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確定了人選之後,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辦了。
那一位可不像這位傳奇牧師一樣已經離世,他的傳奇一直到今天還流傳在整個大陸上,並且還一直有新的傳奇不停的被他創造,想要查到他的一些無關緊要的信息,可比調查一位已經去世的神眷者要來的容易多了。
當天下午,納爾借著出去為晚餐采購物品的機會利用幻術的掩蓋化身為一位歷史學者去了一趟貴族圖書館,並且成功的在裡面找到了那一位的許多線索。
包括一件對其他人而言微不足道的小事。
這位傳奇強者,曾經“遺失”過一件物品,那是他的家傳寶物,一枚被稱作“火眼”的墜飾。
由於這枚墜飾在他手中從未綻放過任何光華,也未曾顯露過任何力量,所以所有人都只是認為這條墜飾只是一條普通的,具有紀念意義的寶石項鏈,之所以記錄這件事,則是因為這位傳奇強者在被人問起項鏈時的奇怪回答。
“它在應該擁有它的人手中。”
這是他當時的原話。
所有人都隻當這是傳奇強者的大度,不屑於去追究那個盜竊者的責任,但納爾卻知道,這句話是他發自內心的傾訴。
所有的事情到這裡已經開始明朗起來,剩下的問題就只有一個,那位美麗的女士究竟將她愛人送給她的定情信物藏在了城堡的什麽地方。
而關於這一點,已經做了大量調查的納爾,也已經有了眉目。
有時候,東西就在你腳下,甚至只要你抬頭就能看到它,可你就是不願意抬頭,只是任由假象蒙蔽你的感官。
什麽東西能維持百年不變但卻讓人無法注意到?就算看到了也不會去在意?為什麽每次有月色的夜晚,男爵都喜歡往露台上跑?為什麽只有那個露台能夠照耀到完整的月光?要知道,月亮的位置可不是固定的,但不管月亮在什麽位置,露台上似乎都滿照著月色。
法師的嘴角露出了一絲微笑,因為那位斯萊蒂爾女士不僅是傳奇牧師,還是一位心思靈巧,智慧超卓的奇物大師。
不管怎麽休整改造窗台,甚至把它改成露台都沒法改變一樣東西,那就是露台上一層的城堡外牆。
月亮不管怎麽改變運行軌跡都會照耀到城堡外牆上,而外牆上的某樣東西,就會發揮神奇的力量,將月光蓄積,投射到正下方的窗台,或者說露台上。
這樣東西在哪裡?女牧師送給愛人的定情信物上已經指明。
“你的胸膛就像城牆般寬厚,感謝你在那些過往的日子裡讓寂寞的我倚靠你的胸懷。”
讓我們形象點,將整座城堡看成一個男人,你就會發現,露台所在的位置,正是這個“男人”左胸口心臟的位置,而如果我們將滿照的月輝代表斯萊蒂爾女士本人,那麽,一切就明朗了。
她希望能在愛人的心裡開一扇窗,然後自己常駐他的心臟。
真是浪漫而優雅,卻又悲情的故事。
恐怕,這座內堡,也是那位DS先生送給她的禮物吧。
以那位的手段,做到這個很容易,甚至恐怕是他親手搭建起來的,不然怎麽解釋在戰亂中整個月崖城都毀了,唯獨這座內堡沒事?要說奇跡,這也太偶然了點吧。
知道了自己想要的東西在哪兒後,納爾就決定要開始實施自己的計劃了。
