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傾城告訴自己,一定要出息一些,就像芷蘭說的,不能再想以前了。映冉已是過去,像昨晚那樣撒酒瘋的事情絕不能再有第二次!
“安懷遠,你來一趟。”沈傾城收起內線,起身往落地窗前走去。
不一會,安懷遠進來。“總裁,您找我。”
“事情辦的怎麽樣了?”
“按您的要求正在進行中。”
“那些人都可靠嗎?”
“那些都是將錢放在首位的人,所以只要報酬方面滿足他們,就不會出現差池。”
沈傾城點點頭,“我知道了,這件事情一定要保密。”
“是。”
“叩叩”。
安懷遠見有人來,“總裁,沒什麽吩咐我就先下去了。”
沈傾城嗯了一聲,便望見夏芷蘭端著一杯咖啡進來。
可是,卻在與安懷遠擦肩的瞬間,夏芷蘭一個重心不穩,連人帶咖啡一齊往地上倒去。
地毯上頓時汙穢一片。夏芷蘭深深皺著眉頭,不敢動彈一下。
沈傾城見狀立即走上前來,安懷遠已先她一步將夏芷蘭扶起,奈何她一副欲昏厥過去的樣子,臉色也是瞬間慘白的嚇人。
“芷蘭,芷蘭醒醒。”沈傾城拍拍她的臉頰,不見任何反應。
“總裁,還是趕緊送醫院吧!”安懷遠篤定的說道。
“噢......對!快!送醫院。”
不知為何,沈傾城的心總有種不踏實的感覺,特別是對芷蘭。雖然是上司下屬的關系,但是私底下,毫無疑問的,夏芷蘭就是沈傾城唯一的朋友,此刻她這樣,沈傾城自然不能寬心。
思及此時,已經到了宏安醫院。
呵,多有緣的地方!重生的地方!
“病人家屬請留步。”一個護士將沈傾城及安懷遠攔住在急救室的門外,“請在外面等候。”
沈傾城沒做聲,往身後的靠椅邊走去。
這時,走廊另一邊幾個身穿手術服的醫生全副武裝,匆匆走過。醫院本是每天都在上演生離死別的地方,但是剛才那匆匆的一行人中,那有著英挺的劍眉,深邃的眸子的男人分明就是她的映冉啊!
幾乎本能的,沈傾城起身尾隨了過去。
邊走邊在心裡暗罵自己的愚蠢,剛剛還信誓旦旦的要與以前一刀兩斷,此刻見著映冉,怎就像被勾去了魂魄一般。
同樣是手術室,那一行人進去以後隻留下冰冷的一道門阻隔住沈傾城的腳步。
也許,映冉是有手術要做?可是他一般都在中大,醫院這邊他甚少過來參加手術啊......該不會是?
這時,身後傳來腳步聲以及小推車的車軲轆聲。
轉身,果然是一個護士推著個車子走過來。
“等一下。請問這間手術室裡正在進行什麽手術?”
隻留了一雙眼睛在外面的護士疑惑的打量了沈傾城一眼,“你是......”
“噢......呃......是這樣的......”沈傾城假裝撓撓頭,這是她的慣性動作。“剛才進去的覃醫生,我是他的朋友,所以......”不管了,賭一把!直覺告訴他剛才那個人一定是映冉沒錯!
“原來是覃醫生的朋友。你來這裡不是為了等覃醫生的父親做心臟移植手術的結果嗎?”
果然!
“噢......是啊,覃醫生沒有跟我明說,他也許是怕我擔心。”
護士顯然沒上心,“哦”了一聲就推門進去了。“手術時間可能會很長,我勸你還是別等的好。”她笑笑便隨即掩上了門。
沈傾城還未來得及多想,安懷遠的聲音自身後傳來,“總裁。”
他走進。“醫生說要找病人家屬......”
對了,差點忘了芷蘭。“走吧。”
雖然奇怪,但沈傾城還是沒有問出口,醫生怎麽會帶她來辦公室。
“你是病人家屬?”醫生坐在對面問道。
似乎從沒聽芷蘭提起過她的家人。“我是她的朋友。”應該不算是家屬吧?
醫生顯得有些為難,“那她有沒有結婚,再不濟,她的男朋友在嗎?”
沈傾城皺皺眉,“她怎麽了?”
醫生看看資料,“夏小姐懷孕了,已經快三個月了。”
什麽?“這怎麽可能?”
“這件事的重點在於,夏小姐本身已經知道了她懷孕這件事,但她似乎在刻意隱瞞。至少,她腹部繃帶的勒痕說明了這一點,而且通過檢查我們發現......”
醫生再說什麽,沈傾城一句話也沒聽進去。她不知自己是怎麽坐在夏芷蘭的病床前的,總之直到她醒來的那一刻,沈傾城仍然處在心神遊離的狀態。
“傾城......”夏芷蘭企圖撐起身子,卻又只能無力的躺了回去。
“你懷孕了為什麽不告訴我?”沈傾城本想以一種輕緩的口氣詢問她這件事,但話到嘴邊,她忍不住就責備出來。
這女人當自己是什麽?難道不該是患難與共的朋友嗎?
“誰的孩子?”沈傾城不禁握起拳頭。 多傻的女人,懷了孩子竟然百般隱瞞,到底是她不得已還是那個男人根本就不肯負責任?!
聞聽此言,夏芷蘭的臉色更難看,她像是遭受了某種嚴厲打擊一樣,眼神有些慌亂的想要逃離。
沈傾城不禁疑惑,她在逃離什麽?“到底是誰的孩子?”該不會是?......如今這個世道這樣混亂,貌似強暴這種事情天天都在發生!
沒錯,一定是這樣。否則夏芷蘭那一副嚇得失魂落魄的樣子無從解釋。但是如果真是這樣的話......
“打掉他。”留下來只能是芷蘭一輩子的傷痕。
夏芷蘭的臉色瞬間刷白,完全沒了血色。她驚恐的瞪著沈傾城,良久,才擠出幾個字來。“我......我想休假。”
她答非所問的態度更讓沈傾城更加懷疑,只是她不該這樣懦弱的逃避,一味的忍讓只能讓事情變更難收拾?
難道她想生下這個孩子?
再想問清楚的時候,夏芷蘭已經踉蹌的離開了病房。
芷蘭,我很想幫你,也請你不要拒絕!
沈傾城任由著腦袋支配雙腳,來到剛剛的手術室門口,手術中的字樣仍在亮著,看來覃父的生死仍然懸在一線之間。
沈傾城,你為何要在這裡等?你在等什麽?等手術的結果,還是等一個人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