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給我請婚假了,你忘了?”沈傾城仰著頭,剛好夠到映冉的下巴。
覃映冉沒說話,只是摟著她的那雙手更緊了些。
“映冉,你剛才在想什麽?站在窗前的時候。”她用手指在男人胸前畫著什麽,然後小聲的問。她覺得有些不真實,幾個小時前,恨得她想將她活活折磨死的男人此刻竟然會這樣溫柔的擁著她,是不是映冉也有些精神不正常了?
“沒想什麽,只是有點睡不著。”
顯然沈傾城不相信,“真的嗎?”
好吧,這女人,不給她一個說的過去的理由,她是不會罷休的。映冉閉著眼睛,佯裝有些困了,“我剛才只是在想,你的頭髮為什麽會變成這個樣子?”
這麽短,他以為她對他的愛隨著也剪沒了。
“不好看嗎?”沈傾城下意識伸出手摸摸頭髮,“長發有些麻煩,我變得比較懶,不想打理了。”
好吧,沈傾城承認,這借口夠遜。
“留長它,我喜歡。你的短發讓我感到陌生。”
映冉,他原來喜歡長發的女生?
“映冉......”
沈傾城還想說什麽,卻被覃映冉一句話打斷了,“我還可以再睡一兩個小時,否則等會早上開庭我會沒有精神。”
他松開她,轉過身子去。也不知他到底有沒有睡著,總之天亮的時候沈傾城又迷迷糊糊的睡著了。朦朧中,她好像聽見映冉起床時細細碎碎的聲音。一時間倦意襲來,沈傾城翻了個身又睡著了。
等再次醒來的時候,她是被電話聲叫醒的。
是映冉打來的。
“喂,映冉......”她乾燥著嗓音,問道。
“起來給我開門,我忘記帶鑰匙。”
沈傾城“嗖”的起身,往門口跑去。打開門,映冉確實西裝筆挺的站在門口。手上還拎著什麽東西,看上去很像是早餐。
映冉他,一大早就去給自己買早餐了嗎?是不是有了昨晚的肌膚之親,他開始有些變了?
男人瞪她一眼沒做聲,徑直關上門走進客廳。
沈傾城踩著小碎步尾隨著他,“映冉,你不是去上班的嗎?怎麽會回來?”她指指他手上的早餐,“你是特意給我送早餐回來的嗎?”
早餐?!這女人......
“你真的不知道現在幾點嗎沈大小姐?”覃映冉看她一眼,然後打開手機給她看。
OMG,可不可當做剛才的事情沒有發生過?她真的不知道現在已經是午後一點了好吧。
“你的睡功還真是了得啊。”他輕輕嘲笑她一句,然後將騰在碗裡的午飯遞給她,“餓死了我該負法律責任的,我是個律師,吃上官司可不好。”
這男人!......可惡!
沈傾城狠狠瞪著他,“說話要不要這麽刻薄?怎麽會有你這樣的人?”那要是像昨晚那樣,在床上累死了,法律會不會判處一命抵命啊?真是的!還以為這男人昨晚嘗到甜頭了,態度會有所改觀的呢,這樣看來,真是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
覃映冉轉身,將眼底的笑意掩埋的很好,沒有讓她看見。“快點吃,等會跟我一起出去。”
去哪?“我好累,哪也不想去。”她坐下來,扭著性子,決定跟那碗午飯過不去。
“醜媳婦該去見公婆了。”
沈傾城證了一下,“是去見伯父嗎?”真是糟糕,好像知道伯父開刀住院一直到現在,就沒再去看望過他呢,真是沒禮貌,長輩要責怪的吧?都怪這個男人,搞那麽多花花綠綠的事。
“怎麽,你不打算去嗎?”
“去,當然去。”一定得去啊,怎麽可以不去?“什麽時候去?”
男人指指她手上的飯,“就等你了。”
聞言,沈傾城馬上起身,“我吃好了,馬上就可以走。”她飛奔進臥室關上門,然後又打開,“等我一分鍾。”
哎,真是拿她沒轍。
路上,沈傾城正拿著鏡子擦唇彩,覃映冉瞄了一眼,淡淡的發表意見,“你素顏也挺好,化了妝反而顯得累贅。”是吧,好歹她現在也是他的女人了,他也有權力發表意見的吧?
呃?剛才是誰在講話?“你的意思是你眼裡我怎樣都好看嗎?”她俏皮的反問,就猜男人一定會忍俊不住笑出聲來的。
只是,他笑了是不錯,卻是赤裸裸的嘲笑,“自不量力,自以為是。”
沈傾城瞪他一眼,真恨不得在這男人身上瞪出個洞來。“你跟那個女醫生或者那個律師說話也是這樣嗎?”
“不是。”他乾脆的回答。她們不是他所愛之人,所以她們如何對他,他不會放在心上。
“為什麽?”
為什麽呢?這個時侯,絕不適合說因為愛。
他看一眼她,清秀的面上,全然寫著不能理解。他瞄到了她的頭髮,“你的頭髮為什麽變成這樣?”他突然調轉話題扯到她的頭髮。
沈傾城有些跟不上節奏,就那樣愣神在那邊。
“你前夫不好嗎?他對你動手過?”貌似在哪裡看過一種說法,女人的長發就像是她的閨密,要割舍,除非有必然的理由。
沈傾城黯淡下來, “長發為君留,短發為君剪,你沒聽過嗎?”
“原來真是這樣,這樣一來你前夫再對你動手的時候,他就不能一把抓住你的頭髮然後隨意鞭打了是這樣嗎?你做的很好,有效的保護了自己的生命安全。”他在心裡輕笑,他其實心知肚明她口中的君是指誰,然而他就是不願承認,他非要刺激刺激這女人不可,她明明是深愛著自己得,到底有什麽理由總是讓她百般抗拒,他一定要弄個清楚不可!
“是啊,我婚前遭受到了嚴重的家虐,所以覃律師要不要幫我申訴?您對家庭糾紛案好像很有一手,我與前夫成功離婚,不就是多虧了您?”哼,沈傾城也不客氣,這男人說話越來越過分,好像自己是他的對方辯手一樣。
“過獎了。”他拐個彎,無視身邊的女人的憤怒。
沉默了一陣子,氣氛有些微妙。
沈傾城想到了宇赫,“也不知道他現在怎麽樣了......”
覃映冉歪著頭看她一眼,“你這麽多情,可不是一件好事......你無意間會引發另一場家庭糾紛的。雖然我們現在的關系還不是很親密。”
沈傾城不說話,他到底是律師,口才自然了得。她望著車窗外,午後的陽光火熱又不容抗拒,就像以前的宇赫一樣。
“你那時是怎麽跟宇赫談我們離婚這件事的?”她裝作心不在焉的問,其實正緊繃著神經等著男人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