他先與班納碰了個頭,將自己知道的都告訴了他,然後自己回到內堡,開始準備取出女牧師放置在露台上方城牆壁裡的火眼墜飾,然後想辦法增幅它,至少要讓男爵能在晚上完全壓製住那個施術者。
除此以外,班納還給他帶來了一個額外的消息,是關於那位米拉揚家族使節的消息,這家夥在昨天晚上突然讓人去買了一些奇怪的東西,而被他叫去買東西的,正是那個之前被班納買通的侍從。
遊蕩者再次花了三個金奎爾從這個貪婪的家夥手裡買到了那份購物清單,他將這清單交給了納爾。
清單上的材料讓納爾一瞬間就弄明白了施術者的職業,這是一個“詭術師”。
這個職業即使在前世遊戲中也非常少見,原因就在於,詭術師幾乎沒有遭遇戰能力。
這個職業只能在材料準備停當,並且有非常充足的施法時間的情況下才能發揮出可怕的破壞力,但面對刺客的突然襲擊幾乎就和普通人別無二致。
而且,這個職業雖然也屬於精英職業,但他第一破壞力比不上法師,第二輔助能力比不上牧師,至於其他能力更是一概沒有,唯一可供稱道的,就是其法術的詭異性。
詭術師的法術也被稱之為“詭術”,這種形似法術的奇怪能量運用方式相當獨特,詭術師們能操縱一股已得的能量,將它臨時改變性質,塑造成各種各樣效果奇特的詭術,有時候,一道能量明明放在他自己身上是治療,但扔到你身上時就變成了強烈的傷害效果。
但這一切都建立在一個前提條件上,那就是,不能被打斷。
在詭術師操縱能量時,一旦被人用任何方式打斷,都會立即失去能量的操縱權,所以這個職業的遭遇戰能力簡直就是負數。
不過,詭術師們最擅長的,還是操縱能量侵入人的心靈,去掠奪,去竊取,去吞噬,去佔據,甚至,去屠殺。
他們可以將自己的意識融入操控的能量,然後運作這一能量侵入他人的心靈,與心靈的主人爭奪心靈中的一切東西,包括身體的控制權。
而這位米拉揚家族的使者,如果不出意外,應該就是那位企圖控制男爵的詭術師了。
而且,這份材料還給了法師另一個提示。
這個詭術師,馬上就要動手了!甚至或許,就在今晚,他會采取激烈手段,嘗試著強行奪取身體的控制權,將男爵的意志完全消滅。
這種做法很危險,即使成功了也會使得自己元氣大傷,一旦失敗,更是會直接損失掉這部分意識,使得本體受到重創。
所以,納爾也不能等下去了,他必須立即采取行動了。
法師通過城內的小販向班納和潔西卡傳遞了一條信息,一旦米拉揚家族的使節在今晚有想要逃跑的跡象,立即攔住他,如果兩個人不行,就拖上神殿牧師一起,報假警也要把牧師們拉出來,因為這關系到豐饒堡以後對西北方面的支持度,只有抓住切實的證據,才能讓那群牆頭草一般的貴族對叛軍徹底死心。
而納爾自己,則借著修剪花園的機會,在城堡外圍安放了數個延時爆炸火球術,而且還在上面施加了擴音術,以確保整個內堡裡的人都能聽到。
然後,又在酒窖外和那個大門緊鎖的塔樓外衛兵看不見的地方各放置了兩個小玻璃瓶子一樣的東西,裡面裝的正是納爾曾經使用過的“納爾的幻象衛兵”藥劑,而且在玻璃瓶下設置了觸發術,只要時機一到,納爾就會用幻象衛兵拖住守衛,然後將裡面的人都救出來。
既然不知道哪個裡面關的是男爵的家人,那就兩邊一起破!
