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那幅畫上描述的信息,這件遺物很有可能是斯萊蒂爾在一百歲生日後特意留在這座城堡的,而這座城堡對於這位史詩傳奇級牧師來說很明顯的具有非常意義,她將一樣東西留在這裡,很可能是希望那位“DS”先生能夠找到,那麽既然如此,除了東西本身以外,就應該還有線索。
這幅畫是第一個線索,那塊石磚上的字可能是第二個線索,畢竟即使是史詩傳奇級牧師,也無法預料到未來會發生些什麽事。
她不可能知道,在她自盡於精靈皇屍身前之後,她的那位愛人並未來到這座城堡中尋找她留下的遺物,或許是因為瑣事纏身,或者也有可能他乾脆已經死去,這些在當時那個戰亂的年代都有可能發生。
總之,這件遺物和牧師留下的找尋線索就這樣在這座城堡中留了下來,在沒人去關注那副半身像,窗戶也被改成了露台,斯萊蒂爾的秘密再也沒人能發現,它默默的隱藏進了歷史最深處的角落。
直到現在,法師發現了這個秘密,並希望借助這個秘密,來實現自己的計劃。
所以,他需要那些線索,而且要足夠快。
於是,納爾開始更加頻繁的利用幻術在侍從與法師的身份間來回轉換,四處探查城堡的各個角落,即使是最微小的地方也不放過。
這種地毯式搜索很快有了效果,他在一個塔樓的樓梯上發現了一枚夾在牆縫裡的金色書簽,這個塔樓是用來儲存各種皮貨的,平時很少有人來,就算是來也只是匆匆而過,所以才輪到納爾找到。
書簽是用一種特殊的金屬材料製造的,整個呈月樹葉的彎弧型,上面的字跡已經因為時間的關系而顯得有些模糊,但納爾還是將它解讀了出來。
“親愛的D,你的胸膛就像城牆般寬厚,感謝你在那些過往的日子裡讓寂寞的我倚靠你的胸懷——你的茱蒂”
一如既往的上古精靈語,一如既往的**間的情話,一如既往的讓納爾蛋疼,書簽上的文字暴露出了更多的問題,這明顯是那位傳奇牧師送給自己愛人的東西,可那位“DS”先生為什麽沒有來取走它,而這枚書簽為什麽又會夾在牆縫裡?
據納爾所知,這個塔樓從未被改造過,甚至連修繕都很少,最多只是簡單的清理台階而已,也就是說,這枚書簽是那位傳奇牧師故意放在這裡的,她為什麽要把送給**的禮物放在這種地方?
這只是一枚書簽而已,使用的金屬雖然也算名貴,但就量來說實在太少了點,這麽一片薄薄的貴金屬,就連城堡中的仆人也消費得起,實在是不太可能引起任何人的貪欲而把它特意藏到這裡。
那麽,這個位置到底有什麽特殊意義?難道真的只是**間調皮的遊戲?
