得這兩人越來越有夫妻相了?”
盧健一愣,接著呵呵笑了起來:“有這個感覺,有這個感覺。”
寶馬車上的劉勝才愜意的點了根眼, 悠然的吐出了一個煙圈,扭頭看了看邊上即將新婚的唐姍姍,心裡跟吃了蜜一般。
以前在學校,因為人又矮又胖,成績也不行,他沒少受過陳凡的刺激,如今看自己結結實實把陳凡踩在了腳底,心裡那個痛快勁就別提了。
“你瞧瞧,你上學的時候怎麽會喜歡這種窩囊廢。”劉勝才一臉得意看著唐姍姍道:“成績好,會踢球頂個屁用,我聽人說,這小子連他娘的醫藥費都要出不起了。”
“誰喜歡他了!”唐姍姍眉頭一皺,想起陳凡對自己不冷不熱那樣子,不由得來了脾氣:“他那種人,一輩子不會有什麽出息,就這樣了。”
“呵,還好你知道得早。”劉勝才把手裡的煙蒂一彈,一擰油門道:“你要真跟這小子,如今怕是睡大街了,哪還能和我在一起,開寶馬啊!”
“你少說兩句。”唐姍姍小拳頭一擰,拍在了劉勝才的肩膀上,嘴裡嘟囔道:“你不是有本事,你有本事給我去買個古馳的包包,我要新款的。”
“行!”劉勝才一口答應了下來,賊笑道:“我總覺得這小子佔了你便宜,找個機會,我一定要讓他出個大醜。”
“隨便你。”
唐姍姍系好了安全帶,從後視鏡裡看了還在吃飯的陳凡一眼,漠然道:“以後別說我喜歡這種人了,沒檔次,你看看他那一身,穿得跟個民工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