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語塞。果然,她還是衝著前世來的。所以她重生是為了,復仇?如果真的是這樣,他絕不能袖手旁觀!
“我知道你想說什麽,但是我早已割舍掉了前生,現在的我隻活在當下,仇恨什麽的,法律無能為力,我更無能為力......”
覃映冉鷹一樣銳利的眼神直接望進女人的眼底深處。他知道她在撒謊,她眼裡的閃躲就已經說明了一切。他很痛心,痛心他所心愛的女人這樣不相信他!
“很晚了,我該回去了,現在的我們,確實不怎麽適合獨處。”她找了個蹩腳的借口,企圖擺脫男人。
“想要光明正大很簡單,只需一張紙的關系......”
呵,多可笑的一張紙的關系......
沈傾城抬起頭,認真的注視著身邊的男人。多美好的邀請啊,美好到不真實!
“可是你還沒回答我那晚問你的問題。”
男人冷笑一聲,“這沒什麽難回答的,你是誰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我結婚的目的。”
“目的?”
男人忽然嘲諷的笑起來,“你以為我是為了愛你才要與你結婚?”
難道不是嗎?映冉不是一直深愛著自己的嗎?
“你造成的傷害不親自去彌補,怎麽對得起那曾經癡傻愛著你的男人......”
沈傾城分明聽見自己的心在一點一點破碎的聲音,到底是,是用來懲罰的婚姻!
“期限也是一年。”
“一年?”
“一年後我就會跟你離婚。”沒錯,這是除了表達愛以為,最能讓這女人無法拒絕的理由!只有讓她以為迄今為止他還是恨著她的,她就做不到無動於衷!
“你這又是何苦呢?......”
“就是因為苦,所以才想讓你也嘗嘗這滋味。”想到那故去的一年,覃映冉始終無法釋懷!
“對不起,我......”
“我要的不是對不起,而是看你背上覃映冉愛人的身份,然後每天深深的懺悔!”
“嘶——”
是吧?這應該就是心碎的滋味了吧?可是為什麽一點也感覺不到痛?到底你沈傾城還是個狠心的女人,愛他不到那種程度,所以,心碎了只要撿起來補補就好,無關緊要,無關緊要......
也許是A市的梅雨季節來臨了,第二天竟也是個雨天。沈傾城撐著一把碎花的雨傘下了樓,蒙蒙細雨中,映冉的車顯得有些朦朧。
她上了車,男人出聲道,“你以為你沒這份勇氣過來了,竟然遲到了半小時。”
沈傾城皺皺眉,以後,每天要面對的,都是映冉這樣的語調,所以,看開些吧。
“我昨晚睡得比較遲,今早剛一醒來,就發現已經過了約定好的時間20多分鍾了......”她淡淡的解釋,儼然就是一個受氣的小媳婦一般。只是,直接間接都是因為這個男人好嗎?
“沒想到這世上還有你這樣的新娘,不洗臉不化妝,就算不在意這婚事,也沒有必要做的這樣明顯吧?”他故意這樣說,就想看看這女人有何反應。
沈傾城不語,她從沒這樣手足無措過,“你知道我不是故意的,又何必這樣......”
男人沒再說話,徑自開車。
來日方長,不急。
雨似乎越下越大,蹦躂在引擎蓋上的雨點似乎在向這對新人送來祝福一樣。沈傾城則一臉的無奈,她是被逼著的啊......
“你現在還有反悔的機會......我可以馬上掉頭。”
沈傾城以為自己聽錯了,這個霸道的男人此時竟然翻自己的案子?
“我沒有後悔。”嫁給你,本就是我一生所追求的夙願。
“很好。”
然後,就再沒有了交流,兩人一路無語,一直抵達民政局。
民政局裡早有幾對新人在等著,對對卿卿我我如膠似漆,唯獨她和映冉,像兩個獨立的雕像般僵立在一旁,惹得別人頻頻注目。
坐在沈傾城身旁的圓臉女子好奇地看了他們許久,沈傾城被她看得有點不好意思,禮貌地朝她笑了一笑。她也回笑,借機搭起話來:“你們也是來登記的?”
呵!問得真妙。沈傾城點點頭。
她望了映冉一眼,羨慕地說:“你老公很帥哦。”
“喂喂喂。”她旁邊的小個子年輕人立刻抗議地拉過她,“你更帥的老公在這裡!”
“有嗎?”圓臉女子表情間盡是懷疑,突然指著外面的天,“啊!快看快看,為什麽有那麽多牛在天上飛來飛去?”
她老公立刻默契地接口:“因為你老公我在這裡用力地吹。”
沈傾城忍不住笑起來,他們的幸福多麽明顯,滿滿的都要溢出來,如果……她望了望身邊的映冉,他側頭望著窗外,面無表情。
“喂,你們是怎麽認識的啊?”圓臉女子問她, 似乎對他們充滿了好奇。
怎麽認識的?“很久以前的事了。”沈傾城不好拒絕她的熱情,回憶說,“我與他第一次見面,還是在我家呢......”
“我出去一下。”
覃映冉突然站起來,打斷了她的敘述,也不等她說什麽,徑直走了出去。
圓臉女子看她的目光已經從羨慕變成了同情:“呃……你老公很酷哦。”
“是啊。”沈傾城尷尬地附和。
一會兒工作人員出現,還不見映冉回來,沈傾城出去找他,他站在門外,背對著她抽著煙。
“你現在仍然還可以後悔。”他聽出她的腳步聲,頭也不回地說。
知道他看不見,可她仍然搖了搖頭:“進去吧。”
“傾城,這是你自己選擇的。”他在她頭頂沉沉地說,“從現在開始,就算我們互相折磨彼此,我都不會放過你。”
現在明明是盛夏,可為什麽沈傾城突然感覺到遠處風裡吹來的風帶著陣陣寒意,從腳底一直涼到心上。
接下來是一連串的程序。沈傾城不是第一次,她早已習慣這樣的繁瑣。多好笑,就這些東西,幾張紙,幾個印章,居然就可以把兩個本來毫不相關的人拴在一起了,不管他們曾經如何。
現在真的是,兩人之間真的只剩下名符其實的這張紙的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