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從沒像今天過的這樣漫長,可不可以早點天黑?映冉坐在電腦前已經一個下午了哎,他到底是休假還是在上班啊?這根本就沒有區別嘛!倒是搞得她成了個大閑人!
撥通了安懷遠的電話,好吧公司的事情也該問問。
“喂,總裁?”
“你怎麽這個口氣?”哦對了,早上在醫院是映冉接的電話,莫非那時是安懷遠打來的?
“哦......沒什麽。”安懷遠聽出了是沈傾城的聲音,才松口氣,只是,“總裁,早上有個自稱是您丈夫的男人接的電話,他叫我半個小時再打給您,結果您一直關機到現在。”
這樣啊?不過沈傾城刻意忽略了安懷遠口中“您的丈夫”這個問題,並徑直繞過去,“你找什麽事?”很明顯,如果是公司的事,他不會解釋這麽多,應該是李木森的事情。
她起身往陽台上走去,關於暗地裡所做的一切,一個字都不能讓映冉聽見。
“本來李木森的絲海大廈還有一個月時間才竣工,但是他昨天召開了新聞發布會,說是會提前半個月結束大廈的收尾工作。”
“這不可能!”他沒有理由這樣做!
“可這是事實!”安懷遠也很奇怪為什麽這麽大的事情沈傾城會不知道。
“還有什麽動靜?”
“其他的暫時沒有。不過總裁,我想李木森應該是承受不了裡外虧空的壓力才會這樣做的。他本來一直都是買進接受我們控制的那些商家的貨品,結果上個月他理應在我們這買進的最後一批水泥,卻突然換了另一個人。而且據我調查,他最後買進的那批水泥質量都不合格,我親自帶了些水泥樣本拿去化驗,結果是成分裡的氧化鎂的含量超過國家規定標準的百分之三。”
安懷遠果然細心,但是有些專業術語沈傾城好像還是聽不大懂,於是她索性問道,“這樣會有什麽後果?”
“氧化鎂的過量會導致水泥的稠度不合格,自然而然這樣的房子,如果住人的話,也存在一定的風險......”安懷遠說著說著竟也就這樣斷了,好像那種樓防坍塌的畫面他已經預見了一樣。
“我知道了。”沈傾城也在心裡歎口氣,這世上,到底人的本性是難更改的,他李木森為了利益都能殺妻棄女,更何況是與他毫無關系的別人?
“總裁,還有一件事我不知道這兩者有沒有什麽聯系?”
“什麽?”
“本來李木森應酬工作上的夥伴是很正常的,但是我發現他最近與國外的一個投資者來往的很密切。”
原來如此!
“我已經知道了,就先這樣吧,明天我會抽空去公司的,到時候再說。”沈傾城掛掉電話,又在外面待了一會才回屋。
她邊走邊想著,怪不得李木森這麽大膽,原來他是想嫁禍,將那個燙手山芋扔給外國人,到時候房子塌了也好,砸死人也罷,也就順利成章地與他沒有半點關系了!
哼,計策不錯,但我不會那麽容易就讓你逃脫的!
沈傾城邊想著邊在咖啡裡加了些糖,攪拌了一會,她才往嘴裡送去,儼然沒有注意到身後的覃映冉。
“噗——”沈傾城剛將一口咖啡喝進嘴裡,卻又忙的吐出來,“這什麽怪味道?是不是過期了?”她自言自語的轉身,“映冉......”剛要將“你的咖啡是不是過期了”問出口,卻冷不丁撞上一堵肉牆。
“你是不是很想問問我的咖啡是怎麽回事?”男人雙手抱胸,一副等著看她搬石頭砸自己的腳的樣子。
明知故問,“你已經知道這咖啡壞了為什麽還要擺在這邊?”成心的吧你!
“你為什麽不先看看自己往裡面加的是什麽?”
“加的什麽?糖......啊”她順手拿過廚房桌子上那罐子一看,頓時目瞪口呆,“怎麽會是鹽?”
“這要問你,你現在可是這個家的女主人。怎麽會連糖和鹽放在什麽位置都不知道?”呵,果然好笑吧?“真不知道你整天腦袋裡都在想些什麽?”他徑直繞過她,往廚房裡頭走去,在冰箱裡翻弄了一會,拿出些蔬菜出來。
“映冉你......要燒菜?”
“難道你認為我該指望你燒給我吃?”他沒回頭,自然也看不見他身後的女人臉拉的有多長。“你的手藝,我可不敢恭維。”
這男人從美國回來開始不就很愛裝冷酷的嗎?怎麽這會子話又變得這麽多?
她湊上前來,“有沒有什麽要我幫忙的?”
“你確定你可以?”他沒有抬頭,一邊洗菜一邊問。
好吧,做菜不是我的拿手活,我還是一邊呆著去吧,沈傾城識趣的走到一邊。
等酒足飯飽時,已是晚上十點一刻鍾。
一個大男人的做飯怎麽可以這樣好吃呢?真是的,叫那些女人,特別是沈傾城這樣的女人情何以堪啊?
看覃映冉洗完澡,沈傾城一頭鑽進浴室裡。她已經想好了,等會就洗個淋浴再泡澡,總之要洗到下半夜......
否則,這樣的情況跟映冉躺在同一張床上?......
OMG,會不會死人啊?!
映冉靠著床被合上書, 抬手看看手腕上的時間,十一點半。呵,這女人已經在浴室裡待了整整一個小時了,不過他完全排除了這女人洗澡洗暈了的可能性,這點幼稚的小動作,他還是看的透的。
起身往浴室走去,裡面很安靜,沒有流水聲。
“叩叩叩......”
浴缸裡,被泡泡埋起來的沈傾城猛的一驚,天哪,她居然已經睡著了。“誰......誰?”
廢話!這個家裡,而且是此時此刻,還會有誰?
“你要洗多久?打算洗明天早上嗎?”
沈傾城黑下臉來,怎麽這麽晚他還不睡?故意的吧?“好了,馬上就來!”
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初一下半夜啊,這可如何是好?
寬大的床上,沈傾城緊緊的扒著床沿,好似身側的男人就是一頭黑暗中的野獸一樣,隨時隨地都會獸性大發!
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中冰冰涼涼的慮進來,打在男人的臉上,給他鍍上一層銀色的光暈,此時的映冉,他的側面,真的很美哎......
“精神這麽好,為什麽不出去跑幾圈再回來?”
呃,他沒睡著嗎?他在跟誰講話?
覃映冉歪過頭來,然後睜開眼,將他的面掩在黑暗裡,而對面女人的一舉一動,卻清晰的暴露在眸子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