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映冉雖是盯著前方的路況,但是一旁沈傾城的動作實在是不得不引起他的注意。
“怎麽了?”
沈傾城仍是煩躁的撓著兩個手臂,“我也不知道,忽然身上好癢。”
靠在路邊,覃映冉停下車。
因為他注意到透明的袖子裡面,沈傾城白皙的肌膚上若隱若現的片片斑紅。
“怎麽會這樣?”覃映冉執起她的手,皺著眉問道。
“我也不知道啊。”沈傾城面上也是煩躁難安。
別忘了,他覃映冉雖是律師,但也有著另一個生份――醫生。“你今天吃過什麽東西?”
“跟平時一樣啊,就是臨出門前吃了我媽做的蘋果起司。”說完,又狠狠的撓向後背。
蘋果起司?原料是什麽?蘋果,色拉油,番茄醬,冰糖,蜂蜜........
蜂蜜?
她對蜂蜜過敏?
“你吃過的東西裡含有蜂蜜?”除了蜂蜜是易感染源,其他的,覃映冉找不出別的可能性。不過貌似現在是春天,可就算是花粉過敏也不是這樣的症狀!
沈傾城假裝遲疑了一下,“也許我對蜂蜜過敏,可我不記得了.......”如果直接跟他說,是自己不小心吃了會引起過敏的蜂蜜,那麽身為律師的他,心思縝密,一定會有所懷疑,必須找個連他覃映冉也無能為力的理由。
“也許跟你以前是植物人有關。”至少,聽說她醒來後性情大變,但卻怎樣都查不出是何原因,這一點,曾讓覃映冉也很疑惑。
沈傾城在心裡暗自慶幸,這招還多虧了吳嫂提醒。
那天,半夜餓得難受的,鑽到廚房找吃的。於是在端起一碗蜂蜜烤翅的時候,吳嫂及時的搶了過去。“小姐,你不記得你對蜂蜜過敏嗎?每次你吃蜂蜜,除了臉上,渾身上下都會出現紅斑。”
所以,今天才會選擇保守的透視裝不是嗎?
吳嫂,可真是多謝你了!
“映冉,你先走吧別管我了,要是誤了你的派對那我可就是罪人了,今天你是主角,可不能缺席的。”沈傾城料定,他覃映冉不會對她不管不顧。
於是,說完,就解下安全帶。卻在推開門的一瞬間,手肘正如預料的一樣被他拉住。“映冉.........”
“我送你去醫院。”
“可是你的派對.........”
覃映冉再次發動車子,“晚一點也不要緊。”
要他把她丟在這人流穿息的大馬路上,NO,這不是他的作風。
來到宏安醫院的時候剛好是派對開始的時間。
趙絲容的電話不期而至。
覃映冉一邊熟練的帶著沈傾城穿梭在各大醫生主任辦公室,一邊接起電話,“喂,趙律師...........我有點事,要耽擱一下,..............好,就先這樣。”
沈傾城下意識的停下步伐,遠遠落後覃映冉三米遠的距離。
男人眸峰瞥向一邊時,發現身邊空空如也,於是錯愕的轉身回頭。“傾城?怎麽了?”
沈傾城懊惱的表情瞎子也能看的出來,“對不起........”
她是在對不起耽誤了自己遲到的事情嗎?
“你還是先走吧,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洪欣的話沒有說錯,有時候,男人最不忍看到的就是女人自愧的樣子。
覃映冉沒再說什麽,心裡被沈傾城弄得一塌糊塗。
她,總能讓他一塌糊塗。
其實,要是擱在平時的覃映冉,她這樣的小手段是覺逃不過他的眼睛的。怪隻怪,當局者迷!
上前大手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既然覺得歉疚,就早點結束這裡的事情,陪我出席派對吧!”
好吧,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可以獲得補救的辦法。
兩人火急火燎的趕來綠苑時,派對已經開始了半個多小時。
副駕駛座上的沈傾城服下藥以後,身上的症狀明顯減輕。
“映冉,你確定我這樣真的不要緊嗎?”沈傾城指指自己的手臂,喃喃的問向身邊的男人。
“派對的燈光都是暖色系,再加上你今天的衣服,不注意看不出來的。”覃映冉這時已經下了車,替沈傾城打開車門。
“我還是覺得這樣進去會給你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現在進去正好可以趕上我發言的時間。如果你再耽擱一秒鍾,就真的會給我帶來麻煩。所以,你最好保持沉默。”
“。。。。。。”
“所以,我是被告?”
現在的律師都這麽果斷決絕?
覃映冉拉著沈傾城進入主會場的時候,全場的目光都投向這邊。
趙絲容首先走過來,對著滿屋子的客人她仍是客氣的笑著,然而嘴裡卻不著痕跡的對覃映冉說道,“你遲到了整整一個小時你知道嗎?”
“知道。”
“這不是你的風格。”仍然,微笑。
“我有事耽誤了。”
趙絲容注意了一下旁邊的沈傾城,隨後又看向覃映冉,“你口中的事指的是她嗎?”
“.........是。”
“趁還來得,趕緊上台發言。”隨後,走上前台。
“各位,首先,非常誠摯的感謝大家能在百忙當中,抽空參加我們的中大律師事務所的開業派對。下面,有請覃映冉覃律師為大家發表開業致辭.........”
伴隨著和熱烈的掌聲,覃映冉面無表情的對身邊的沈傾城說道,“我去去就來。”
隨後, 台上,是他客套官方的演講。
沈傾城挑了一個隱蔽的地方坐下來,這個角落可以洞悉整場派對的動態。
“傾城!”這聲音,使沈傾城感覺到危險的靠近。很明顯,她聲音裡閃爍著遲疑與不信。
沈傾城回頭一看,李安璐,你終於來了。接招吧!!!
“安璐?你也來了?”沈傾城想,或許她的演技純屬到已經可以去奧斯卡電影節上領獎了吧?
“你怎麽會和映冉一起來?”李安璐的聲音有些顫抖,她忽然意識到母親洪欣的話,似乎正在逐步驗證。
“我以為你沒有來參加映冉的派對。”答非所問是沈傾城慣用的伎倆。說著,起身拉起李安璐的手。
呵,好一副姐倆好的戲碼。如果非要說實話的話,好吧,沈傾城承認,她自己也被惡心到了。
李安璐僵硬的任沈傾城拉著,“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你怎麽會和映冉在一起?”言下之意,就是你們是不是走動的太勤了?
沈傾城忽然笑了起來,其實在這笑的當下,她的腦袋裡正迅速盤算著該怎樣回答李安璐,又不能引起覃映冉的懷疑。
“安璐,我想,你對我有一些誤會.........”
最好的辦法是,能由覃映冉說出來,她李安璐才會深信不疑。隻是,眼下要如何拖到他的演講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