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塞維爾男爵的本體意識徹底的壓製住了詭術師的意志,在這道聚焦的月光下,男爵的意識被極大的加強了,而與此相對的,詭術師的意識就被徹底削弱了,雖然他極力掙扎,但男爵在法師的幫助下還是將他死死的控制在了意識海的角落。
然後,納爾迅速從次元袋中取出一塊黝黑的寶石,將它貼在男爵的眉心處,左手持著法劍頂住寶石,口中不停的頌唱著咒文。
一大段一大段的魔文從法師口中吐出,他每說出一個單字,男爵意識海中詭術師靈魂就狠狠的顫抖一下,並且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男爵冕下,配合我!將他趕出來!快!”法師停下咒語,對著男爵大聲喊道。
“我該怎麽做?!”男爵大叫著回問。
“集中精神,在腦海中想象‘這是我的家!滾出去!’”
法師的劍尖開始顫抖,這是詭術師的靈魂極力掙扎的結果,感受到納爾想要捕捉他的這部分意志,詭術師開始慌了,他拚命反抗,試圖衝破法師的囚魂寶石,男爵感受到了對方的動作,趕緊照著納爾教他的開始集中精神。
在傳奇牧師遺物的幫助下,男爵的意志變得非常強大而穩固,當他在自己的意識海中開始驅逐詭術師的靈魂時,這個已經瀕臨絕境的殘缺意志終於抵抗不住了。
“尼塞維爾!你難道就不為你的家人多想想嗎?!!”詭術師的意志開始最後的掙扎,試圖用男爵的家人威脅他,但納爾馬上消除了男爵的疑慮。
“你的家人已經被我的魔像和魔寵救出來了!他們現在應該已經不在城堡裡了!”
“啊!!!你這該死的雜碎!我不會放過你的!!!”詭術師絕望的狂吼起來,意識掙扎的更加劇烈了。
但是納爾手中的囚魂寶石已經亮起了淡淡的熒光,詭術師的意志已經有一部分被吸了進去。
“你別想抓到我!!別想!!!”詭術師的靈魂突然膨脹起來,黑色的煙霧從男爵的眉心處溢出,漸漸的越來越濃烈。
但法師卻只是兩眼一眯,從容不迫的一抖法劍,一道奧能從法劍上流過,迅速灌入囚魂寶石,寶石立刻光芒大作,並且升起一道能量囚籠,向著還在膨脹的詭術師靈魂猛地一吸,詭術師的靈魂立刻被吸入其中,能量牢籠將詭術師的靈魂死死困住,使得它無法在自由行動,失去了自爆的能力。
“抓住你了!”納爾喘了口氣,將黑色的囚魂寶石拿到眼前,裡面有一個黑影正瘋狂的撞擊著寶石的內壁,但寶石卻紋絲不動。
納爾將寶石裝進次元袋,然後法劍上藍光一閃,對準男爵身後猛地一揮,似乎有什麽線條被這一下切斷了。
。。。。。。
米拉揚使節館中,那位自稱“西洛威卡因”的黑袍人拿正縮在屋子裡眼睛死死的盯著桌上的一個水晶球,嘴裡還喃喃自語的念叨著什麽。
突然,他的身體顫抖起來,口中念叨的詞匯也是一頓,接著連聲音都扭曲,放在桌子上的雙手上瞬間滲出了無數汗滴,並很快打濕了桌面,連手都這樣,可想而知身上會是個什麽情況。
而且,這還沒有結束,隨著他的身體抖動的越來越劇烈,放在他面前的那顆水晶球也開始變得烏黑一片,甚至出現了裂紋。
下一秒,水晶球猛然炸裂開來,碎片飛的到處都是,黑袍人也慘叫一聲,連人帶椅子一起仰倒,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黑袍人抱著腦袋瘋狂的慘嚎起來,甚至不停的用頭撞牆,似乎這樣就能減輕痛苦一般。
仆人們聽到聲音趕忙衝進他的房間,卻看到這位使節大人正不停的用頭猛撞地板,而且那件黑袍子也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般,濕噠噠的貼在他身上。
“您怎麽了?”一位仆人就想伸手過去將他扶起來,黑袍人卻猛然抬起頭來,然後,一副完全不同於人類的面孔就出現在了眾仆從眼中。
這是一個俊美到妖異的男人,雖然現在因為痛苦而面孔扭曲,但卻也能看得出他原先的容貌有多好,就算身為女子,也絕對是個禍國殃民的絕世美人,但問題是,他皮膚黝黑,而且其中還透著一股慘白,從兜帽中露出的耳朵也是尖尖的,絕不是人類的耳朵,臉部的皮膚上還刻有有些奇異的面紋,顯得神秘而又詭異,最重要的是,他的額頭處竟然裂開了一條細縫,正不停的有黑色煙霧狀的東西從裡面冒出。