最後,納爾來到露台上,在高等隱形術的遮蓋下爬上了外部城牆,在一番尋找後終於找到了一塊牆磚,這塊牆磚上鑲嵌著一枚墜飾,但奇怪的是,墜飾上的寶石卻是藍色的。
納爾好奇的將墜飾取下,卻發現鑲嵌墜飾的凹槽上刻了一句話。
“原諒我取下了火眼寶石親愛的,我會把它帶在胸前,就好像你一直在我身邊——愛你的茱蒂。”
“。。。。。。”法師愣了一下,一時不知該說什麽才好,他默默的看著手中躺著的這枚墜飾,墜飾中原本只是一塊普通的紅寶石,現在卻被換成了月光聖石,這種被稱作“月之女神的淚滴”的寶石能夠儲存月能,它散發的光輝能讓人心靈變得強大而平靜,有驅除和壓製大部分心智法術的效果,顯然,這位美麗的女士希望她的愛人能找回這枚墜飾,然後讓這枚墜飾守護他一輩子。
“哎。。。。。。”納爾深深的歎息了一聲,將墜飾放回了凹槽,既然是月光聖石,那就沒有增幅的必要了,只需要一個聚焦的小法術,就足以讓那個詭術師今晚吃不了兜著走。
再說,當年事,當年決,有些事,還是讓當事人自己來看比較好。
做完了這一切後,納爾重新偽裝成佩克,坐著雜活,靜待夜晚的到來。
。。。。。。。。。。。。。。。
夜色很快就籠罩了這片大地,夜空中群星閃爍,顯然又是個清朗的夜晚,然後,月亮慢慢升起,將豐饒堡的街道籠罩在銀色的月輝中。
尼塞維爾男爵今天的晚餐連一口都沒吃,所有人中只有納爾知道他發生了什麽事。
納爾知道,時機,已經到了。
他迅速走向男爵的房間,然後邊敲門邊說道:“男爵大人!男爵大人!不好了!出事了!”
剛敲了兩下,一張飽含著憤怒的大臉就出現在了他眼前。
“我告訴過你不要來打擾我的!!!”男爵顯得咬牙切齒,一副要吃人的樣子,但他的臉色卻忽白忽紅,似乎在極力忍耐著什麽。
“可是。。。。。。”
納爾的話還未說完,一個叛軍士兵突然從一旁衝了出來,衝著男爵高喊道:“不好了大人!守衛密室的衛兵遭到了攻擊,據他們說是。。。。。。幽靈。。。”
“什麽?!”男爵的臉色猛地一變,感覺跟隨士兵塔樓走去,那裡可是控制著這個該死男爵的家人,萬一發生什麽變化,那麽他的計劃就會受到嚴重影響,這絕不是他可以接受的。
納爾也在後面跟了上去,從城主的房間到那個大門緊鎖的塔樓,之間正好要路過露台,這當然是法師計劃好的,為的就是將男爵弄到露台上去。
當三人走到露台旁邊時,男爵突然猛地一愣,因為他發現露台的門竟然是開著的,怎麽可能,為了今晚的計劃,白天他親手封死了這個露台,現在怎麽會被打開了?
突然,一道橙紅色的光束從男爵身邊掠過,直接打在了最前方的那個士兵身上,叛軍士兵吭都沒吭一聲,直接被納爾強大的法術效果燒成了灰,身上的鎧甲都被熔成了液體。
男爵大驚,看著身邊的那個侍從突然微笑著摸了一下臉,然後他身上就如同顏料褪去般露出了另一幅面貌——一個手持長劍的法師!
納爾不等他反應過來,直接一記力場波將他砸進了露台,然後“砰!”的一聲鎖上門,連說話的機會都不給對方,直接啟動了之前設置好的聚焦法術。
只見本來滿照整個露台的月光突然聚焦成了一道像聚光燈一樣的射線,直直的將男爵籠罩在了裡面。
男爵頓時大聲慘叫起來,他的瞳孔開始劇烈的不停變化顏色,整個身體也在月光的照耀下不停的抖動,頭髮也迅速在灰白和黑色間不停轉化,嘴巴大張著,好像想要吐出什麽,但又極力忍住。
納爾索性在給他加了一把火。
一環心智學派法術:恍惚術。
這個法術能使得無助狀態下的目標精神恍惚,無法控制自己的行為和意志。
當納爾的手觸碰到男爵的身體時,男爵突然整個人一僵,然後眼神迷茫的癱軟在了那裡,他體內的兩個靈魂同時被這個法術製服了,但因為男爵本身的靈魂才是身體真正的主導,所以他清醒的比詭術師的靈魂要快。
所以,當詭術師的靈魂重新醒來時,形式已經完全對他不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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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更新晚了,主要是因為回來的太晚,不知道為什麽,臨近年關了,廠裡效應這幾天反而特別好,幾乎天天加班,這是要累死牛肉餅的節奏啊。。。。
算了,不多講了,還要趕報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