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春暖花開時,時間到了2014年的春天。
一個花香四溢的日子,我穿好西裝,打好領帶,梳理好頭髮,擦亮皮鞋,胸前帶上紅花,懷著愉快而又激動的心情,坐上了扎滿鮮花和彩帶的婚車。
今天是個好日子,凱子和秦多多也來了,八六哥和王嬡嬡一家三口也來了。今天這裡高朋滿座,喜氣洋洋。
散發喜煙喜糖,懷揣大把紅包,鞭炮聲響,車隊出發,去往接親的路上。
今天我們這裡有一個最大的官,新郎官;今天我們這裡有一個最幸福的人,新娘子。
今天我們每一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笑容,今天神聖的牧師宣布著這對愛的結合,今天這對新人,說出彼此的愛情告白。
今天這對新人倒滿愛情的香檳,點燃愛情的燭火;今天這對新人交換愛情的信物,從此無名指不再無名。
今天酒店裡熱熱鬧鬧,賓客不醉不歸,今天這對新人相擁相吻,不分彼此。
今天,我們沒有喝醉,留足精神,一直狂歡到深夜;今天,我們鬧完洞房鬧新娘。
今天是小黑哥大喜的日子,他終於找到了屬於自己的另一半。今天,我是伴郎!
今晚,大學舍友四人,三人都有了自己的幸福;今晚,他們為我掐指一算:“導師,你今年三十了吧!”
“沒有,我哪有那麽老。”
“沒有三十也有二十八了,四舍五入就是三十。”
今晚我對著這一群小夥伴發誓,就在2014年,我必須結婚。
三十而立,青春一去不複返。時光荏苒,如今只剩我單身。找尋記憶,零零碎碎,難以拚成一張完美的圖面;盤點青春,庸庸碌碌,講述的都是一些回味一生的經歷。
父母著急,親戚朋友著急,就我自己不著急。我試著聽他們的話,一個接一個地相親,感覺每一個都好,每一個都適合結婚,就是沒有一個適合談戀愛、講故事。沒有共同的話題,沒有歲月的痕跡。一張白紙,重新寫過,卻總是忘記寫什麽,總是不經意地翻到前一頁。
大家都說我太挑,差不多就行了。我覺得每一個都很好,不是我過於挑剔,而是過於不會挑選。有那麽一個女孩子大家都說不錯,約好今晚看電影。她預定了《小時代3》的票,其實我是想看《後會無期》的,但我還是順從了女孩子的意思。都是奔著結婚而去的,不順著人家,人家怎麽會嫁給你。
下午上班,我一直在想著晚上看電影該聊些什麽,電影結束了該乾些什麽。後來又想想,看電影就專心看唄,有什麽好聊的,電影結束了就主動送人家女孩回家呀,做一個服務周全的好男人。我把我的想法和同事說了一遍,他說我活該一直單身。我本想告訴他上學那會我可是情聖,可想想還是不說了,不然人家又開始反駁:“那你為什麽還單著身?”
下午我一直胡亂點著網頁,不是激動,是忐忑。一個新聞跳出,說某某地方的老師又開始摧殘花季少女。那個地名很熟悉,是葉子芷的家鄉。於是我就開始搜索那所學校,搜索那個城市,搜索葉子芷的姓名,搜索好多關鍵詞。最後點開葉子芷高中的網頁,看看學校的動態,學校的榮譽,學校的概況,就好像是我的母校一樣讓我關心。
我打開“師資力量”那一欄,打開“青年傑出教師”那個網頁,一個名子赫然出現,一下子打亂了我的思緒,打亂了我的心境,打亂了我的一切。
那個名子是葉子芷。
我慌亂地推掉了今晚的約會,搜索這所學校的電話,以學生家長的身份打一過去:“你好!我是學生家長,我想找一下葉子芷老師的電話,我想向葉老師了解一下我家孩子的學習情況。”
“你打電話問一下教務處,電話是……”
我撫摸著我的心臟,迫使自己平靜下來:“你好,請問是教務處嗎?”
“是的,請問您是哪位?”接電話的是教務處的主任,葉子菡!
“你好,我是學生家長,我想找一下葉子芷老師的電話,我想向葉老師了解一下我家孩子的學習情況。”
終於搞到了讓我尋跡六年的聯系方式,我激動地難已自控。等待下班,匆匆回家,左思右想,不知道該怎麽去聯系這個號碼,怎麽開口去說話,怎麽說出第一句話?