在場的所有仆人都沒想到自己服侍了這麽長時間的使者大人竟然不是人類,而且看耳朵和面孔,這位似乎是傳說中的精靈。
可是他怎麽了,怎麽會顯得如此狼狽?那位伸出手的仆人突然一下僵住了,他看到了這位使者的眼睛,那是一雙怎樣的眼啊,如同漩渦般,似乎能吸走人的魂魄。
就這樣想著,這個仆從突然一聲不吭的栽倒在地,雙眼翻白,竟然已經死了。
如果納爾在這裡就會知道,這個詭術師因為剛剛受了重創,現在正在拿這些普通人的靈魂進補,意圖迅速修複傷勢,可惜,普通仆役們的靈魂太弱小了,對於現在的他來說無異於杯水車薪,而且仆從們又不是傻子,看到這一幕,那還不明白繼續留在這裡就是等死,於是立即一哄而散,邊跑嘴裡還一邊驚恐的高呼著。
“殺人啦!!殺人啦!!救命啊!!!”使館中瞬間雜亂起來,黑袍詭術師趁機站起身來,掙扎著走到門口,從袍子裡取出一把手柄處鑲嵌著奇怪寶石的匕首,然後又拿出一些奇怪的粉末灑在地上,臉孔扭曲的開始施展法術。
隨著他的唱咒聲逐漸高昂,一道由黑色砂礫組成的旋風呼嘯著包裹住了整個使館,把所有想逃出使館的仆從們一個不剩的逼了回來。
然後他抓起匕首衝出房間,見人就砍,遇人就殺,每殺一人,就有一道黑色的氣息從死者身上飄出,被吸進他額頭的裂口中,然後裂口就會稍微縮小一點。
但使館中仆從的數量有限,而且普通人靈魂強度很低,就算他殺絕了所有人,也無法堵住他額頭的那道裂口。
而且,使館周圍還有叛軍士兵保護,這些叛軍士兵起初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所以並未插手,但後來,當詭術師意識到即使殺光所有仆從都不足以治療他的傷勢時,兩邊的衝突就發生了。
詭術師毫無征兆的突然一指使館外的黑色砂礫旋風,旋風中頓時分離出一道黑色能量飄到他身前,他又迅速向著那些看熱鬧的叛軍士兵們一揮手,那道黑色的能量立即變成鋪天蓋地的黑色箭矢朝著士兵們射去。
叛軍士兵一看不對,頓時集體臉色大變,紛紛舉起手中的武器開始反抗。
但一個高階詭術師的手段豈是他們反抗的了的,瞬間就有數十人死於黑色箭矢的打擊下。數十道黑色能量從士兵們屍體上溢出,補充進了詭術師的傷口處,傷口頓時愈合了一小半。
這些都是受過專業訓練的士兵,他們的靈魂當然比普通人強大,但也僅此而已,要完全治好詭術師的傷勢依然不可能。
更何況,詭術師額頭上的這道裂口其實不過是他所受到的創傷的外部表現形式,真正的靈魂創傷卻不是靠這種手段補的回來的。
幾十名士兵很快死在詭術師手上,但他額頭的裂口依然很大,而且還在不停的向外冒著黑氣,顯得十分可怖。
這就像是身體受傷後留下的傷口一樣,只不過身體受傷後留下的傷口很容易就能愈合,而且流出來的是血,意識和靈魂上的傷口卻沒那麽容易愈合,而且流出來的是靈魂的本質,如果不趕快加以阻止,“流血”都能流死他。
所以他才會瘋魔一般連自己這邊的軍士都殺。
但是如此瘋狂的行為不僅沒有起到任何效果,反而引發了更嚴重的後果,要知道,這可是在大街上,詭術師召喚出的那道黑色狂風本來就已經很引人注目了,現在更是直接發生了當街殺人案,而且殺的還是守衛使館的士兵,一時間,整條街上恐慌迅速蔓延,人們四處亂跑,大喊大叫著,生怕跑慢了被那個穿黑鬥篷的高個子給乾掉了。
坦白的說,黑袍詭術師原先是有這個想法來著,但馬上想到城內還有許多神靈的神殿,這種行為幾乎一定會引發神靈的干涉,這種後果他可承受不起。
於是他將兜帽帶上,右手向那還在不停呼嘯的黑色旋風一招,那旋風就整個變成一股黑色能量被他吸進了手中,在他的手心裡不斷旋轉。
詭術師就這樣一手捧著一個黑色能量漩渦,一手抓著一把沾滿血的匕首向城門處走去,他要通知城內的8000名士兵,讓他們武力強行接管豐饒堡,然後,他要活捉那個該死的法師,讓他明白什麽是真正的地獄酷刑!
