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程進展的很順利,納爾他們很快就穿過了那些村莊和田地。
商隊的貨運馬車也滿了兩個,這次的收獲還算不錯,只要接下來能順利的穿過森林邊緣,商人就能從這批貨物中獲得大概兩個金幣的收益,然後他可以用這筆錢在豐饒堡租下一個小房間,將體弱多病的女兒安置在那裡,這樣他就可以放心了。
行程中最危險的路段已經到來,所有人,包括那個像是得了多動症的二階戰士都提高了警惕,炫耀歸炫耀,他可不想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
商人的女兒也被嚴令禁止在離開馬車,所有人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而且,這段路程雖然不遠但經過一天在村莊中的穿行現在已經到了夜晚,這意味著他們將要在這裡過夜。
除了外緊內松的納爾,其他人都不由得心中打鼓,在這種地方過夜,那真是把命運交給了神靈做決斷,萬一真的發生什麽事,夜間戰鬥的情況下,誰都不能保證自己能活著回去。
在扎營的時候,納爾能明顯的感覺到商隊中氣氛的凝重,商人的女兒一直躲在馬車裡沒有出來,冒險者中也一直有兩個遊蕩者在外圍偵查放哨,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雖然法師一直對會在這種地方遇上強大的怪物保持懷疑態度,但他還是在裝作方便時跑到森林邊上放置了兩個法術警報,有備無患,豈不聞生於憂患而死於安樂也?
不過,直到晚餐結束,睡覺的時候,一直沒有什麽事情發生,這也讓一眾人悄悄的松了口氣。
法師強迫自己咽下難吃的黑麵包,然後滿臉糾結的先去睡了,他的值夜被安排在下半夜,那是人最容易犯困的時候,當然,以他現在扮演的身份,也只能獲得這種待遇。
不過這一夜,卻是注定輪不到他值夜了。
正在法師抱著法劍窩在被子裡睡得香甜的時候,他的腦海中突然響起了尖銳的提醒聲,納爾一下子翻身坐起,眼中發出懾人的光芒。
他布置的法術警報被觸發了,而且還是兩個一起!
而就在他拉開被子站起來的時候,商隊的營地外,值夜的崗哨發出了瘋狂的示警。
“敵襲!敵襲!快起來!都快起來!是蛛人!”
頓時,整個營地都亂了起來,冒險者們紛紛抓起武器衝出帳篷開始準備迎敵,不遠處隱約響起了銳利的嘶鳴。
蛛人來襲!
納爾迅速抓起長劍衝出帳篷,但他沒有解除偽裝,如果只是簡單的蛛人襲擊,那些冒險者足以應付,他只要跟著裝裝樣子即可,用不著真的出手。
但是,在法師看到來襲的蛛人的樣貌時,他就知道,想不暴露身份,恐怕是不可能了。
前來襲擊營地的蛛人一共有七隻,七隻不是什麽了不起的數量。
但納爾卻看到了走在最後面的兩隻人立而起的蜘蛛身上紋滿了綠色的花紋,而且身體也不像是其他蛛人一般是灰白色的,而是呈現出幽深的黑色。
前面正在衝鋒的蛛人也不是普通的灰白色蛛人,它們身上都披有一種硬殼,而且雖然都是趴在地上前進,但它們的最後一對節肢卻格外粗壯,明顯是能夠像人類一樣站立起來的。
法師當然認識這些都是什麽。
在前世的遊戲裡,那種渾身綠色的蛛人的怪物名字叫做:蛛魔施術者。而渾身覆蓋著甲殼的蛛人則叫做:蛛人精銳!
普通的蛛人只是挑戰等級4—6級的怪物,但這兩類蛛人卻是挑戰等級達到8—10的高等蛛人,尤其是蛛人施術者,一般會施展三到四種法術,而且近戰能力不減,相當難纏。
這種戰鬥集團,靠這些冒險者,絕對擋不住!
