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傾城華麗的無視了洪欣。哼,那個老女人的噪音還不足以讓她動怒。沈傾城自問心態良好,沒必要與她斤斤計較。她所樂意的無非就是惡意醜化沈傾城的形象,敗壞沈傾城的名聲罷了。然而她洪欣不知道,沈傾城只是不屑於還口,她更樂意的是,奉上血淋淋的教訓!
聚會就是這樣,一群裝逼的人穿著名牌奢侈品,然後像模像樣的端著杯子穿梭在大廳裡,認識的不認識的,一概好久不見。
又應酬了幾個人,沈傾城感到有些疲累。她環顧四周,沒有映冉的影子。按說這樣的聚會映冉應該會來的,莫不是,這李絲柔的身份嚇到了他?
也好,省的沈傾城再費心拒絕。無論現在有多少的糾葛,也都只是垂死掙扎而已,不可能就是不可能。一年前就已經塵埃落定。
她提起裙角往門外走去,卻冷不丁耳裡又傳來某人熟悉的招呼聲。
回頭,李木森?
“李叔。好久不見。”
“傾城啊,沒想到今天是你過來,我本以為今天能跟沈兄敘敘舊呢。”李木森笑著說道。
“李叔若是想我爸爸了,改天登門便是了,正好爸爸現在在家裡也是一人,前些日子我似乎還聽他念叨您來著。”
“哦?這樣啊,看來我哪天真的要親自登門拜訪。”然後,就是很官方,很官方的那種笑。
“隨時歡迎。”
“呦,這不是傾城嘛,我還以為今天你不會來的。看你剛離婚,人都瘦了一圈。”
呵,經典的洪欣式的打招呼。第一遍。
老女人,看你能得瑟幾天。沈傾城笑而不語。
“那天安璐還說要去看看你的,後來想著又怕你剛離婚心情不好,別又老病重犯了。”
沈傾城仍是笑笑,第二遍了。她每句話不離離婚二字,是不是不談這個她會死啊?
不過沈傾城這次小小的還擊了她。“就不牢安璐多跑一趟了,我猜她肚子一直沒動靜,想必也是剛小產,要是跑我家一趟反而累著她就不好了呢。”
洪欣臉上飄過一層煞白,然後瞬間瞄了李木森一眼,當初這計,還是瞞著李木森的。
果然,李木森的面色有些異樣,但他很快掩飾掉了。
“哎呦,看來傾城這婚離的是有些刺激到神經了吧,你這是說的什麽呀洪姨怎麽一句也聽不懂?呵呵......”她尷尬的笑著以緩解緊繃的神經。
好吧,第三遍了,事不過三。這世上任何人都可以嘲笑我沈傾城離婚,唯獨你洪欣不可!“我的神經本來就有些問題,洪姨你又不是不知道,稍一刺激啊,我更愛胡說八道呢,像什麽把仇家老宅改成公共廁所之類的......”
“沈傾城!你別胡說八道!”
“哎呀不好,我的頭有點疼,不知是不是洪姨上次在別望山看望的那位故人附在我身上了?我剛才有沒有說什麽奇怪的話?”沈傾城陰陰的笑,佯裝要倒下去的樣子,然後努力扶住旁邊的桌子。
“你......你少在這裡裝神弄鬼裝瘋賣傻......”
“我沒有......”沈傾城故意降低音色,極度接近蕭眉在世時的聲音,面上也是一副委屈兮兮的表情。
洪欣一聽,臉上更是慘無人色,李木森自然也是如此。沈傾城口中所說的別望山的故人,他沒有理由不知道是指誰!
沈傾城在心裡暗自得意,早就知道他們做賊心虛。想這洪欣當年為了讓李木森離婚必是與母親交過幾次手,然而母親在世時就是那種標準的小媳婦性格受氣的命,任何事,她總會委屈的說,“我沒有......”
除了鄙夷的笑笑,沈傾城是在不知道還能有什麽更好的方法面對這兩人,她本不願意逞口舌之快的,相比較而言,她更喜歡現實生活中的摧殘。洪欣,你得意不了多久,很快,我就會讓你知道什麽叫現世報!!!
就在此時,沈傾城扶在桌子上的手卻被一個男人攙起。她下意識的回頭,撞上的竟是久違了的映冉的臉,然後一個猝不及防,她掉進了他溫柔寬大的懷抱中。
就像第一次那樣!好熟悉,好溫暖!
覃映冉知道沈傾城在做戲,但他找不到她這樣做的理由!於是也只能配合著她演下去。
“李叔,洪姨,傾城既然不舒服,我們就先走一步了。”
無疑這對洪欣和李木森來說是求之不得。“好啊好啊,你們先走吧......”洪欣迫不及待的應下,她像擺脫幽靈一般迫切的想要擺脫沈傾城!
出了會所,沈傾城自然的掙脫男人的懷抱。男人也沒強求,也就順勢的將手抽了回來,但他還是忍不住問道,“你與李叔洪姨有過節?”
沈傾城有一陣子的錯愕,他是如何得知的?“沒有啊,你想到哪裡去了?”然後她下意識的伸手挽了一縷頭髮在耳後。
這情不自禁的動作暴露了沈傾城內心真實的想法,至少覃映冉讀懂了。如果沒記錯,她動心思的時候就會不由自主的做這個動作,這就說明一點,她回答這個問題時在思考猶豫。
“你忘了我是個律師。 推斷和察言觀色是我的職業本能。”
沈傾城在心裡歎口氣,他說的沒錯。所以在這男人面前,絕不能掉以輕心!
“上車。”這次他的語氣稍帶了些感情,然後就是大手再次主動牽起她的。
“要去哪?”這麽晚,“我們這樣的身份......”
“你我現在都是自由之身,沒什麽好擔心的。”他一語道破玄機,讓沈傾城啞口無言。
“砰”,車門一關,仿佛阻隔了全世界一樣,外面的一切紛擾和糾纏,此刻通通與他們無關。所以,所謂的二人世界就是這麽來的吧?
“你生前就與李家有仇?”男人裝作不屑的問道,但語氣裡是難掩的小心翼翼,仿佛不小心的某一個字某一個語氣,就會生生觸動了兩人似乎剛得到緩解的那一絲關系。
沈傾城不語。她是聰明的,此刻她正確的選擇的敵不動我不動的戰略。想來可笑,何時,映冉竟然也成了她的敵人,竟也要動心思講話?
“這不難判斷。”他仍舊冷冰冰。“現在回想我與你的每一次不期而遇和不得不遇,似乎全都是衝著李家來的,或者是,衝著安璐去的......”
“......”
“法律是公證的,它可以公平的對待這世上的每個人......”
“但除了已經死去的人!”沈傾城微怒著打斷他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