不過,正當他做著春秋大夢的時候,脊背處卻突然傳來一絲涼意,經驗豐富的詭術師馬上反應過來,有遊蕩者!
於是,幾乎下意識的反應,他猛的停下腳步,右手輕輕一抖,一直盤旋在他手心處的那個黑色能量漩渦突然變成了一道黑色的薄膜將他籠罩起來。
而幾乎就在薄膜形成的一瞬間,兩柄匕首從陰影中刺出,狠狠的刺在黑色薄膜上,卻隻將薄膜刺的凹了進去,沒有擊破對方的防護。
但這個遊蕩者並不氣餒,一擊不中隨即遠遁,整個人迅速被一道暗影包裹,消失在了剛剛轉過頭的詭術師的視野中。
不過,進攻卻還未結束,正在詭術師皺著眉頭回頭試圖找出遊蕩者的時候,一道刺目的金光從他左側突然爆發,一道金色的影子就像衝破雲層的金色閃電般朝他猛撲而來,這是一位女牧師,而且還是一位他認識的女牧師,當時他才剛剛控制住男爵沒多久,正是男爵的意識反抗的最激烈的時候,有一天他與男爵的意識在露台上搶奪身體的控制權,正好被準備祈禱的牧師看到了,於是他為了消息不泄露出去,便聲稱這個女牧師看到了政治機密,並且派兵追殺她。
後來,由於他每天忙於和男爵的意識作鬥爭,再加上外界也沒有關於這方面的傳聞,所以他就將此事扔到了一邊,不在理會。
可誰知道,此時此地竟然又見到了這個女牧師,一下子,所有的一切都明白了,那個突然出現在城堡中,破壞了自己大事的法師,還有剛剛偷襲的遊蕩者,都是這個該死的女人找來的!
想到這裡,詭術師幾乎氣的瘋狂起來,他沒想到,自己當初的一個小小疏忽,竟然釀造了今天這場大禍!
“你這該死的**!我要你死!!”黑袍人發出不似人聲的嘶吼,猛地大幅度揮動了一下雙手,他周身的黑色能量立即化為一股巨大的能量之潮,瘋狂的迎向正衝過來的潔西卡。
潔西卡倒吸一口涼氣,趕忙停止衝鋒,手中聖徽一閃,口中高頌著洛山達的神名,但現在是夜晚,洛山達的神靈正處於微弱期,所以牧師的防護並未起到太大的效果,能量之潮迅速衝垮了牧師的護盾,朝著滿臉驚恐的潔西卡撲去。
“住手!”
突然,一聲爆喝從天際響起,然後夜晚的天空就如同亮起了一輪正午的驕陽,一道宏偉的屏障擋在了女牧師身前,完美的擋下了詭術師的進攻。
“孽物!你還要造多少孽!”
金色的驕陽瞬間閃爍到戰場上空,從其中顯露出兩個人影,一個是一位須發皆白的老者,老者看上去慈眉善目,但此刻卻如同怒目金剛,身上潔白而簡樸的牧師袍在能量的衝擊下獵獵作響,他左手握著一枚金色的, 鑲嵌著數枚各色寶石的聖徽,右手持著一柄散發著金色光暈,如同太陽般的短柄權杖,身上的氣息如同正午的烈陽般令人不敢直視。
“尤格爾大主教!”潔西卡驚呼一聲,手持戰錘向後退了一步,向主教行了一禮。
這時,另一個身影從光幕中走出,正是納爾,他在拿到詭術師的靈魂後連話都沒跟男爵多說一句,直接衝進洛山達教會,以囚魂寶石為證據,請求洛山達教會牧師的幫助,但他也沒想到,豐饒堡教區的大主教會親自跟著過來,而且臨走前還吩咐通知其他教會一起行使干涉權。
“是你!!你這個該死的!無知的!愚蠢的混蛋!你都幹了些什麽好事!!”看到納爾出現,詭術師立即認出了這個不久之前破壞自己計劃的法師,臉上的怒火更重了。
“親愛的‘威卡因’先生,您還是先關心一下您現在的處境吧。”納爾完全無視詭術師的咒罵,跟一個將死之人對罵,那不是吃擰麽。
“哈哈哈哈!你們以為你們已經贏了嗎?你們以為主人會只派我一人來執行這個任務?不,你們錯了!錯了!!”詭術師瘋狂的吼著,他知道今天自己是不可能走得了了,如果說沒受傷,他還能拚命試一試,但現在他靈魂受創,卻是連拚命的資格都沒有了。
“如果你是指那八千士兵,對不起,我想您可能要失望了。。。。。。”納爾嘴角一翹,臉上露出和煦的笑容向詭術師如是說道。