納爾不明白,所以只能將其先放在一邊,繼續先去尋找其他線索。
而很快的,法師在收藏室的畫架上也發現了一點東西,這一行上古精靈語以前應該就非常明顯的刻在畫架的正下方,但現在卻一塊銀質的小牌子遮蓋著,納爾在仔細搜索的時候發現了這塊上面刻著:“第三代城主——唐諾德斯塔因”銀質銘牌下有上古精靈語露出的一絲痕跡,於是它取下了這塊銘牌,記錄了上面的文字,在用法術把銘牌粘了回去。
這個畫架很顯然是直接取用自這座城堡第一任主人的東西,因為它的風格與旁邊的其他畫架完全不同,那些畫架雖然極力模仿,但還是模仿不出那一絲神韻,在加上畫架上那斑駁的痕跡,也顯示出了它那悠長的歷史沉澱。
現在,這個畫架上掛的是一副男人的半身像,而這個男人就是豐饒堡的第三任城主。
“月崖城城主與她的戀人——斯萊蒂爾托貝克與。。。。。。該死!”納爾暗罵了一句,最後幾個字顯然是被手法粗糙的工匠在鑲嵌銀質銘牌的時候給不小心覆蓋了,完全無法看清,而偏偏這個名字對現在的納爾來說相當重要。
不過,納爾現在卻明白斯萊蒂爾為什麽會在這座城堡裡慶祝自己一百歲的生日了,原來這裡就是原先精靈帝國的月崖城,而史書上也有記載,斯萊蒂爾曾經擔任過月崖城的城主,在精靈帝國中有著伯爵爵位。
當時的衝積平原還被西方的衝積沼澤覆蓋著,這座城堡在當時是建立在沼澤中的。
衝積沼澤在大動亂中被法術夷平了大半,但這座內堡卻奇跡般的遺存了下來,它經歷的數百年的滄海桑田,卻依然屹立不倒,甚至內部都沒有太大的損毀,這不得不說是一個奇跡。
後來,維姆帝國建立,而衝積沼澤原先被夷平的地方則形成了一片廣袤而肥沃的平原,維姆帝國將這裡納入掌控,並封賞給了第一任城主,第一任城主在衝積平原上無意中發現了留存下來的月崖城內堡,於是以內堡為中心,修建了一座大城,定名為豐饒堡。
而原先的月崖城則普遍被認為已經遭到戰火的摧毀,徹底毀滅了。
怪不得史書中沒有記載,或許那位第一任城主都搞不清楚這到底是哪座城市的遺跡。
納爾的腦海中慢慢的將一切梳理完畢,並串聯了起來。
斯萊蒂爾,精靈族的英雄,女伯爵,月崖城之主,當時的月崖城聳立在一片鬱森的沼澤中,而這位十一階的女牧師就是這座沼澤之城的城主。
她深受月之女神的寵愛和眷顧,蘇倫就如同母親般的疼愛著這位美麗的女士。
有一天,這位美麗的精靈牧師遭遇了一位謎一般(至少現在在納爾心中這家夥就是這樣)的男子,於是,就像許多愛情(狗血,好吧我不吐槽了)小說裡寫的一樣,兩人一見鍾情,迅速墜入了愛河。
月之女神當然知道,但這位仁慈的女士不是那種嚴酷的家長,她只是給予這位男士幾個小小的考驗,就放任他們的愛情自由生長。
他們在月崖城中的內堡中幽會,嬉戲,盡情的享受著愛情的美好,他們還互贈禮物,當做定情之物。
也許因為想要對愛人撒嬌,或者一絲小小的調皮,亦或者是其他什麽原因,女牧師將送給愛人的禮物藏到了塔樓上的牆縫裡。
她希望他能找到,但他沒有。
因為女牧師再也沒能見到他,即使在她一百歲生日時,男人也只是在她常待的窗台處留下了一行祝賀和請求原諒的話語。
但她不怪他,因為就在她自己的生日上,蘇倫女士親自降臨化身,第一次送給了她一柄美麗而致命的武器。
這讓女牧師明白了,以往那種美妙的讓人沉醉的生活,已經一去不返了。
她最後一次坐在窗台思戀愛人,並將愛人送給自己的禮物藏在了內堡的某個地方,以此來紀念他們在這裡渡過的美好時光。
之後,她披上戰甲,拿上女神賜予的武器,騎上獨角獸,毅然迎向了自己的命運,在大陸的歷史上,留下了永久不朽的華章。
也許這就是真相,也許不是,但就目前的線索而言,納爾只能如此推測,那麽假定這個推測是正確真實的,就有幾點疑問還需要解決。
那個神秘的“DS”到底是誰?他送了什麽給女牧師當做定情信物?而女牧師又會把這件信物藏在何處?
而且,女牧師的回禮,為什麽會是書簽?
**間互送定情信物,一般都是自己最貼身的重要東西,而書簽這種物品,一般不大可能貼身放置,而且書簽上的話明顯是後來刻的,話語中也完全沒有提到“書”的意思。
那麽就只有一種可能,這個看上去像是書簽的東西,其實不是書簽。
那這到底是什麽?薄薄的一片月牙狀的金屬,除了用來當做書簽外,還能用來做什麽?
