翩翩少年行!
葉白牽著月娥的手,推開眾人走向前方。
月娥低垂著嬌顏,帶著紅暈嫵媚的動人。
葉白輕輕一笑,牽著她的手不曾放松絲毫,已然走到了前方。
此時他緩緩停下腳步,臉上帶著從容笑意,不曾退怯。
“你就是葉白!”
“你是雙甲案首?”
……
見他沒有作聲,四周傳來不斷地詢問聲。
葉白輕輕一笑,點頭,“不錯,我就是葉白!”
話音剛落,如同一滴清油滴入了沸水中一般,猛然掀起了沸騰的聲音。
“他就是雙甲案首,真年輕啊!”
“當真是天縱奇才,文曲星下凡!”
一道道欽佩的聲音,一道道欽慕的目光,此刻葉白如同世界的中心,天空中最亮的星一般吸引著眾人的目光。
一旁的月娥看著自家公子收到如此矚目,她怔住了,心中無限甜蜜,“這就是我家公子嗎?好幸福的感覺!”
“月娥姐,這一生我必不會拋下你了!”一聲淡淡的話語,一聲沉重的承諾。
主仆二人對視一眼,相識一笑,不用多說,一切盡在不言中,幸福的感覺在兩人之間升起。
而此時一旁一道惡毒的目光看著兩人充滿了怒火,宋玉咬著牙,面孔扭曲著,“這案首原本該是我的,這該死的廢物竟敢搶走了我的案首之位,連我的美人都搶走了!”
他心中充滿了惡毒,看向葉白的眼神更是欲擇人而噬。
但一想到自己與葉白立下的約定,他就瑟瑟發抖起來,要知道按照他與葉白的賭約,葉白一旦成為案首,他就要自廢文位。
“叔父,救我!我不想廢掉文位啊,我好不容易才成為童生,不能放棄啊!”他絕望地拉住一旁的叔父,懇求道。
宋端臉色也難看無比,這宋玉是宋家花費了無數資源才培養起來的讀書種子,他萬萬不能允許宋玉被廢。
不過這人姓葉,或許跟平縣葉家有所關系,他思索了一下,決定先觀察一下。
“雙甲案首,在下李才元有禮了!”一個穿著破舊衣服的書生走了出來,恭敬施禮道。
葉白回頭望去,連忙還禮,“在下葉白有禮了!”
見到葉白絲毫沒有身為雙甲案首的傲氣架子,李才元也是十分高興,連忙說道:“不敢!不敢!”
此時一旁其他中榜的童生也紛紛過來見禮,“雙甲案首,在下張元奎有禮了!”“雙甲案首,在下鄭子河有禮了!”
葉白連忙拉過眾人,溫和笑道:“大家都是同屆童生,何必客氣!我們平等相交,就好了!”
眾童生頓時大笑,“自該如此!”
頓時眾人間升起一陣惺惺相惜之感,頗為和睦。
宋端冷眼旁觀,見狀頓時皺起眉頭。
“這小子三言兩語就能與眾人拉近距離,如同摯友一般,當真是手段不凡!這樣有手段的人物怎麽平縣之前從未聽說過!”他默默沉思著,當想到前幾日拜訪葉家家主葉似真,他親口所說葉家這一屆並無人參加童試,他頓時心中安定。
“只要不是葉家人就好,料他也不敢違背我宋家的意願。”宋端暗自想道,只見他緩緩走了過去。
“葉白小子,老夫京中諫官宋端!”他走過去淡淡說道,言語絲毫不客氣。
葉白聽到心中一驚,看到這個穿著紋著錦雞官服的中年人緩緩走過來。
雖然知道眼前這人是宋玉在京城當官的叔父,但他並無畏懼,淡淡說道:“大人,不知喚小生何事?”
聽到他言語之中有淡淡的質問,宋端臉上浮現出怒氣,但一想到待會還有求與此人,他勉強沒有發怒。
“一天前我侄兒與你訂下了一個賭約,既然你已經中了雙甲案首,不知道能不能放過他?”他緩緩說道。
葉白頓時大怒,這人什麽也沒提,就要讓自己毀約!這宋玉一而再,再而三地挑釁迫害自己,他一句話就先讓自己放過宋玉,可真是天真啊!
葉白不答,對宋端的話語沒有做出任何回應,反而是嘴角帶著淺淺地笑容,眼神無比沉靜,甚至深沉。
“葉白小兒,你待如何?”這時,一旁的宋玉早已端不住氣來,大聲責問道。
“侄兒,退後!”宋端淡聲喝道,眼睛死死盯著葉白,他知道葉白越是這樣平靜就越是難對付,說明他內心意志難以動搖。
“看來不給點好處,今天是無法善了了!”他暗忖道,突然沉聲說道:“葉白我知道你只是一個平民子弟,得罪了我宋家可沒什麽好處。只要你答應下來,我就做主送你一箱進士文章如何?”
他心中十分鄙夷,諒你一個平民子弟也拒絕不了如此引誘。
但他卻不知道有著蓮花烙印的葉白腦海中有著萬卷珍藏典籍的存在,如何會在乎區區的進士文章。
果然,葉白冷笑起來,猛然朝著一旁的其他童生說道:“諸位,給我評評理!就因為我是平民,這宋家就能欺壓與我,讓我毀約嗎?君子無信不立,我身為書生,一旦毀約豈不是連立身之本都沒有了,這宋家之人當真是歹毒無比啊!”
