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喝酒了?”男人很想裝作看不見聞不到,但是她此刻就真真的立在他面前,無動於衷他實在做不到。
“一點點......”
謔!真不知道她口中的一點點到底是多少,一點點竟能讓她的本性暴露無遺。
“進來。”深更半夜的,這樣站在門口只會更容易引起別人的誤會。
他首先走進客廳,在沙發上坐下,完全是主人招待客人的架勢。“坐吧,你想喝點什麽?”好像依稀可以記得,除了白開水她什麽都喝。
沈傾城料不到他會這樣說,竟一時有些局促,“隨便......白開水。”
是啊,現在再站在這個房間,只能以客人的身份喝著白開水了吧!
覃映冉看著她,略略諷刺地說:“如果我剛剛沒聽錯的話,你似乎是想紅杏出牆,而我很榮幸地成為你看中的……”他停住沒說。可沈傾城完全知道他想說的是什麽。她臉色驀地發白,言語能傷人到什麽地步,她今天總算見識到了,難堪之下只能擠出幾個字:“我沒有。”
“沒有什麽?”覃映冉緊迫的視線盯著她,“難道你沒有結婚?”
好笑,可笑。明明一年以前在美國就已經知道她結婚了,此刻他竟然還能癡傻的以為只要她沒有親口承認,那就不是事實。
沈傾城僵硬的站著,什麽話也說不出口。這樣的映冉,真的很陌生!
“那好。”覃映冉起身一步步朝她逼進,“告訴我你現在想要我怎樣?做你的秘密情人?還是見不得人的外遇?沈傾城我告訴你,你想都別想!”後一句他明顯的抑製不住情緒,激動的吼出聲來。他要努力控制自己才能不讓自己的手掐上她的脖子。
控訴是嗎?本就是他的職業!而且此時更是證據確鑿!
“不......不是的......我只是......”沈傾城有些被嚇到,記憶中的映冉不是這個樣子的,是時間改變了他,還是她已婚這件事真的傷透了他?
“我只是......過來......看望故人。”沈傾城斷斷續續的語不成調,一時口不擇言突然蹦出這樣一句話。
“故人?”呵,可不就是故人?覃映冉的臉色更加陰寒,他怒極反笑,“沈傾城,你棄我成癮嗎?”
沈傾城徒然間呆住,眼神漸漸暗淡,肩膀也微微地塌了下去。早料到是這樣不是嗎?她又何必來這一趟,過去的已經過去,一年前就已經塵埃落定,何必再過來自取其辱?
可是仍然想讓他知道真相啊,“我跟宇赫之間並不是你所看到的那樣的……”沈傾城徒勞地想解釋。
“夠了!”覃映冉忍無可忍地喝斷她,“你不必向我描述你和你丈夫之間的種種,如果你想獲得同情和安慰,那麽你是找錯人了。”
時間靜止住。連一分一秒都能聽見聲音。
良久。
“我走了。”沈傾城出言道,“打擾了你我很抱歉。”
她打開門,卻聽到他在身後說:“等等。”
回頭,他從沙發中站起來,拿起桌子上的車鑰匙:“我送你回去。”
沈傾城怔了一下,然後才搖頭:“不用,我自己可以。”
“你的確可以。”覃映冉嘲諷地說,“然後不小心出了什麽意外,我就是嫌疑犯,那時候我們真要牽扯不清了。”
律師的思維都這麽縝密嗎?沈傾城萬分艱難的吐出幾個字:“麻煩你了。”
“這輩子最後一次。”覃映冉咬牙切齒地說。
傾城,你真不該來招惹我,我,其實沒你想象的那麽能自控!
深夜的原因,汽車的刹車聲顯得尤為刺耳。
“到了。”覃映冉是故意的,他知道她已婚,自然應該住在上官家,可他就要把她送到沈家來。
沈傾城已經徹底酒醒,她幾乎脫口而出,“我不住這裡。”轉過頭,望著男人的側面,只看到他自嘲的笑,其余的都被黑暗掩蓋住。
“映冉......”
男人沒有吱聲。
“不管怎樣,我還是想跟你說聲對不起......為以前。”沈傾城小聲的說著,生怕觸動了某根弦一樣。
但事實上,她已經觸動了。
覃映冉實在不願意再次猙獰的吼出聲來,然而唯一能止住她的話語的方式只有一種。於是,他毫不猶豫的照做!
突如其來的吻讓沈傾城一時懵住。
這吻,來的太突然,也太猛烈。更多的是,懷念!
整整持續了3分鍾。
覃映冉用力的懲罰似的咬了她的唇以後,才頹敗的松開她。
是啊,敗了,自她剛才上門的時候,覃映冉就已經潰不成軍!這女人就是有這本事,總能叫他失去分寸。
“映冉......”雖然很疼,但她很享受這個吻。
“下車。”他粗狂的命令到。因為他發現他似乎有些控制不住某樣東西的撞擊,這女人再多留一秒鍾,他難保不會知法犯法!
“我......”
“下車!”他凶狠的推她下去,然後“砰”的關上車門,疾駛而去。
良久。
“我只是想說......”沈傾城沒有說下去,因為說下去映冉也不會聽的到。我只是想說,我真的願意這樣。
映冉你可以笑我不知廉恥,但我真的已經愛你到這個地步!
第二天一早, 沈傾城被刺眼的陽光灼醒。
她不驚低呼一聲,竟在公園的椅子上睡了一夜!
抬頭看看周圍晨練的老人們,沈傾城趕緊起身離開。
現在可如何是好?這邋遢的樣子......家不能回,上官家更是去不得,這個樣子回去,指不定又會鬧出什麽事端來。
她邊走邊想。對了,芷蘭!
夏芷蘭倚在浴室門口,對著裡面正在擦頭髮的沈傾城說道,“你......該不會是......偷情了吧?”
轟!
“你胡說什麽?”沈傾城心虛的抵賴。
“看看你的臉,滿滿的全是那個律師的名字。”夏芷蘭語氣平平的拆穿她,“你這樣怎麽對得起上官宇赫,他對你那麽好。”說著,夏芷蘭的目光黯淡下來,似乎想到了什麽傷心的事情。
“你怎麽知道映冉回來的?”
“識字的人都知道。”醫生和律師雙重博士的身份高調回國,報紙上大刺刺的登著,誰人不知誰人不曉?恐怕只有這女人被蒙在鼓裡吧!
“傾城——”夏芷蘭的雙手扶上她的肩,“你跟那個律師已經是過去了,你們不可能再回到以前。”
是啊,連一個外人都能看懂的道理,怎麽她聰明一世的沈傾城偏偏就深陷其中呢?
“我......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