法師將這個奇怪的東西翻來覆去的觀察,卻完全找不到其他的用途。
而他在城堡中能找到的線索,也就只有這些了。
雖然問題似乎越來越多,但整件事已經趨於明朗了,納爾在將整個內堡整個內堡都翻過一遍後,除了有限的幾個進不去的地方外,其他都找過了,沒有找到其他線索,也就證明那位傳奇牧師似乎並不希望別人把那件東西翻出來。
法師需要更多的信息,不光是在城堡內能找到的,還有一些來自外部的情報。
於是,他再次與班納交換了一次情報。
在遊蕩者的情報中詳細的陳訴了納爾要他調查的問題的答案。
首先是傳奇精靈牧師與這座內堡的關系,這一點納爾已經知道了,然後是這位傳奇牧師的生平,甚至是各種野史,再有,就是關於這位牧師是否曾經流傳出有愛人的傳聞,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雖然不知道這對情侶為什麽要隱瞞他們之間的戀情,但納爾絕不相信外界沒有透露出一點消息。
這些信息班納都一一進行梳理後傳遞給了他。
這位傳奇牧師的各種野史,經過遊蕩者的篩選後,不太離譜,稍微有些可信度的關鍵事件有四條。
第一條是傳聞這位女牧師是蘇倫真正的女兒,不然月之女神,創世雙子之一的蘇倫女士不會如此眷顧她。這一條被納爾直接忽視,不管是不是真的,都與此事沒什麽關系,再說人都死了那麽多年了,現在討論這個有什麽意義?
第二條則是在圖書館的一些史料雜記中記載的,說是斯萊蒂爾有相當嚴重的潔癖,任何不潔的東西都不為她所喜。這一條看似關系更遠,但納爾卻在稍微考慮之後將它記了下來,一個人的癖好有時候會影響很多東西,比如藏東西的地方。
第三條卻是一則傳說故事,據說斯萊蒂爾出生在滿月月光照耀下的森林空地上,父母是誰不知道,但她出生時嘴裡卻含著一枚金色的月牙,這象征著她天生就應該受到月亮女士的寵愛。
第四條金色的月牙!法師渾身一抖,趕忙拿出那片形似書簽的月牙型金屬仔細查看,並且著重檢查其材質,然後,納爾驚訝的發現,這個月牙型的金屬片所用的金屬竟然蘊含著一絲淡薄到無法感知的神性!
這也就是說,這一則傳說故事很有可能是真的!
而且這也完美的解釋了斯萊蒂爾為什麽想把這個不起眼的東西送給她的愛人的原因。
有什麽能比從出生就帶來的東西更貼身?恐怕就是女士們的**也不能相比吧!
納爾咽了口口水, 用一塊絹帛將月牙型金屬片包裹住,小心翼翼的放回次元袋,他可不敢再像剛才那樣直接給它扔進去了,別的不說,這玩意兒可是一位女士天生帶來的東西,平日一定會被她貼身收藏,輕易不會示人,如果在那樣粗魯對待,納爾自己都不會原諒自己。
將東西放好後,納爾拿起字條,看起了最後一條傳聞。
最後一條傳聞講的是一個民間故事,據說在斯萊蒂爾死去百余年後,有人曾經在豐饒堡外那片正對著城主堡露台的山坳間看到過女牧師的幽魂,她深情的凝望著與城主堡相反的方向,仿佛在凝視自己的愛人。
這條信息讓納爾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那個山坳正對著城主堡,而山坳的另一邊就是閃金平原,閃金平原上的特萊德茵,在精靈帝國時期就是人類的固有領土和為數不多的居住地,也是維姆皇室的興兵起家之地。
斯萊蒂爾望著那邊,難道說她的愛人竟是個人類?
當時能配得上這麽優秀的精靈女性的人類可不多,連維姆帝國的開國君主都略顯不夠資格,只能是在大動亂中顯露頭角的超級強者。
而特萊德茵在那時符合這一標準的只有一個人。
納爾的嘴角露出了一絲微笑。
找到你了,DS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