他話音剛落,其他童生頓時連連點頭。
“葉兄,說的對!”
“我支持你!”
能證得童生,自然都是讀書人當中的精英,熟讀四書五經,知曉大義,這做人最基本的道理他們自然都懂。
“好手段!”宋端表情嚴肅,沒想到這葉白的手段當真了得,竟然拉動了其他童生來對抗自己,這可難辦了。
這時,他眉心一閃,一道磅礴的文氣赫然散發出來,向葉白壓去。
葉白瘦弱的身子頓時一沉,隻覺得這中年身上散發出沉重的威嚴,讓他難以面對。
“文氣壓製!”他咬牙說道,沒想到這宋端竟然當著眾人面,行此手段當真是霸道至極。
“葉白小兒,老夫不想與你為難,你只要交出那契約,我就送你一番莫大機遇如何?”宋端沉聲說道。
葉白死死咬牙,即使面孔變得蒼白,也不肯屈服,痛斥道:“休想!我絕不會屈服與你的!”
頓時兩人僵持了起來。
一旁的眾人見這穿著官服的中年人竟然動用文氣壓製起葉白,頓時竊竊私語起來。
“這就是那位宋家的京官嗎?真是霸道啊!”
“是啊!雙甲童生是我平縣的驕傲,他不但不維護,反而迫害他,真是有違天理!”
眾人憤憤不平起來。
眼見如此,宋端也知道再繼續下去將要引起民憤,但是為了宋玉的前途著想他不得不繼續做下去。
他開口,滿是威脅地說道:“葉白小兒,你真的不願交出契約,要知道我宋家可不是你一介平民可以得罪的!”
“呵呵!軟的不行來硬的嗎?”葉白嗤笑道,不讓讓步。
“那就別怪老夫了!”宋端冷聲喝道,只見他長袖一展,一股文氣赫然投入其中,隱隱有殺機浮現。
葉白眼睛一縮,似乎看到其中赫然有水汽形成一把長條形的物事,漆黑如墨,猶如利劍一般,透出無盡的凌厲,讓人畏懼。
其中逸散的氣息更是讓他有著似曾相識的感覺。
“葉白小兒,我最後再讓你考慮一次。這是老夫的文法水墨飛劍,你再不讓步,我就要動用非常手段了!”宋端陰測測說道。
“水墨飛劍!”葉白喃喃說了一聲,突然想到昨日突然從天際飛來的墨水組成的飛劍,心中一驚。
“原來是你!”他猛然大聲喝道,“你昨日竟然私自動用文法前來襲殺我,我絕不與你乾休!”
葉白的聲音極大,四旁眾人都聽得清清楚楚,頓時沸騰起來。
“身為京官,竟然私自動用文法襲殺案首,我沒聽錯吧!這還有沒有天理!”
“小兒找死!”聽到葉白在眾人面前將自己的醜惡面孔揭開,宋端頓時大怒,袖中的水墨飛劍赫然射出,直刺向葉白。
飛劍的速度是如此之快,普通人眼睛根本難以捕捉到它的蹤影。
宋端也是自恃如此,才敢公然襲殺。水墨飛劍速度極快,直接斬殺人的意識靈魂,殺人於無形,到時候自己只要不承認,這小兒死就死了,誰又有證據是他所為?
“宋兄,息怒!”突然天際傳來一陣威嚴的聲音。
一道黃色的光芒突然垂下,將水墨飛劍擊得粉碎。
一個黃銅的印章浮在半空中,散發出道道柔和莊嚴的光芒。
“縣令印章!”宋端看到頓時一驚。
要知道縣令印章是縣令獨有的文寶,在一縣之中具有據對權威,輕易不能動用。
他沒想到這平縣縣令反應如此之快,竟然動用縣令印章瞬息間維護住了葉白。
“趙縣令, 你這是何意?”宋端冷聲說道。
“宋兄,又是何意?動用文法傷害本縣案首,若沒有充分的理由,本縣令必不與你乾休。”趙縣令不答,反而質問道,言語頗為不客氣。
“拜見縣令!”眾童生看著印章,也是大驚,連忙恭敬施禮道。
“眾童生都進入縣學之中,本縣令和蘇學正有事要交代你們!”趙縣令淡淡說道,隨即印章重新飛入縣學中。
“是!大人!”眾童生應和道。
葉白輕吐了一口氣,知道眼前的難關終於是度過去了,進入縣學之中有了縣令的庇護這宋端也不敢胡作非為。
“月娥姐,你先回去!”葉白輕聲對月娥說道。
月娥也知道此時自己對少爺來說是個拖累,點了點頭,迅速離開了。
“宋玉,有膽子我們到縣令面前去評評理!”葉白朝著宋玉冷笑一聲,拾步走入縣學之中。
“叔父,怎麽辦?”宋玉慌張地朝著宋端哭訴道。
“有老夫在,怕什麽!”宋端訓斥了一聲,冷笑道:“隨我進去,我自有手段對付這個不識好歹的小二,讓他陷入萬劫不複之中!”
隨即他領著宋玉也走入縣學中,他並不十分慌張,似乎早已準備了陰謀詭計來對付葉白。
ps:晚上還有一更!敬請支持收藏推薦,萬分感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