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雲家裡裝修的也很簡單,跟她本人一樣,除了必備的生活用品,沒有一件多余的東西。
她徑自走到客廳處的竹椅上坐下,沈傾城很想問,難道這是你所認為很有理的待客之道?
上官宇赫也許早就習慣了,他招呼沈傾城坐下,就在楚雲的對面。兩人頗有一種針鋒相對的感覺。
“你們先聊,我出去轉轉。”上官宇赫實在受不了這種壓抑怪異的氣氛,他發誓,再不走,他會死的。
“你是上官宇赫的新任?”
上官宇赫?新任?這世上怎麽會有這麽稱呼自己兒子的母親?不過,不該否認的是,沈傾城托上官宇赫帶她前來,潛意識裡就是這個意思。
不過她拒絕回答這個問題。“我是為了那塊地過來的。”
楚雲抽搐了下嘴角,在沈傾城看來,與其說她是在笑,倒不如說那是神經抽動會更為貼切一點。
她異常決絕。“那塊地,我已經答應賣給李先生了。”
李先生是誰已經可想而知。不過,如果她要是知道那位李先生是算計過的才得知她的住處,不知會作何感想?
於是,沈傾城再次拿出那幾張照片,她不用明言相信楚雲也知曉她的意思。無奈,沈傾城這次出錯了招。
楚雲只是稍稍瞄了一眼桌上的照片就下了結論。“他利用了誰對我來說無關緊要。這只是商場的一種慣用手段,相反,你該反省你的落後。”
沈傾城皺皺眉,這楚雲還真是個狠角色。看來想一次成功,是絕不可能的!
“無論如何,我想說的,請楚女士慎重考慮那塊地的最後歸屬權問題。我不知道李木森是用什麽伎倆騙取你的信任,但是堅信一點,人品有問題的人,絕不適合擁有那塊地。”
楚雲不以為然,“我倒是不介意你用更高明的伎倆來騙取我的信任,從而得到那塊地。”
這是什麽話?陰謀手段在她眼裡竟是這般赤裸裸?
沈傾城真的被她一句話卡住了。上不去又下不來,很是難受。
或許,於商場而言,她真的還很年輕!
她起身,沒等楚雲開口下逐客令。“我不屑於用什麽手段。因為我的自身條件已經夠光明正大,不是卑微的手段就可以取代的。所以,榮耀的今天,並不是靠手段築建起來的。楚女士,今天是我來的冒昧了。打擾了您我很抱歉。”她眼裡閃著自信而又篤定的光芒,像是受到上帝的直接授權一般。
楚雲不語,她的眼神裡則相反,平淡如水,一波不驚。仿佛沈傾城說任何激情高昂的話,在她耳裡都是放屁。
離開至門口時,沈傾城又補上一句,“我還會再來的。楚女士,暫別。”
沈傾城走後,楚雲稍稍思量了一會。
“太像了......”像極了年輕時那雷厲風行的楚雲!
結束了一場激烈的爭論以後,覃映冉最終以絕對完勝的姿態,成功替一對夫妻贏得了財產分配不均的案件。
一行人風風火火的下樓梯時,趙絲容的在他耳邊低語。
“上次綁架你的人,我托人查過,現在已經有點眉目了。”
覃映冉下意識的停住腳步,慢了趙絲容兩個台階。“如何?”
“據他們交待,是一個姓洪的女人指使他們行凶的。不過奇怪的是,他們說姓洪的女人特意叮囑過,只能嚇唬嚇唬沈傾城,男的不能動。”
姓洪的?不會那麽巧......安璐的母親不正是姓洪嗎?
“如果是你認識的人......我想這件事情八成脫不了‘情傷’。”
因為情變所以故意構成傷害?是啊,李安璐與洪欣有絕對的理由和動機。連趙絲容都能一語道破其中關竅,他覃映冉還有什麽理由再自欺欺人?
“這件事......不要再查下去了。”
再查下去又能怎樣呢?
這時有一堆記者圍堵上來,其中更是不乏幾個尖牙利嘴的。
“覃律師,聽說您正與榮耀集團的千金沈傾城拍拖,請問是真的嗎?”
“是啊覃律師,聽說沈傾城與上官宇赫關系也很曖昧,對此您怎麽看?”
......
趙絲容忙往前走一步擋在前面。“各位,如果你們是想問關於案件的問題,等會的記者招待會我們自會回答的。但是現在你們的問題已經是探聽別人的隱私了,覃律師有權對你們追究法律責任......”
一群記者不禁有些失望,是啊,律師的八卦可不能隨便亂寫啊。
可就在這時,覃映冉卻突然出聲。“各位。”
“我跟傾城是真心相愛的。”
鴉雀無聲中。
“我們的愛情跟你們的一樣,普通而且美麗。我只希望能得到你們的祝福而不是輿論。至於她的生活和社交,我想,我無權過問。”
隔著電視的玻璃,李安璐痛恨的咬著唇。他竟然大言不慚的對著全世界宣告他對那女人的愛意!
何時,他對自己有過一丁點的垂簾?
覃映冉,你當真這般狠心?
下午,果然傳來了關於那塊地的最新消息。各大網站報紙新聞頭條均爭相報道。只是奇怪的是,為何只是傳出來那塊地有了合適的買主,卻並未公開李木森的名字?
沈傾城坐在辦公桌前狐疑的同時,電腦提示有一封新的郵件未讀,標題是:律師覃映冉首度公開......
點進去一看,正巧播到是他那深情的一番話。沈傾城不禁莞爾。
其實,映冉,我們的愛,並不普通,也注定不會美麗。
李安璐的電話卻在這時打進來。 自那天在醫院不歡而散以後,她就再也沒見過李安璐。
“喂。”
“沈傾城,你高興了,這就是你想要的?”
沈傾城聽出李安璐有些歇斯底裡的口氣,不過,她很是不屑,“難道我應該跟映冉愛的偷偷摸摸?”
“你這個賤人,搶來的愛情卻有臉在光天化日下張揚!”李安璐咬牙切齒,字字句句恨的透徹!
“你已經是敗者,只能呈口舌之快!”
再也不想多聽到李安璐嘴裡半個汙穢的字眼,沈傾城徑直掛掉了電話。
李安璐,你只是不知道你是誰而已,如果你知道你欠我多少,就不會在我面前這般理直氣壯。
“那條新聞,我很抱歉。”
覃映冉的簡訊傳來。他似乎有些小心翼翼,生怕打擾了沈傾城似的,但事實上,他已經打擾了沈傾城!
“為什麽要抱歉?愛我,不是錯啊!”映冉,我愛你,才是一種錯。
“我原本以為愛一個人只要放在心裡就好,不需要說出來”。
沈傾城會心的笑笑,要是能一直跟映冉走到頭該多好?
她愉悅的觸動文字回過去她滿滿的滿足。
“愛情守則第一章第一條就規定了,愛一個人就要大聲說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