忐忑不安,也許又是一場徒勞,也許會是一個男人接的電話,我不敢想下去。
為了平複一下自己的心情,為了使自己不至於情緒失控,也為了不給對方帶來不必要的麻煩,我決定發個信息過去:“你好,請問是葉子芷老師嗎?”
子芷回復:“是的,請問你是?”
我不知道該不該告訴她我是誰,如果我告訴她我是邵弘毅,會不會把子芷正常的生活給打亂呢?思來想去,我還是謹慎點,畢竟能知道她過的很好我也就知足了:“葉老師你好,我是學生家長,我們家孩子最近老是不愛學習,我想向您討教一下怎麽教育孩子。”
子芷:“在開會,一會回復你,請問你家孩子叫什麽名子?”
撒謊總是破綻百出,我該怎麽往下編呢,我哪知道她班級有哪些孩子。反正子芷在開會,我也沒有繼續回復下去。我想更多地了解子芷的近況,還是以這位學生家長的身份加了她的,沒想到她同意了我的好友請求。
我翻看她的每一條狀態,每一張照片,所能了解到的了了無已,就連她本人的照片一張都沒有。不過我還是發現了好幾張幼兒的照片,照片萌的可愛。但這卻加深了我的擔憂,於是我給照片點個讚並回復:你家寶寶真萌真可愛!
一會子芷回復了:不是我的寶寶,是我的外甥女。
看到這條回復我長籲一口氣,原來是葉子菡的女兒。這麽多年沒有聯系,子菡已經做媽媽了。
沒等我回復,卻意外地收到子芷發過來的:“你的昵稱是‘小泥人’,和我一位老同學的昵稱一樣,請問你家孩子叫什麽名子?”
我不敢想像這麽多年了,子芷還記得我的昵稱,也正是因為這昵稱是她給起的,所以這麽多年了我一直沒的更換。我不知道該怎麽回復下去,但我真的好想和她聊幾句:“這麽巧,我這昵稱還是孩子他媽上大學時給我取的呢。”
子芷:“這麽巧,我那位老同學的昵稱也是我上大學的時候給他取的。我還有一個朋友也是這昵稱。”
一切子芷都還記得,我該怎樣去面對就在手機另一端的她,我該怎樣去打開我與她的那扇門那扇窗。
每一個回復我都認真思索,認真揣摩,編輯好幾行字,再刪掉,再重新編輯,還是刪掉,想說的話太多,想問的問題也太多,卻一下子堵塞了想來。
還是沒等我回過去,子芷又回了過來:“你倒底是誰,我那個朋友的我有,也不至於換個號逗我,你該不會是我認識的人吧?”
難以回復,難以開口,那扇門,那扇窗,關的太久,我不敢去面對門外的一件,窗外的一切。
子芷又搶在我之前回復了我:“你真是弘毅?我看過你相冊了,真的是你?”
不知怎麽的,我流淚了,淚水滴在手機上,模糊著文字,模糊著話面:“是我,好久不見,你還好嗎?”
剛剛發過去, 子芷就打來了電話:“喂,好久沒聯系,你是怎麽找到我號碼的?”
“我都找六年了,今天終於找到了。”
“聽你這麽一說我怎麽有點想哭,被你感動到了。”
“這麽多年還好嗎?”這麽多年突然聽到她的聲音,一時不知道該怎麽說話了,聲音都有點沙啞。
“還好,我們聊吧,還在開會,我是溜出來的。”
“好的,一會見。”
“一會見。”
那扇窗終於打開,我要做的是繼續打開那扇門。我們發著:
子芷:“你的聲音變粗了。”
我:“可能是因為老了吧。”
子芷:“你家孩子不會真在我們班級嗎?”
我:“你們班有姓邵的嗎?”
子芷:“好像沒有。你應該有寶寶了吧。”
我:“還單身中,你呢?”
子芷:“不會吧,都這麽大了還單身,挑花眼了吧。”
我:“沒有挑,一直相親中,人家都看不上我。你結婚了沒?”(還有一點點,明天上傳終結篇)
子芷:“應該快了,和學校的一個老師談著呢,人還不錯,一直對我窮追不舍,大家都說我也老大不小了,不能再拖了,我就答應和他先處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