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下午三點開始,沈傾城就坐在映冉的客廳裡,不,現在應該說是他們兩人的家裡,對著那不大不小的拉杆箱犯愁。
裡面無非就是幾件平時要穿的衣服罷了。可是該放在哪裡?主臥室?沈傾城起身來到映冉的房間,窗明幾淨這樣形容可不可以?總之一句話,怎麽她的東西擱在哪都顯得礙眼呢?
還是,她這個人本身對於映冉而言,就是多余?
“沈傾城,求你別再胡思亂想了行嗎?你跟映冉已經結婚了,你現在要相信一點,映冉他是愛你的,如果不愛他不會跟你結婚的,所以不管以後會不會離婚,但至少現在也要打起精神來,做一個名符其實的覃太太啊。映冉是個心軟的男人,你要對自己有信心,他會重新接受你的,他不會介意你離過婚!懂了嗎?”
沈傾城對著鏡子裡的女人說教好久,然後又自顧自的點頭,最後用手努力扯扯嘴角,呃?那個表情可不可以稱之為——笑?“老公,你回來啦?飯菜我已經準備好了。嗯,對,就是這樣!你對著他笑,他不會無動於衷的......”
話一說完,她就立刻蔫吧下來,算了吧,生活就是這樣,無奈至極啊,無奈至極。
她搖著頭轉身,卻......
“啊——”一身冷汗襲來,沈傾城連連後退三步,“映冉?你什麽時候......站在我身後的?”
男人面無表情,“從你對自己說第一個字開始。”
第一個字開始?OMG,那剛才說的那些話,他豈不是字字不落全聽見了?要命啊,怎麽可以這樣?不帶這樣的。
“你站在我身後怎麽也不說一聲,你這樣很不禮貌哎......”沈傾城是真的有些生氣,她的小秘密哎,或者說剛才那一面多糗啊,怎麽就偏偏被映冉撞見了呢?
“這裡是我家,難道我進來還要先敲門?”映冉心裡好笑著,面上還是一如既往的冰點。
是啊,這男人總能一句話找到要點,這是他家沒錯,“可是你也不能偷聽人講話啊。”她仍徒勞的企圖搬回一成。
“我勸你不要跟一個律師討論這個問題,吃虧的只能是你自己。再說,大門你都沒關,合著有人來家裡參觀,你還收取費用不成?”
不是這樣的好吧?“那你,怎麽會現在回來?下班了嗎?”
映冉看她一眼,徑直繞過她,在她身後的床頭櫃上拿起一份文件,“我的東西忘了帶。”也幸好,這東西沒帶,否則還真找不到理由回來呢。
說著映冉便再次抓起桌上的車鑰匙,“我去中大了,有案子要趕所以下班會遲些,晚餐你自己解決。”他交代完,腳步已移至門口。
“等等映冉......”沈傾城趿拉著拖鞋追過去,卻在離他一米遠的地方止住。
“怎麽了嗎?”
“呃?那個......我是想問問,我的東西要放在哪裡合適?”不等男人回答,沈傾城趕忙接著道,“噢我看那邊的那間客房采光什麽的也很好......”
“放心。”男人鏗鏘的聲音打斷她的話,“你的丈夫身心都很健康,所以沒有分居的打算。”
“噢~呵呵......”沈傾城尷尬的撓撓頭,“我也只是問問,我剛才也在想呢,那間客房朝北,曬不到太陽的。”
上帝啊神啊如來佛祖觀世音菩薩啊,請讓我此刻失憶吧,這要多丟人有多丟人的時刻能不能當做沒發生過?
果然,“你的理由真是夠新穎,看來我對你了解還是不夠深,大夏天的居然有人想曬太陽?”
“曬曬好,曬曬更健康......”
男人不再說話,轉身掩門而去。
他不敢再多留,這女人的多可愛,他不是不知道!
等收拾好一切時,已經是晚上八點了。沈傾城脫下圍裙往沙發上一坐,咦?什麽時候映冉家裡的沙發變樣了?以前不是那種硬邦邦的沙發嗎?該不會......這是是那個宋雅麗的喜好吧?
想著,沈傾城心裡不禁又泛起酸來,第一個住在這屋裡的已經女人不是她,而是李安璐哎。想到李安璐,她就不禁想到一年前的那個早上,李安璐也曾躺在過那張床上......
這絕不行,她可是新婚哎!怎麽可以睡別人睡過的床?
思及此,沈傾城“嗖”的起身去夠桌上的手機,然後一個重重的眩暈襲來,她又不得不退回沙發上。
應該是今天累壞了吧?緩了一下,她才重又撥通安懷遠的電話。
“總裁,您找我。”
“安懷遠,你現在去家具商場幫我定一張床!現在就去!”
安懷遠聽見沈傾城用了兩個現在,可見一定是很急。可是他仍然疑惑一點,“定......床?”
“沒錯。然後馬上送到XX路XX號。”
“是,我知道了。”
安懷遠答應的不夠利索,情理之中,都這麽晚了叫一個單身大男孩去買一個女人睡的床,這貌似卻是有些不妥。
無所謂了,反正已經交待出去了。可是今晚是怎麽回事?怎麽頭老是暈啊?當真是新婚大喜衝昏了頭了?
可是貌似,沒有一個人的臉上寫著高興啊。冷冰冰的依然冷冰冰,倒是她這個被逼迫的新娘卻像個小醜一般。
沈傾城身子往沙發上一歪,順勢躺下。嗯——好舒服,被暖暖的包圍著,真的很舒服。
映冉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伸手摸索了一會,才在屁股底下又摸到手機。
1號鍵,映冉,呼出......
“喂。 ”
“噢,那個,是這樣的......我是想問問你什麽時候回來?”沈傾城說著,抬頭望一眼牆上的始終,馬上九點半。
“還早。你以後要習慣這樣的情況。”
“呃......噢,嗯我知道了。”
“還有別的事嗎?”
“沒有了......等等。”滴——滴——
顯然那邊已經掛掉了電話。“我只是想跟你說我買了一張床。”沈傾城對著滴滴聲講完這句話才掛掉電話。
然後她發現頭好像變的很重,要不先睡會吧?
於是一直到深夜12點半,沈傾城迷迷糊糊的聽到手機鈴聲響起。
這麽晚會是誰啊?到底有沒有公德心?手機還趴在原來的地方,觸手可及,“喂——”
“是我。”覃映冉簡短的聲音透過電話穿過去,此刻他就在樓下,但是不知怎麽回事,一想到沈傾城此時就躺在他的床上,他居然連進那個家門的勇氣都沒有了。
很好笑是吧?自己的家不敢進?連覃映冉自己都覺得可笑之極!
怪隻怪,那女人的魅力他比誰都清楚,或者說,他對自己的自控能力不能保證。可是新婚之夜為什麽要壓抑住欲望呢?只能說,是時間隔的太久了,太久到對她的身體,感到渴望而又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