果然,剛一接觸,冒險者就直接出現了傷亡,一個手持雙劍的雙持專精戰士剛剛衝了沒兩步就被一隻蛛人精銳撲倒,戰士瘋狂的揮舞著雙劍,企圖斬殺這隻蛛人,但厚厚的甲殼讓戰士的每一劍都徒勞無功,蛛人精銳不管不顧,對著戰士的咽喉就是一口咬下,銳利的毒牙迅速穿透了戰士的頸部皮膚,並在他驚恐的叫聲中向他體內注入了大量的毒液。
雙劍戰士頓時慘叫起來,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腐蝕融化,然後被另一隻蛛人精銳拖回後方的黑夜中。
其他戰團也是一樣,冒險者們的數量是蛛人的兩倍還多,在幾乎兩三人對付一隻的情況下,只是一個照面就有三人被撲倒,注入毒液後背拖入黑暗中,生死不明。
唯有那個二階戰士能勉強抗住一隻蛛人,但也顯得搖搖欲墜,就好像下一刻也會被拖走一樣。
冒險者們的武器打在蛛人精銳身上卻好像是在撓癢癢,好一點的能切出一條細細的痕跡,但大部分都只能刮出一道白痕。
這不是一場對等的戰鬥,只是一場屠殺,**裸的屠殺。
躲在馬車裡的商人眼睜睜的看著那些在自己眼中厲害無比的冒險者被蛛人肆意屠戮,連還手之力都欠奉,而且這還是在對方還有兩個沒有出手的情況下。
於是,他絕望了,他滿眼死灰的死死摟住身邊同樣恐懼的不停顫抖的女兒,隻想在這生命的最後時刻好好享受一下父女溫情。
聽說那些蛛人殺人都是把人吸成人乾?那一定很痛苦吧,不知道我女兒會不會受到這個待遇,不!她是這麽漂亮,這麽美麗,這麽善良,怎麽能遭受那種可怕的待遇?老天,各位神靈,你們為什麽就不能對艾麗婭好一點?為什麽一定要讓她如此痛苦的活著,又如此痛苦的死去?
親眼看著那個自己曾經最大的依仗,那個自己從其他商隊中生生搶來的二階戰士被兩隻蛛人夾攻,最後也被撲倒,商人已經完全絕望了,他死心了。
突然,一雙冰涼的小手輕輕按在他的胸脯上,他的女兒艾麗婭抬起頭,用一雙冰藍色的大眼睛看著她的父親,口中說出了哀求的話。
“父親,聽說被蛛人殺死很痛苦,很恐怖,艾麗婭不要那樣死,艾麗婭情願死在父親懷裡,求求你父親。。。。。。”
“是嗎,艾麗婭也聽說過這件事啊,可這要我怎麽辦呢?我能如何呢?你不能這樣殘忍的對待你的父親啊艾麗婭,我。。。。。。。”
商人頓時泣不成聲,他當然明白艾麗婭的意思,可他怎麽能如此做?他怎麽做得到?
突然,一隻精銳蛛人猛地撞上了馬車,巨大的力量將馬車活活掀翻過來,父女兩驚叫的看著逃走的馬匹被蛛人撲倒,然後拖進黑暗裡之後,一個長著六隻眼睛,滿是絨毛的恐怖腦袋從馬車的窗戶伸了進來。
冒險者已經全軍覆沒,連馬匹和仆人們都沒有放過,但最後還是落到了這對父女身上,他們都是普通人,面對這些精銳蛛人絲毫沒有反抗之力,蛛人的腦袋已經湊到了艾麗婭的面前,後面就是大地,避無可避。
“艾麗婭!不!!!!”商人心肺俱裂,眼睜睜的看著蛛人張大了嘴,毒牙就要刺入艾麗婭那嬌嫩的脖子。
突然,只聽“轟!”的一聲爆響,馬車被一股爆炸的氣浪掀的橫飛了數尺,而那個即將咬到艾麗婭的精銳蛛人則在瞬間被熊熊的大火點燃,它身上的絨毛成了最好的助燃劑,火焰一直將它燒成了焦炭才慢慢熄滅。
納爾搖了搖頭,暗罵了自己一句“下半身控制的混蛋”後,解除了身上的偽裝,本來他是不想管的,他自己可以輕易脫離戰場,然後回到小鎮,再找另一個商隊用同樣的方法混進去,就可以再不被任何人發現的情況下進入豐饒堡,可是臨走之前,他突然想起了一個問題——誰能保證下一個商隊在這裡不受到同樣的襲擊?
到時候怎麽辦?再來一次?拜托,他可沒這麽多國際時間在這裡玩角色扮演遊戲,而且,那個商人的女兒給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在剛剛吃晚飯的時候,艾麗婭發現只有納爾吃的是黑麥麩麵包,於是,這個善良的女孩兒將自己的那份奶油麵包和濃湯遞給身後的侍女,讓她悄悄的給自己送來,那個侍女還老大不情願,最後在主人的催促下才勉強從命。
當納爾接收到這份善意時,他驚愕的看向女孩兒,卻發現艾麗婭悄悄的對她眨了眨那對讓人印象深刻的冰藍色大眼睛,其中的意思很明確:快點吃吧,別告訴我爸爸。
艾麗婭不知道的是,就是這份小小的善意,此時卻救了她與父親的命。
“就當是感謝那小丫頭讓我晚上沒有消化不良的謝禮吧。。。。。。”納爾抽出變回原樣的法劍,開始第二次施法。
他的第一個火球術已經驚動了剩下的蛛人,披著甲殼的蛛人精銳迅速放棄原先的目標向他衝來,而從開戰起就一直站在那裡沒動的兩個蛛魔施法者也展開了行動,同為施法者,它們當然清楚那個火球代表的意義。
外面重新展開的戰鬥早就吸引了商人和他女兒的注意,商人不顧危險的爬上車窗拉出女兒,卻正好看到了納爾解除偽裝的那一刻,這回他知道他是真的看走眼了,不過也不能怪他,奧術偽裝如果被普通人看穿,那法師還混個屁。
不過在他們眼中,這個手持長劍的年輕人依舊很危險,雖然不知道他剛才是怎麽弄出那麽巨大的爆炸的,但是現在正有四隻蛛人朝他衝去,還有兩隻雖然站在遠處,但六只在空中不斷揮舞的節肢和其上的光芒顯示,它們明顯不是在看戲。
商人沒見過法師,更沒見過法術,但他見過神術,因為他是渥金的信徒。
“小心啊!”看到四隻蛛人已經快要衝到面前了,那個身穿長袍手持長劍的身影卻還是一動不動,艾麗婭不由焦急的大喊出聲。
而就在這時,納爾的法術已經準備完畢。
一共二十枚拖曳著藍光的力場長槍出現在他周圍,法師手中的法劍朝前一指,長槍猛地飛出,直直的撞上了撲過來的四隻蛛人,其中有三隻被活生生的釘在了地上,而另一隻則倒霉的被一枚長槍穿透大腦,瞬間死亡,它們身上那本來無比堅硬的甲殼沒起到任何作用,在法術面前如同紙片一般脆弱。
然而,另一邊的兩隻蛛魔施術者的法術也已經完成,一道白色的蛛網和一道墨綠的箭矢同時向納爾飛來。
法師連看都沒看一眼,專心施展下一個法術。
就在飛的比較快的墨綠色箭矢即將臨身之際,一道金色的光芒突然閃現在法術正前方,金光瞬間變成一面閃耀的盾牌,完美的防禦住了兩個法術,正是成長完成後初次登場的小棱鏡。
納爾的第二個法術完成,兩道極具破壞性的黑色能量束直接砸在了兩隻蛛魔施術者腳下,一場席卷整塊區域負能量爆炸將兩隻蛛魔施術者迅速吞沒。
這是四環死靈學派法術:辛薩博的災難能量束, 這個法術會對區域內的所有目標造劇烈的負能量傷害。
兩隻蛛魔施術者不是死靈,負能量會對它們造成全額傷害。
於是,當爆炸過去,一隻離中心點較近的蛛魔施術者當場死亡,而另一隻則因為反應較為迅速則幸運的活了下來,不過也進入了瀕死狀態。
正當納爾準備施法終結掉這最後幸存者時,它突然做出了一個讓法師意外的舉動。
這支黑色的大蜘蛛舉起自己的一條節肢狠狠的將自己的一顆眼珠挖了出來,然後猛地捏碎,隨即,一道白色的光芒將它籠罩,接著只聽“啪”的一聲,這隻蛛魔施術者已經在原地消失。
“哦?傳送術?”這一變故讓納爾驚了一下,但隨即無所謂的聳聳肩,跑掉了就跑掉了吧,反正也殘了,而且也不缺它這點經驗。
法師轉過身子,一眼就看到了站在翻到的馬車上的商人父女,看著艾麗婭眼中閃亮的光芒,納爾無奈的搖了搖頭,接著掛起笑容,向兩人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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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更晚了。
本來十點半就能更的,結果登陸起點的時候死都看不到驗證碼,折騰了大半個小時。。。蛋疼死我了。。。。。
另外,這收藏看著略顯蛋疼啊,多加一個會懷孕麽。。。牛肉餅有強迫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